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杨戬，你的狗是不是太多了？》榴喵

8、第 8 章 孙小猴

　　孙小猴坐在茶几上，嘴中桃核精准飞进垃圾桶。

　　他又拿起一个桃子，边吃边说：“俺老孙真是几千年没这么无语过了，给你开挂你能自己封了，害得我只能靠吃东西维持形体！”

　　“二郎，你别光顾着看手机！”孙小猴拿起桃子扔过去，“你禁制压身，法力全无，原计划肯定是不行了，吃点东西吧，虽然能转化成法力的量很少，但聊胜于无嘛。”

　　杨戬看着桃子上的虫眼，又扔了回去，正好砸在孙小猴头上。

　　“吱！”孙小猴揉揉脑袋，龇牙道：“俺老孙好心替你着想，你给俺老孙找茬？”

　　杨戬默默鼻子，“坏的，换一个。”

　　孙小猴一噎，捡起桃子掰开一看，里面还真是坏的。

　　老道士往桃子的方向侧身，小声道：“桃子，你买的什么桃子！”

　　桃子咬牙小声道：“最贵的桃子，花了我好几百呢！”

　　“算了算了。”孙小猴胡乱挥舞几下爪子，把坏桃扔进垃圾桶，又挑了个颜色最好看、最水灵的桃子扔给杨戬，“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现在二郎连动一下都困难，我又是个会说话的普通猴子，光靠咱俩肯定行不通。”他的手指在其他四人身上挨个指过，“再确认一下，知道二郎真君下凡的，就你们几个吧？”

　　四人对视一眼，赵小胖拿起手机翻了翻，举到孙小猴和杨戬面前，“不好说吧，昨晚的事闹挺大的。”

　　手机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角是一栋楼房的阳台，正好可以看到山顶。本来漆黑的夜空，在计时跳到0点时，山顶突然升起一束紫金交织的耀眼亮光，在空中扩散开来，照亮整片夜空。

　　“拍摄视频不止这一个，几乎什么角度的都有，这件事已经冲上热搜了，各大平台满天飞！”

　　孙小猴：“嚯，阵仗这么大。”

　　杨戬咬了口桃子，“所以，你真不知道哮天落哪了？”

　　孙小猴：“当时虽然能看到你们落地的情况，但神识被阻隔，根本探不出你们的具体位置。不过你也不用太操心，我之前带哮天去过好几次蓬莱，它好歹通过神像看过凡间的情况，知道不少。”

　　“昨晚动静那么大，它又不是傻子，肯定能自己找过来！”

　　杨戬继续翻看手机。

　　“第一步需要解决的是降低禁制的影响。”孙小猴抢过杨戬的手机。

　　李冬笑眯眯地说：“原来真君和大圣关系这么好呀。”

　　孙小猴瞥他一眼，哼笑一声没说话。

　　赵小胖小声道：“冬哥，你笑得好恶心。”
　　李冬：“闭嘴。”

　　“有了。”孙小猴把手机递回给杨戬，是和金蝉子的聊天界面，“先代替凡人杨见的身份，相信你是杨见的人多了，禁制的影响会慢慢变淡。”

　　聊天界面，金蝉子的消息还在发，都是60s长语音，转文字，全是对原理的解释，压根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难怪孙小猴看都没看完。

　　“你师父不会乱说吧。”

　　“这你就放心吧，守口如瓶他还是做得到的。”

　　赵小胖和李冬还是对杨见放心不下，“可是杨见……我们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孙小猴：“他四天前就阳寿已尽，但毕竟沾了点二郎神的因果，所以尽管放心，天庭会让阎王给他投个好胎的。”

　　“咔嚓！”杨戬一个没注意，把桃核咬的四分五裂。

　　眼看几双眼睛都在自己身上，他短暂停顿后，面无表情地嚼碎全部咽了下去。

　　赵小胖挡着嘴悄咪咪道：“好牙口。”
　　李冬：“赶紧闭嘴…”

　　桃子这时开口，语速很快：“可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感觉您下凡时好困难？而且这么多年没听说过有其他神仙下凡，难道有什么东西在阻止？”

　　老道士一拳锤在他胳膊上，小声斥道：“不是和你说了别多问吗！”

　　孙小猴笑着看向老道士，“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与你心中所想差不多。”

　　老道士一惊，“大圣知道我心中所想？”

　　“大概看得出来，”孙小猴又拿起一根香蕉，无所谓道：“这些也不是什么非要死守的秘密，我们这次下来，可没打算藏着掖着。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神仙的存在。”

　　四人齐齐愣住，好一会儿桃子才说：“昨晚不是还要我们保密吗？”

　　孙小猴一声呵呵，“那还不是二郎法力被封，又无法自如行动，被太多人看到他不要脸啊？”

　　四人：“……”

　　沉默片刻，老道士还是有所担心，“可是，凡间无神已有千年，天界正神突然干预，其中因果会不会……”

　　“嗨！”孙小猴一挥手，跳到杨戬旁边坐下，问：“二郎，过来前你舅舅可有说过什么？”

　　问题递到面前，杨戬这才抬了下眼，慢悠悠开口：“我此来凡间，不沾因果。”

　　老道士一听，大张的嘴半天没合上。

　　因果啊，这是什么概念？印象里一直觉得二郎神能力很硬，现在再看，后台更硬啊！

　　孙小猴看几人还在消化信息，专心致志吃起自己的香蕉。杨戬垂眸看他，小小一只，只比手掌大一点，毛绒绒的。

　　若非这小猴子是斗战胜佛齐天大圣，他真想养一只。

　　实在不行等以后有机会了去传说中的花果山捞一只？

　　“杨戬！”

　　杨戬回神，孙小猴正斜眼看他，“你再摸，俺老孙可要跟你急眼了！”

