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春》无槿夏

3、“万年老二” 111，千

　　语文酷刑过后是英语，语文考崩的缘故使不少人无心复习英语，这恰恰是心态稳定的人拿分的关键。
　　这10分钟本来是黄金休息和复习时间，可惜不少人白白浪费了。
　　在英语听力开始之前，许肆逸习惯先看听力题目，对听力要提问的答案在心里有个预测，先做笔试部分未免太仓促了。

　　英语听力说是播放两遍，还不如说是一遍。
　　女声播音，清晰爽朗。
　　男生播音，谁把打仗用的大炮偷过来了。
　　男生播音你这个糟糕的家伙。

　　许肆逸做英语会稍微慢一点，他习惯在卷子上圈画关键词，这种方式需要你明确知道考点。
　　考个这么一整天下来，人都“考”熟了。
　　可悲的是，这场盛大的开学考要持续两天。

　　一整场开学考结束后的晚自习沈凤焱为大家对英语答案。
　　不出所料的，大部分同学都天崩地裂了。
　　沈凤焱气愤地把书往桌子上一砸，双手撑在讲台上。
　　讲台：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吗？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你们不要仗着自己之前学习好就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么告诉你们吧，当时认为自己之前学习好，现在也一定不逊色的，因为骄傲而落下了一大截！只能考到尖子班的排名的中等!你们自己出去看看咱们一片尖子班有多少人？尖子班是让你们奔着清华北大去的……”
　　彪姐讲话的时候总是喜欢一句话反反复复的换个意思说，这和她本干脆的性格冲突了不少。
　　看得出来她这是真气到了。

　　许肆逸整个人感觉还不错，他英语发挥稳定。但反观陈绪言，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看就是考砸了。
　　安慰一下他？
　　死对头是不需要互相安慰的。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许肆逸还是开口慰问了陈绪言。
　　“言哥要错失第一喽？怎么回事啊？”
　　话一开口就变了调。
　　这怎么不算是许肆逸和陈绪言的一种表达特色呢。
　　“管好你自己。”
　　陈绪言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见此情形，许肆逸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万一把陈绪言惹毛了他上来就给自己一拳怎么办。
　　他还风华正茂的年龄可不想被一拳打破相谢谢。

　　开学考告一段落，就算是开学考没考好，逆风翻盘的机会还是有的。
　　“许肆逸!沈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
　　“好。”

　　沈凤焱找我干嘛啊，脑子抽风了还是想暴打我一顿?
　　许肆逸请求办公室里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着自己。

　　“来了哈，许肆逸同学，把这个成绩单拿回去贴黑板上啊。”
　　哦，原来是出成绩了啊。
　　不是！出成绩了？
　　期待和紧张占据了许肆逸的大脑，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冲击感，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成绩单被许肆逸用手遮住，随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揭开。
　　先看名次。
　　111！千万要是1啊!
　　靠！不敢看……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许肆逸回班把成绩单粘到了黑板上。
　　人群蜂拥而至。
　　许肆逸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坐到座位上，刚准备骚扰一下陈绪言，结果就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在看成绩单？
　　不是，他发什么神经了啊。
　　以前他不是根本不关心这玩意的吗，都是等着别的同学大声叫喊出来“妈的!言哥你牛掰啊!又霸占第一了!”
　　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同学蹦出来。
　　“逸哥，你不行啊，又是第二啊，怎么没超过言哥呢？”

　　思绪辗转反侧，最终截止于陈绪言从后面伸出来的一只手。
　　“你是1啊。”
　　陈绪言笑着拍拍许肆逸的肩膀，看着怎么比许肆逸还开心呢。
　　许肆逸“哦”了一声，把陈绪言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打下去。
　　“你又是第一啊……”
　　“你是。”
　　许肆逸感觉自己是幻听了，他方才以为是陈绪言考了第一名。
　　同学们看成绩单也看得差不多了，许肆逸这才不可置信地冲上前。
　　【成绩单】
　　【许肆逸年级第一 总分720】
　　【陈绪言 年级第二总分719】

