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杨戬，你的狗是不是太多了？》榴喵

4、第 4 章 杨戬还

　　杨戬还没睁眼，就被孙悟空连拉带拽地拖上了筋斗云。

　　杨戬：“我还没穿衣服。”

　　孙悟空头都没回，一手捏决，战甲就规规整整穿到了他身上，就连头发都被束的一丝不苟。

　　“叫你半天，你死活不愿起，这下好了，宴会都迟到了。”

　　杨戬茫然，“什么宴会？不是去凌霄宝殿见舅舅吗？”他还没见过凌霄宝殿呢，难得上天，不见怪可惜的。

　　孙悟空懒洋洋地瞥他一眼，道：“六月二十四，你的生辰宴，位置定在蓬莱，所有神仙都去了，包括你舅舅。”

　　“我的生辰……”
　　这个日期……竟然和他的阴历生日一样，还真是巧。

　　不过，不提这事他都忘了。再过十来天就是他阳历的生日，说好要带爸妈出去玩的，还有机会吗？

　　轻叹一声，他问：“为什么是蓬莱？”

　　孙悟空道：“蓬莱是离凡间最近的地方，一会就得送你去凡间了，当然要去蓬莱。”

　　这么快？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能去找爸妈了？杨戬心中欣喜，但不敢有丝毫表现，压着性子问：“会不会太仓促？”

　　孙悟空摇头，“不会。天庭灵气太充盈，你随时都有开天眼恢复法力的可能，到时候就过不去了，所以当然越早越好。”

　　“那、哮天犬也在吗？”虽只见过一次，也许是身体的本能，让杨戬对哮天犬有种奇异的情绪。几天不见，还挺想它的。

　　“当然，三只……真君你就放心吧，你此去凡间也不知道要多久，哮天怎么可能不跟着？”

　　筋斗云冲出云层，整座仙岛显现，杨戬顿时惊艳地瞪大眼。

　　孙悟空哼笑道：“喜欢呀，一会儿和玉帝说一声，让他把蓬莱给你，以后你就是蓬莱的老大！”

　　“……”
　　杨戬收敛起表情，视线转到一边。

　　好像以前还挺羡慕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啥的，要啥啥都有，做什么都高人一等。但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反倒心里很排斥。

　　也许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是真的杨戬吧。

　　筋斗云下落，人声逐渐清晰，杨戬这才注意到脚下的街道中站满了人，皆是古装打扮，与他记忆中的现代社会完全不同，倒像是想象中的“桃花源”。

　　“他们不是神仙？”杨戬有些好奇。

　　“他们都是凡人。”孙悟空一手托腮，“当年分界下禁制前，一部分信仰坚定的凡人选择来到蓬莱岛，一直生活到现在。现在的蓬莱，是两界中唯一有凡人生活——”

　　“快看！那是二郎神君和齐天大圣！”
　　“来了来了！真君大人生辰快乐！”
　　“哇，今日得见，我们这一代人赶上好时候了啊！”
　　“他们一起出现哎，我今早还听说大圣把真君打哭了呢，这么快和好了？”
　　“你哪听来的八卦，谣言吧！”

　　杨戬面无表情：“飞高点。”

　　孙悟空哈哈笑着：“怕什么？受凡人瞻仰还能提升香火愿力呢。”

　　话音刚落，一条红色影子一闪而过，正好落在云朵边缘。眼看就要往下掉，孙悟空伸手一勾，原来是块绑着红绸的石头。

　　杨戬垂下眼皮，顺着东西扔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少年正定定望着，视线对上的瞬间，他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满心满眼都是虔诚。

　　杨戬嘶了一声，捂住头。耳边孙悟空的声音传来：“尽量别和凡人对视，不然会出事的。”

　　“出事？出什么事？”

　　听出杨戬语气里的紧张，孙悟空嘴角挂起玩味的笑，“二郎应该已经听到了才对。”随后他转头，根本不等杨戬阻止，冲着少年就喊：“小朋友，你对二郎许了什么愿啊？”

　　少年一愣，旋即露出满脸欣喜，双手做喇叭状，毫无顾忌大喊：“我想做神君大人的狗！！！”

　　杨戬：“……”

　　孙悟空当即噗嗤一声，拍着腿哈哈大笑，“这小朋友有志气啊哈哈哈！二郎，考不考虑再多养条狗？”

　　杨戬拳头捏紧了，淡淡道：“飞高点。”

　　“啧。”孙悟空苦口婆心地劝他：“之前和你说过吧，有求必应可是神仙的法则，人家许愿，你不得实现啊！”

　　杨戬垂眸看向孙悟空，一字一顿：“大圣，我说，飞高点。”

　　孙悟空看他表情严肃，真怕他一言不合又要哭，只得撇撇嘴，把脸转到一边，“切，行行行，不领情。”

　　进入三星殿时，各路神仙皆已到齐。天上地下，五光十色，甚是热闹。

　　杨戬惊异地四下观望，孙悟空走在旁边，嘻嘻笑着：“上次在三星殿宴请全三界神仙的还是你，结果把人请来了当能量包使。”

　　杨戬诧异转头，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高处传来的声音叫住。

　　“戬儿，来。”
　　最高处坐着一个身影，圣光笼罩之下，众仙皆毕恭毕敬。

　　杨戬稍稍加快脚步，待走到近前，乖乖唤道：“我来了，舅舅。”

　　此情此景，宴会中的其他神仙见了，无不感慨一句：“我去，这也太乖了。”
　　玉皇大帝这下不得高兴得睡不着？

　　玉帝看着杨戬的一举一动，也甚是满意。笑着点点头，道：“看来八仙还算用心，成果颇丰。”

