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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笔记本礼裙和co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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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回到诺特庄园我问诺特先生是否可以回教堂待几天,他不解又厌恶,浓密的眉毛扭曲起来。
“你要知道……莉拉,麻瓜是肮脏的。”
这是扭曲的观念,是错误的!我在教堂生活了十年,我记得小学同学的样子,街区的邻居,他们一点都不肮脏!
“您知道,我需要回去看看我的妈妈。如果我不去看她,她会孤单的。”
诺特先生的手指滴滴答答的敲着桌子,越敲节奏越乱。我渴求的看着他,“两天就好,就两天,爸爸。”
诺特先生思考一会儿,最后拍板:“就一天,让西西带你去。”说完他就一挥手把我赶出书房。
好吧,一天也够了。在诺特家生活了一年,我切身感受到了他们对麻瓜厌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他们害怕麻瓜巫师太聪明?有许多麻瓜巫师都很厉害,听说西奥多他们年级的第一名就是一名麻瓜巫师,这可真难得!
西奥多收到成绩单时死死盯着排名,恨不得把格兰杰那个名字从纸上拖下来嚼碎吃掉。自大自大,妈妈说过:傲自满会让人落后,严重时甚至会害人丢掉小命。
教堂。
妈妈的墓前有一束绽放的玫瑰,修女说枯萎时她们会重新换上,她们还说在墓碑前她们种了几粒玫瑰种子。我望着四周光秃秃的草坪想:能长出来吗?
墓碑上刻着:天主慈父,请赐神圣的光辉,愿来世平安喜乐。名字的下面刻写:萝丝(rose)在此长眠,灵魂永归故乡。
母亲是法国人,她想回到法国。
我能帮你实现的,对吗?妈妈。我摸着那排小字,诺特先生说妈妈不是麻瓜,那她为什么会到英国,融入麻瓜之中。这个谜题对我来说是如此具有诱惑力,诺特先生避而不谈,但我不会忘记我来自哪里。
“莉拉!”修女简叫住我。我记得她,从前常常与母亲走在一起,她摸了摸我的头:“才一年时间,就长这么高了。”我的身高比同龄人矮些,去了诺特家,喝了一年魔药才算有些见效。
“简……”她抱我搂住,我们在回廊处踱步。她小心翼翼问:“你的爸爸,对你好吗?”
“挺好的,他们对我很好。”简在我肩膀上摩挲,我才发现我穿着之前的常服,这一年我长高了些所以衣服袖口短了一节。我连忙抬头看简,发现她露出心疼难言之情。
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平常都穿巫师袍,平常的衣服都没有再买,以至于我回来也是穿以前的衣服。
简从房间出来拿了一本笔记本,笔记本封面布满符文,神秘精美,她递给我:“你爸爸来接你时只用了半天就把你带走了,这个笔记本是我后面整理时找到的,我想我应该还给你。”
我接过来翻看,里面是空的,一页都没有书写。
空本子?看起来并不像在麻瓜的地方买的。
“谢谢你,简。”她无所谓笑笑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做不了什么,也没办法帮你。天父会保佑你。”她把我带到教堂,我沾上圣水画了一个十字。
十字架高高挂起,后面立着一个高大的耶稣像。半圆弧顶绘制着仁慈的上帝,左右两边雕刻圣母玛利亚。我跪在那里双手合紧,垂头闭眼。
我没有祈祷。
我什么都没想。
离开教堂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现在还不算太晚,正是晚餐时刻。
我路过一家店,木纹牌面,看起来十分有历史。玻璃橱窗立了一个模特穿了一条湛蓝色的裙子。我推门进去,里面帘布叠嶂,四壁挂着水晶灯。
我看中了一条挂脖长裙,嫩粉色的布料流光溢彩,上面仿佛跃动着粼粼波光。胸部两片尖叶状包裹,向下相交形成一个V字,布料从胸部到腰肢在腹部合拢纽结,包裹着身躯,褶皱自然形成一只蝴蝶,下方裙摆垂落开来,如轻盈的云,飘逸的风。挂脖长链上嵌满钻石,闪闪发光,从脖子一直连到腰线,更显曲线动人。
母亲的头发和眼睛都是冷淡的棕茶色,她穿上一定很美。我兜兜钱袋子,里面传出金加隆的响声,还有我来之前兑换的英镑。
我要这条裙子。
和去年相比,我的圣诞礼物多了不少。不同的礼物出自友谊;出自传统;出自礼貌,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占据了圣诞树下的一个小角落。
西奥多今年送的礼物与其说是给我不如说是给coco,自从coco在西奥多腿上睡了一觉后,她就毅然决然的背叛了我。
我转头看见西奥多慢拖拖走来,coco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我小声骂了一句叛徒然后张开手臂
“coco,过来,到我这里来。”
coco喵喵的叫了两声,撑着脑袋在西奥多的小腿处蹭啊蹭。然后她才念念不舍的走过来,我抱住她好好搓揉一番,我才轻轻一放她就跳到西奥多那边去了。
西奥多把她抱起来坐到沙发上:“你把它弄疼了。”我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是我的猫!还有,我没有弄疼她!”
“哦。”
我从圣诞树下站起来上去捏住coco的后颈:“连凯莉都经常问我你去哪里了,你说你去哪里了。”coco当然没法回答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
啪!我立刻缩手捂住手背。西奥多收回手:“不知道,或许是coco在你那边不舒服呢?”
coco舔了舔爪子。我瞪她,叛徒!
在书房我翻看诺特家收录的家族历史,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找到母亲的姓氏。我开始频繁的和学院里的同学们联系,巫师们跨国迁族发展或者联姻十分常见。
我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找到与母亲有关的消息,听说罗齐尔、莱斯特兰奇都来自法国。我记得,二年级有一个男孩儿姓罗齐尔。我写信给阿斯托利亚,她或许会认识一些人。我和她一起办了几次茶会,在即将开学前我顺利认识了阿尔伯特·罗齐尔。
圣诞节之后,布莱克的通缉令贴得更多了。我在疾书文具用品店转了三圈,也没有看到与笔记本相似的本子,我问西奥多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奇妙的魔法用具。
西奥多拉着我指向一条暗淡的巷子:“翻倒巷,里面有流浪巫师流窜,他们四处为营常常贩卖一些危险的东西。”我看见一个巫师佝偻着背站在暗处,盯着我,嘴巴咧开漏出一口黑牙。
我有些害怕,想离开。被西奥多按住肩膀站在原地,他弯下身小声说:“看着莉拉,记住这个巷子,我不管你想找什么。”他凶狠又冷淡:“你就像一只羊羔,你现在能过得开心顺利都是因为你姓诺特。没了诺特,你会被那些东西撕开皮肉,一口,一口的吃到肚子里。”
“爸爸对你很宽容,让你去麻瓜的地方看你的母亲,还帮你融入家族,你应该感谢他,对吗?”
我用力使唤脖子点头,却也只有轻微的浮动。他捏捏我的耳垂:“莉拉,你是一个听话,懂得感恩的孩子。你从来我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能听话的,继续保持,好吗。”
我后背沁出一身冷汗。回答的声音小极了,我甚至觉得西奥多没有听见。
但他一点也不在意,重新拉起我的手问:“要买一个冰淇淋球吗?”
我不想吃,太冰了。
我抬脚朝冰淇淋店走,“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