　　……
　　陈绪言是第二？！
　　可能是被打击惯了，许肆逸在考试的时候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这次出成绩时却信心递减。
　　看到陈绪言排名第二，并且只和自己差了一分，许肆逸的第一个想法是震惊。
　　紧接着是欣喜若狂。
　　这个冷冷地大冰块要帮我带一个月的早餐哩！我终于摆脱“万年老二”这个称呼了！
　　末梢是怀疑。
　　这家伙为什么因为自己得了第一而这么开心啊喂！
　　他控分了？
　　但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陈绪言是想要坚持一个月跑到早餐店锻炼身体再转换赛道勇争体育冠军到头来还是压自己一头？
　　这个想法多多少少是有点童话色彩了啊。
　　“你这个狡诈的狐狸!”
　　陈绪言不解，陈绪言无奈。
　　许肆逸的脑回路是有多新奇啊，让他得了第一，结果呢？
　　骂自己狡猾？
　　0个人能猜透许肆逸的脑回路。

　　年轻靓丽的女老师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心情应该不错。
　　“表扬两位同学，大家猜猜是哪两位啊——”
　　年轻老师就是好，课堂氛围都轻松了许多呢，非常能调动同学们的积极性。

　　单单只认识了两周多，班里同学就全部认识了陈绪言了，班内还有许肆逸这位学霸存在，不出所料要表扬的一定是他们了。
　　虽然是认识了，但是无人感靠近陈绪言，这人长得斯文，但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冰块。
　　许肆逸，更是无人敢惹，骂人能不带脏字，多边形战神。

　　老师本来以为谁也不会猜中的，谁料到竟然全都异口同声地喊出来了。
　　“陈绪言！许肆逸！”
　　漂亮的年轻老师抿嘴一笑，故作矜持。
　　“看来这两位同学很受欢迎嘛，不过……”
　　“就是他们!”
　　全班发出欢呼和爆鸣。

　　不错，这班里的人还挺自来熟的嘛。
　　年轻老师卖完乖，随即严肃起来，开始讲课。
　　高二化学难度飙升，初中没打好底子的可有难了。

　　许肆逸对于化学方面一直低于陈绪言，他的背诵能力很好，但是理解方面稍微差了一点。
　　真的是一点的那种。

　　“午餐。”
　　陈绪言将饭团推到许肆逸面前，随后在书箱里不知道掏着什么。
　　许肆逸有一瞬间是怔愣的，明明赌约只说了要帮他带早餐就够了，为什么还带了午餐啊。
　　是不是想陷害自己!
　　就算是脑袋里的小灯泡再怎么奇怪，许肆逸的手还是蠢蠢欲动起来。
　　眼见陈绪言没有发现，饭团就这么缓缓消失在许肆逸的口中。
　　热的。
　　很久没有吃过热的饭了，以前为了简单总是吃面包之类的。
　　话说陈绪言这家伙怎么把饭团保存得如此完好的。
　　“小米粥。”
　　捣鼓了半天，陈绪言可算是从书箱最里面找到了用保温杯装着的小米粥。

　　许肆逸诧异地抬起头望着陈绪言，他这是干嘛啊，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或许是注意到了许肆逸的视线，陈绪言咳嗽了两声。
　　“赌约。今天的早餐。”
　　哦，原来是因为赌约啊，午餐补作今天本来应该带的早餐。
　　那就没事了。

　　陈绪言这个人一向很讲诚信，他从来就没有失约过。
　　这次也是。

　　小米粥热乎乎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这是哪家餐馆啊，做饭这么好吃，以后等赌约结束了，自己一定要天天去吃，简直就是神仙厨艺啊!
　　“喂，你这饭从哪买的啊？”
　　陈绪言写题的手一顿，撇了一眼许肆逸，没有回答。
　　装什么呢！
　　不想说就不说呗！宝藏餐馆还自己藏着掖着!
　　还撇自己！
　　不吃了！谁吃他给的饭是是小狗！
　　小米粥被许肆逸塞进书箱，就算是饿死他也不会再喝一口！
　　许肆逸转头就研究化学题去了，刚好有道题不会。
　　问陈绪言？
　　不可能。
　　于是倔强的许肆逸下楼去问化学老师了。

　　许肆逸前脚刚走，陈绪言就开始鬼鬼祟祟了。
　　小米粥被暖手宝簇拥着，微微的热量使小米粥保温上加保温。
　　这样下午和晚上也是热的，不会有肚子疼的顾虑了。
　　等到许肆逸回来，陈绪言已经安稳地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了。
　　这个小动作万无一失。