　　他往旁边伸了下手，杨戬顺着看去，云雾缭绕间，一把长杆兵器正静静躺在架子上。

　　“今日是你生辰，本该好好庆祝，”玉帝冲着离自己最近的下手位置微扬下巴，继续说：“然而时间紧急，只能委屈戬儿了。”

　　无人的空桌上摆满佳肴，按现场神仙的座次来看，似乎真是玉帝下第一人。

　　杨戬喉结滚了一下，还好不用真的坐过去，不然也太尴尬了。

　　他走向长兵器前，云雾散开些，原来是三尖两刃刀，头部的造型实在太过经典，想认不出来都难，长杆上闪着彩光的鳞片状花纹，也煞是好看。

　　该说不愧是神兵吗？现实中哪里能仿出这般惊艳之感。

　　俯身单手握住刀身，往上一提。
　　没提动。

　　他很快卸力，三尖两刃刀落回刀架，发出沉重的闷响，周围云雾不住翻涌。

　　……完了，拿不动。

　　他小心翼翼抬头，周遭连绵的夸赞已经涌入耳中。

　　“没动用丝毫法力，单凭状态不佳的肉身力量就能撼动三尖两刃刀，不愧是二郎显圣真君呐！”
　　“天界第一战神，当之无愧！”
　　“二爷牛×！”

　　杨戬：……
　　这吹捧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无妨。”玉帝看出他的窘迫，袖子轻轻一挥，送出两样东西，“此去下界，带它也够了。”

　　飘在面前的是一把金灿灿的弓和一个小袋子，但这弓又和杨戬见过的不一样，拿在手里倒是没那么重。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银色弹珠。

　　……用弓射弹珠？传统弹弓啊，他哪里会用！

　　再次求助地看向玉帝，玉帝见状眼角轻轻一抽。

　　他这外甥自打醒来，可比以前可爱多了，若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真要上去揉两手。失忆也并非什么坏事嘛。

　　“来自星域之外的大灾将至凡间，凡人恐遭绝灭。集众仙之力是能将法力低微的小仙送往凡间，但面对大灾无异于送死。”
　　“戬儿，你的苏醒或许正是天意。”

　　这信息还是杨戬这四日来第一次得知。

　　所以……意思是让他打外星人救人类？

　　呵呵，果然是做梦吧？事情都开始往乱七八糟的方向发展了……

　　还没想完，一个悄咪咪的声音就飘到了耳朵里：“哇塞，独属于二郎真君的轻蔑一笑！实在太稳了！”

　　杨戬无语抿唇，有些头疼，不过好在，玉帝肯定能看得出——

　　“戬儿能如此自信，甚好。”
　　玉帝微笑，二郎沉默。

　　玉帝看向另一边，微一点头。后土娘娘同样微笑点头，衣袖挥动，轻唤：“十殿阎罗。”

　　十道黑影自殿中出现，快速向杨戬的方向汇集。

　　说实话，现实中若真见到阎罗王向自己冲来，谁能不害怕？得亏是杨戬才受过八仙的训练，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冲动，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十殿阎罗现身，分别向玉皇大帝和后土娘娘行礼，最后齐齐面向杨戬，毕恭毕敬：“见过真君大人！”

　　杨戬眼睛快速转动，一一扫过面前十位阎罗。
　　（所以这种情况该怎么回复？在线等，挺急的。）

　　见杨戬面无表情地定定站着，也不说话，十殿阎罗心里没谱，相互对视几眼，很快便有的直吞口水，有的开始擦汗。

　　杨戬看他们好像比自己还紧张，不由更紧张了，只能开口：“说吧。”

　　十殿阎罗松了口气，秦广王上前一步，道：“真君大人情况特殊，此去凡间，需与一特定凡人‘换焏’，从而瞒过天道禁制，往后才能在凡间自由行动。”

　　“凡间有一条通往地府的单行道，只有凡物的亡魂可通过，我们也是借此偶尔能勉强窥得凡间一二。”

　　他展开一卷竹册，双手递到上。

　　杨戬接过，上有一副画像，与他现在的模样颇为相似，后面的文字全是此人的生平，“杨见？十八岁，阳寿是……三天前？”

　　秦广王道：“我们遍寻凡间，这人是凡间与您最为相似的凡人，能到如今的神似，也多亏了佛门众神。”

　　杨戬条件反射地看向佛门众仙的位置，就见孙悟空拿着酒杯朝他虚虚一举。

　　“也就是说，其他两界还能影响凡间？”

　　“是能影响。”孙悟空打了个酒嗝，拎着酒壶走来，一把拦住杨戬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倒果为因，倒因为果嘛，只对一个凡人的出生硬件来点微调，再维持之后的人生轨迹不会发生变化，当然能做到。”

　　“只不过嘛……”他指着佛门的座位，“一个人，只调这一个人，就累惨了一大半，今日还能来赴宴的也就这几个了。哼，破禁制……”

　　杨戬扇去鼻尖的酒气，总算听出些味来。

　　大圣这是觉得憋屈，找他抱怨来了。

　　等了片刻，看大圣没打算继续说话，转轮王才开口：“那个凡人的阳寿只到三日前，我们找到他时晚了一步，意外已经发生，无法再靠点拨延寿，只能让他以行尸状态继续存在。”

　　听他这么说，杨戬心头一跳，有些不安。

　　轮转王悄悄搓搓手，“现在的问题是，您到达凡间时是无法行动的。可触到禁制时天道会有察觉，到时行尸化僵石，僵石化飞灰。”
　　“我们只能让他提前到达您会降临的位置，但这必定会有偏差，可能只有一寸，也可能是一米。总之，您必须在他化为飞灰前触碰他，不然就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