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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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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沢田纲吉是被通讯器的响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从热乎乎的胸肌上把脸抬起来,触须来回转了三遍,才反应过来那响声来自云雀恭弥随便丢下的衣服里,揽着他腰的雄虫紧闭着眼摸了半天,只抓住个枕头扔出去。
啊!雌虫清醒了,我去,我去,他从雄虫的怀里转出来,光溜溜的去翻云雀恭弥的衣服,翻出来一枚腕表式的通讯器,“云雀阁下,好像是找你的~”
云雀恼火的从沢田纲吉手里抓过那玩意,用力的往外砸,不过这东西的质量很好,沢田纲吉目瞪口呆的看着通讯器反弹蹦了好几下,刚好落在他跟前,啪的打开了通讯。
“恭弥!你怎么能一晚上都不回白塔.....阿纲?”迪诺师兄的脸从展开的光屏上蹦出来,正好对上光溜溜的沢田纲吉,雌虫大惊!下意识先抓了昨天掉在床边的毛巾挡在胸前,“师,师兄....”
“你,你们——”迪诺的脸像打翻了颜料盘似的,他悲痛欲绝,忍不住高呼,“你们还没举行婚礼呢!恭弥在白塔档案可都还是未婚——!”
他的声音太高,沢田纲吉先急着把手指放在唇前“嘘——云雀阁下还在睡觉呢~小声一点了啦师兄~~“
师兄被师弟训,师兄的心情很复杂,师兄一时半会不知道是该骂,师弟你怎么可以去拱我们白塔水灵灵的未婚雄虫啊——还是骂云雀你怎么可以去勾引我家可可爱爱的师弟哦——
师兄很难过,师兄再叹气,师兄想把俩个虫都说一顿,但师弟一脸的,诶呀不要打搅我家雄主的睡眠的样子,唉......
他压低了声音,“恭弥醒了后你让他回一趟白塔,我得和他谈谈,里包恩让你尽快回彭格列星舰一次,他也有事对你说。”
“哦~”沢田纲吉点点头,“还有吗?”他跪坐在地板上,“要是没有,我就先挂了,”他这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还没穿衣服呢......”
师兄挂断了通讯。
失去了通讯器的光源,房间里又暗下来,沢田纲吉这时才注意到窗帘后来自恒星的阳光,把头埋进被子里的云雀又把头重新冒出来,显然他暂时还不愿意清醒。
沢田纲吉睡不着了,他好久没起这么晚了,醒来后精神抖擞的不得了,原本穿的那套现在还丢在洗浴间里,显然没办法穿上身,云雀阁下的衣服倒是有俩套多余的,沢田纲吉穿的上,就是有点大。
以及后背没开为雌虫翅鞘开的口,毕竟是雄虫的衣服,沢田纲吉趴在床边,伏在云雀的耳边低声问:“云雀阁.....”
“不去。”云雀翻过来抓他的触须,“你太吵了,我要咬杀你!”
他手边没拐子,就用嘴把沢田纲吉狠狠咬住,沢田纲吉被他咬的诶呦诶呀的直求饶,这俩个虫腿缠着消磨了好一会时光,又气喘吁吁的分开,云雀打了个哈欠,他也不想睡了。
沢田纲吉把云雀的衣服套身上,云雀对消磨时光很满意,批准他拿去用,“白塔?跳马那家伙又闹什么?”
“可能是关于我们俩?师兄说云雀阁下的档案还是未婚。”
“那又怎么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云雀这么说,他看了一眼沢田纲吉被他咬的红红的嘴,就又很遵循自己的意愿再去咬了。
沢田纲吉倒是懂点社会规则,“能够自由出行白塔的只有已婚雄虫,师兄应该是想让云雀阁下少点麻烦?”
“我本来就想出就出......”云雀恭弥哼了一声,不过他也清楚身为未婚雄虫擅自出白塔是违法的,之前出去不小心被发现了,被关禁闭不说还会被跳马狠狠的唠叨,要不是咬杀不掉他...哼,他迟早能咬杀他。
“不过,”他盯着沢田纲吉的那张脸,“哇哦,你是想当我的雌君吗?”
沢田纲吉脸红了一下,慌慌张张的转移话题,“那,那个,里包恩让我回彭格列星舰一趟,可以吗?”
沢田纲吉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完全忘了云雀怎么带他来的,这周围的高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相比较于晚上霓虹灯光的闪亮,白天倒反而更像是一切都睡去的样子,沢田纲吉往巷子里望去,那里面七扭八拐的通向一片黑暗,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去处,昨天还没注意,现在一看,云雀恭弥的这套小房子居然还是附近采光最好的。
也不知道云雀阁下为什么会住在这,沢田纲吉有点好奇,但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彭格列,里包恩发话,以彭格列军团长的经验发誓,拖的越久他肯定越惨,他用笨办法先往楼顶飞,好在白塔作为地标,在最高的楼顶上还是能看见的。
看见了白塔就能看见彭格列星舰,那艘巨大的星舰若隐若现的漂浮在白塔的附近,像是守护在蔷薇旁的猛兽般,沢田纲吉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看过彭格列和白塔,乍一看,他倒也明白了为什么总能听到白塔是彭格列圈养的流言。
可如果不这么做,他要如何去保护师兄,和这座白塔?
沢田纲吉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要是被师兄知道了,大概又会叹息着说是纲太小心谨慎,可雄虫们就是很脆弱,螳螂轻而易举的就能撕开他们的喉咙,吞下他们的血肉,只要沢田纲吉想。
只要沢田纲吉想,只要他要去做,这世上不会有,比沢田纲吉更强的虫了,哪怕是里包恩,也没有谁能拦得住他,因此,沢田纲吉会好好的忍耐,忍耐,永无休止的忍耐着,他不会吃掉云雀,不会吃掉任何一只雄虫。
他会做到的,沢田纲吉想,他被包裹着的手指轻微的刺痛着,虽然计划中途出了些差错,但他已经做到了,一次,俩次,即便对方是云雀阁下,有着那么,那么香甜的气味,他也忍耐住了,就算他是螳螂的血,被指责的,厌恶的,噬夫者的后代,可他一定不会,
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