　　我说光阴荏苒，你说来日方长。
　　“靠!彪姐她更年期到了吗？!留了这么多作业!”
　　“女人，你在玩火!”
　　许肆逸愤恨地瞪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作业，慢慢比了个中指。
　　许肆逸尖叫，许肆逸扭曲，许肆逸阴暗地爬行。
　　周末荒废了。
　　不可能的哈。
　　许肆逸拿起在桌面上待机已久的手机。
　　是时候宠幸一下手机爱妃了。

　　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必须约上好友出门嗨皮一下啦。
　　在手机通讯录里寻寻觅觅，一个能叫出去的都没有。
　　诶！叫上陈绪言吧！正好刺激刺激他！
　　手机“嘟嘟”发出好一段长音，接听后对面一阵冷冷的声音响起。

　　“嗯？”
　　“出去玩去啊!庆祝一下我考了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这四个字许肆逸咬得格外重。
　　“开门。”

　　陈绪言这么快？!
　　许肆逸胡乱披了下外套，穿上鞋就开门了。
　　“哎呦我靠!”
　　一个没注意就被地下的鞋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陈绪言进门就看到那么一幕。
　　“这是我新发明的欢迎方式。”
　　许肆逸干巴巴地解释，任谁都不会信吧。
　　他扫了扫身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陈绪言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看这架势就是并没有受伤了。
　　也没破相。

　　“今天小爷我请客！够不够义气？”
　　虽然对死对头讲义气很奇怪吧。
　　陈绪言摇摇头，点了一碟番茄意大利面。
　　难道你们就真的没有人觉得陈绪言这副清冷的样子很招欠吗？
　　反正许肆逸那么觉得。
　　许肆逸点了个抹茶蛋糕，抹茶味就是他的最爱!
　　服务员是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似乎还有些面熟。

　　方舟吗？
　　许肆逸凝视女服务员的工牌，后知后觉地感到这样子可能会让女孩子不舒服甚至害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收回了视线。
　　“对不起啊，男生凝视会让你很不舒服的吧，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叫做方舟的女孩颔首，默不作声地拿过菜单帮忙点餐。
　　方舟告知许肆逸和陈绪言菜大概30分钟后上齐，周末人多的缘故可能会稍微慢那么一点。
　　方舟说完这句话就去前台工作了，许肆逸想要问问陈绪言她是不是班里的同学，总归来说议论女孩子太过于恶毒，到了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
　　这个世界上，面对女性总是充满了恶意。
　　女性像是困在牢笼里的困兽，渐渐被驯服。
　　可能你因为好奇的一句话会让敏感的女孩子误解，无心之举也会酿成大祸。

　　许肆逸挖了一勺抹茶蛋糕，细腻软嫩的口感带来无限的快乐。
　　“你尝一口。”
　　大概是因为多巴胺分泌过多，许肆逸竟然挖了一勺蛋糕送到陈绪言嘴边。
　　陈绪言皱了皱眉头，看向许肆逸的眼神中有着疑惑。
　　“怎么不吃呀？我记得你不讨厌抹茶口味啊。”
　　许肆逸刚准备收回勺子自己吃掉，陈绪言就先吞入腹中了。
　　“喜欢抹茶口味……”
　　陈绪言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但是许肆逸好像没听到。

　　他还是自顾自地吃抹茶蛋糕。
　　算了，没听到就没听到吧。
　　许肆逸边吃边笑，这是吃成傻瓜了吗？
　　其实当事人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把“万年老二”这个称号丢得远远的了。
　　而且要是陈绪言得了第一，还不知道他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呢！
　　如果陈绪言得到了赌约的奖励，那他一定会指示自己干这干那的，可能还会狠狠地骂自己，直接盐都不盐了。

　　就应该把自己压陈绪言一头这件事情发到朋友圈里，好好地炫耀炫耀。
　　事实上，许肆逸也的确那样做了。
　　【朋友圈】
　　【俺是第一】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你逸哥我也是卸下“万年老二”这个称号了，你们的言哥第二哈哈哈哈，和我差了一分呢!】

　　【冰块。】
　　【失误了，但是下次你就可以变回“万年老二”了】

作者有话说

　　喜欢抹茶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