　　杨戬收回手，平静道：“先恢复，要花的时间太多。”

　　孙小猴眼睛转了转，问；“这么着急？”

　　杨戬摸上额间微微发烫的竖纹，“我总感觉，时间不多了。”

　　孙小猴打量他好几眼，才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等我问问啊。”他重新跳回桌上，抱起桃子就啃。

　　蓬莱大宴上，孙悟空将桃核一扔，端着酒杯坐到太白金星身边。

　　他搭上太白的肩膀，不等人开口，直接说：“问你点事儿。”
　　“真君法力没恢复，但他又想现在就显神迹，该咋办？”

　　太白思索片刻，道：“这还不简单？但我得先确认个事啊，二郎真君现在离灌江口多远？”

　　孙悟空：“就在灌江口的地界上。”

　　“那不是更简单了！”太白拍着手哈哈大笑，“现在正是二郎真君的生辰大宴，蓬莱人神共庆，那他就在灌江口也开个宴会，宴请所有百姓不就好了？”

　　“哦？”孙悟空眼睛一亮，又凑近了些，“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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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区门前。

　　李冬拿回五张门票，杨戬在轮椅上坐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皮肤上的红色禁制太过显眼，他只能拿东西遮挡一二。

　　孙小猴从杨戬衣服里探出头，嘿嘿一笑：“这就是曾经的灌江口啊？二郎，你回家还得买门票！”

　　二郎庙中，人山人海。

　　“哇去，这人也太多了！”

　　孙小猴：“蓬莱连续三日大宴，凡间的灌江口二郎庙也连续庆祝三日，二郎，你香火不错啊。”

　　推着轮椅一路来到神像前，不少香客都投来惋惜的目光。

　　“这娃娃看着好年轻，怎么就坐轮椅了？”
　　“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好严重，可怜哦。”
　　“希望清源妙道真君能护佑他。”

　　“大哥哥。”

　　杨戬转头，身侧是个7、8岁的小姑娘，肤色很白，手中拿着两条红绸。

　　她将其中一条递到杨戬面前，笑着说：“这个送给大哥哥！”
　　“用它许愿，清源妙道真君就能听见，大哥哥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谢谢。”杨戬接过，再抬眼时，女孩已经跪在蒲团上开始许愿。

　　孙小猴躲在他衣服里，悄悄问：“香火还不错，有没有什么感觉？”

　　杨戬一手抵着额头，道：“头晕。”

　　他的耳朵里是密密麻麻的声音，好像无数人在同时说悄悄话。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跪在旁边的小女孩，其中一道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拜见清源妙道真君，希望我的病能快快好起来，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总流眼泪了……如果好不了也没关系，希望以后的妹妹或弟弟是个健康的好孩子……”

　　“别发呆了。”孙小猴揪住杨戬垂在肩上的马尾辫，“结印手势已经教给你了，快着点吧！”

　　杨戬回神，有些迟疑，“可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能有什么问题？”孙小猴道：“你曾经好歹在灌江口待了那么多年，土地里可是融了不少残留的神力，再加上攒下的香火。”

　　“以供奉给你的香火引动神力，构建旧影摆设宴席，宴请所有百姓，这么一来，让凡间知道神仙真实存在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杨戬：“话是这么说，但菜品酒水从哪来？”

　　孙小猴：“当然是消耗香火功德做啊，凡人吃下你分出的香火功德，祛病去灾，好运傍身，运气再好点，还能心想事成呢！”

　　杨戬眼睛微微睁大。

　　孙小猴：“要不怎么说清源妙道真君有求必应呢？二郎，加油吧。”

　　“这个方法最好有用。”杨戬轻叹，伸出手，老道士立马把香点燃递过来。

　　对照着孙小猴画的纸条，用香在空中画符文。第一笔落下，香开始快速燃烧，收笔之时，香正好燃尽。

　　随后他阖上双眼开始结印。

　　不多时，耳边响起阵阵惊呼。

　　“香！快看这些香！怎么开始往下飘了？”
　　“我去什么情况？房子还变大了？这还是二郎神庙吗？给我干哪来了？”
　　“有、有人？不对，快看！神仙显灵了！”

　　杨戬睁眼，周遭已是大变样。

　　原本的神庙变大了好几倍，众多香客都站在其中，放眼放去，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雾。

　　而在最里面的高台上，隐隐浮现出几道身影。距离太远，隔着重重薄雾，看不清楚。

　　但杨戬知道，那唯一一个坐着的身影，正是曾在这片土地驻守千年的真“杨戬”。

　　震惊还未散去，大殿中充斥着激动的嘈杂，还有不少人举起手机。

　　一声钟鸣，高台正中的身影显出一圈圣光，周身飘带缠绕。

　　百姓见状，瞬间噤声。

　　一名大爷当即跪地，高喊：“叩拜清源妙道真君！”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倒。可刚跪到一半，就听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开，无形的力道将所有人拖了起来。

　　“不必。”

　　高台上有两道身影上前几步，齐声道：“二郎真君生辰日，天庭设宴，连庆三日。今日凡间设宴，连庆两日，所有百姓皆可入席。”

　　他们一挥手，近千张圆桌凭空出现，从殿内摆至殿外。

　　“真君待客，两日大宴内食物取之不尽，但切记，所有东西不得带离此地。请客人入席，祝客人吃得尽兴，也祝诸位得偿所愿。”

　　大殿重新归于平静。

　　杨戬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子，有些茫然，“接下来我该干嘛？”

　　孙小猴探出头，道：“你仔细看看，上面的‘杨戬’在干嘛？”

　　杨戬眯起眼仔细观察，“好像在结印？”

　　孙小猴无语托腮，“教给你的第二段结印手势啊，‘他’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