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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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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艾玛，你要去哪里？”一个寒冷的周末早晨，汉弗莱惊讶地发现艾玛竟然起了个大早。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表，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的表坏了，现在确实是早晨。
那么这可是不同寻常、甚至恐怖的征兆。
“一个聚会，”艾玛拿出一条裙子对着自己比划比划，“爸，你说我穿这个可以吗？”
“不可以！”汉弗莱瞄着裙子，就像这是世上最可疑的裙子，“现在是冬天!”
“但是我要露出修长的大腿，否则我减肥的效果就没有了!”艾玛冲他瞪大了眼睛。
“等等……”汉弗莱眯了眯眼睛，狐疑地皱起眉头，“你要去参加什么聚会?”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艾玛语速飞快地回答。
“好了，”汉弗莱低头看了看手表——确认一下自己还有充足的时间以供挥霍，于是他抬起头，扬着眉毛，一拍大腿，起身拉了拉衬衫，“那带我一个吧……既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
“不行！”艾玛一个劲儿摇头，“否则我会被人笑死的！”
“你带上我会被人笑话?是谁说的?”汉弗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鄙人只是一个卑微的、为大英政府服务的……”
“停下！这我当然知道！”艾玛抓狂地说，“你太老了！”
汉弗莱不可置信地盯着女儿。
“唉……”艾玛叹了口气，叹气的时间足够朗诵一篇史诗，她羞耻极了，自暴自弃地说，“那行吧，你去吧。”
汉弗莱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2.
“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聚会啊……”汉弗莱坐在女儿旁边，看着形形色色的打扮过于艳丽、脸画的像脸谱似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当然，他们似乎心有灵犀地避开了两人所在的这张桌子——汉弗莱如唱诗般感慨道，“你是要在这里寻找你命中注定的水手吗？”
“……有一点这方面的想法。”艾玛不情愿地说。
“恐怕你的期望要落空了，”汉弗莱不屑一顾地说，“他们看起来更像群自由职业者，再不济就是纵火小分队的骨干们。”
“才不是呢！”突然，艾玛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犹豫不决是否过来的同龄男孩身上，“哦，他怎么不过来呢?”
“谁?”
“我朋友，是他叫我过来的。”
“你的男性朋友?”汉弗莱骨节分明的手摁在桌上，直直地望向那个男孩，吓得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但是汉弗莱置若罔闻，突然露出充满正能量的微笑，亲切地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你好！我能帮你什么忙吗？”那个男孩过来了，结果说着服务员才会说的话。
汉弗莱说：“……请问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不是，我是艾玛的朋友，”男孩的BMI指数似乎比正常人低上不少，戴着一副可笑的眼镜，穿着一身正装，戴着团成一团的婴儿脑袋大小的领结，像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呆瓜，他语速飞快地说，“您长得和艾玛可真像。”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闭上了嘴巴。
“你叫什么名字?”
“哦，马克西姆·卡森。”
“呕马克西姆·卡森?”
“是——哦，马克西姆·卡森，哦——只是一个语气助词，阿普比先生。”
汉弗莱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心里突然闪过一句俗语——脚正不怕鞋子歪，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显然，这个男孩心里有鬼，比如装作是女儿的朋友，但其实喜欢着他的女儿。他就知道！否则那男孩为什么总是说出这么弱智的话？难不成是他的脑子有问题？
为了确认这个问题，汉弗莱问：“你读过什么大学的？”
“我目前还在读大学，”男孩说，“读的剑桥。”
汉弗莱的眉头一皱，问：“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写作?我想。还有看书。”
“写作?”汉弗莱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那你喜欢看什么书？”
“阿普纳茜·休克的书，我一直很崇拜她……”马克西姆突然侃侃而谈起来。
这个小伙子是个典型的混蛋、白痴、蹩脚货没错了，就像此时，他终于住嘴了，露出一脸无知无畏、无法形容的和谐笑容，欠的汉弗莱想伸手打上去——当然，他很是绅士，所以只是在心里想想。
汉弗莱和马克西姆相顾无言。
“好孩子，”最后，汉弗莱亲切地说，“你过去玩吧。”
艾玛懊恼地叹了口气，马克西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马克西姆走远了。汉弗莱对艾玛摇了摇头。
“他只是我朋友！你怎么搞的像是要面试他一样?”
汉弗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即使他是你朋友，那也近朱者赤……戴斯蒙德的小儿子还不错。”
艾玛翻了个白眼，突然看到一个迷人的男士从不远处走过。
“放弃吧，这位同志在个人生活中有着独特的情感倾向，”汉弗莱笃定地说完，看了看腕表，“是时候回去了，起码找到一个合适的……水手，很是困难。”
艾玛起身，但不甘心地问：“你怎么知道?”
“……”汉弗莱顿了一下，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女儿离开了，一边解释道，“在处理某些特定情况时，依赖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感受，这种感受虽然难以用具体的数据或逻辑来完全解释，但在某些情况下，能为决策提供一定的指引。”
3.
“你又要去谁那里?”汉弗莱翘着二郎腿，专注地看着报纸，头也不抬地问。
艾玛正要拨打座机的手停顿了一下，她回答：“露西。”
“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期，”汉弗莱放下报纸，喝了点酒，说，“容我假设一下，要是有人计划暗杀一位大臣，他的妻子和女儿是否也会陷入到危险的境地?”
“那个人……不会是你吧？”艾玛惊讶地问。
汉弗莱瞪了她一眼。
“等等，你说什么？”艾玛醒悟过来，“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