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酥遥

5、他脸皮薄 他害羞耳朵

　　他上辈子福尔摩斯嘛？
　　如果不是，那他怎么能够懂我的不言而喻。
　　——林知

　　最近天气愈发的冷，校园里长了几百年的老树随风摇曳，随着最后一片叶子的坠落，林知的心也悄悄碎掉，碎的震耳欲聋。

　　浓密的睫毛下眼眸紧闭，她双手合十不断祈祷，嘴里咕囔着咒语。

　　“啪”成绩单被拍到了她的肘旁，缓缓睁开眼，她的表情却逐渐狰狞，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教室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高。

　　不给她伤感的机会，数学老师拿着黑板擦用力敲击讲桌，粉末蹭蹭蹭的落了几尺厚“给我安静，数学没及格的同学，课间来我办公室！”
　　“咱们进行一场友好的约会，我请你们到我办公室喝茶。”

　　底下的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师，喝什么茶呀？”
　　“对啊，我要喝茉莉花茶。”
　　……

　　“什么茶都有，想喝什么就有什么。”老师叉着腰笑笑，笑里藏刀。

　　角落里的林知捏着成绩单，低着头一言不发被数学老师尽收眼底。
　　“林知，这次是不是考的挺好？你想喝什么茶？”

　　突然被cue到的林知立刻站起身，嘴比脑子快“珍珠奶茶5分糖。”

　　教室里突然狂笑不止。

　　数学卷子被红笔批改痕迹显然，与此同时还有少女羞红的脸颊。

　　办公室门口进进出出，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知知，你啥时候去办公室？”江糖举着成绩单晃了晃。

　　“我最后一个去，到时候老师的脾气也就消磨殆尽了，哈哈哈。”她捂嘴压低声音。

　　江糖追问“下次考试就要选课分班了，你打算选什么科。”

　　“我猜陆希之肯定选理科。”她顿住。
　　“啊，你打算为爱选理科？”

　　林知笑了笑拍拍江糖的大腿“想什么呢，我选文科，这样我们俩就互补了。”

　　“就我这理综加起来顶多才100分，痴恋虽好但在前途面前不堪一击。”

　　A租办公室门口，林知捏着数学卷子，心情忐忑的敲开了门。

　　铁门被推开，一股强烈的尼古丁味飘散在空气里，数学老师自顾自抽着烟，没察觉到林知脸色窘迫。

　　之所以数学老师不受拘束，是因为这间办公室是个人的，当初一中为了挖他创下的条件。

　　刚分析完卷子准备讲题，“报告”一声清脆干净的声音回响在林知耳畔。

　　她的思想陷入一片惶惑，如同被无形的韧丝缠住。

　　她凝视着他抱着书，进门，放书。

　　察觉到了炙热的目光，陆希之抬头迎上她的眸子，看见她他眼底的寒意逐渐退散，他迅速低头摸了摸后脑勺。

　　他才突然发现顾时真夸她可爱不是空穴来风，跳远都能摔个狗啃泥。

　　此刻的林知再也扛不住，捂住嘴轻咳，她的背脊向前微颤，满脸通红。

　　他看向林知，然后垂眸，刺鼻的苦茶味扑入鼻腔，他快步走到了窗前伸出手，指节分明，推开了窗户。

　　烟草味消逝了一半。

　　数学老师发觉到不对，识趣的含着烟要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陆希之你给她讲讲那题。”

　　他走到林知面前，低头俯视她又递给她一张星星纸巾。

　　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谢谢”鼻音浓浓。

　　亮堂的灯泡下，他的脸上映着光，轮廓清晰，林知杵着下巴出了神。

　　68分！写的老大， “哪道题不会？”他轻问。

　　眼睛是睁着，话却说不明白，她眨眨眼，嗓音甜软“哪道题都挺懂的。”
　　答非所问！

　　“……”陆希之盯着她的侧脸，眼底带有些许意味不明。

　　她扎着高马尾，黑色长发落在肩头，弥漫出淡淡的栀子花香，下颌线清晰，说不上精致，但笑起来便是铺面而来的灵动。

　　看的有些出了神，冷静下来他翻过卷子指着错题开始讲……

　　只剩重量级难题的时候，林知扯了扯卷角，拉不过来，她注意到他按着卷子的手。

　　“这你都会？”她不经感叹。

　　他顿了顿……

　　“教你，足够了。”少年的声音带有磁性。

　　听见此话，抬头，一瞬间的对视，又低头。

　　喜欢你的我，每个眼神里都在告白。

　　他的话很快得到证实，三下五除二，一张简明易懂的解题思路推到了她的眼前。

　　“厉害”林知捏着卷子毫不吝啬夸奖。
　　“……”陆希之。

　　她指着解题步骤又开始找话“你的字挺好看的，一手小篆，蚕头燕尾的。”

　　小篆？蚕头燕尾？这是把她毕生的文学都说出来了。

　　听到这，他神情舒展，嘴角浮起不可察觉的笑意“你的字也很有特色。”顺手指了指卷上的字。

　　卷子上字写的歪七扭八，那是林知考试犯困写下的。

　　她尴尬哼笑，她是真没料想到他的话比烟味都呛。

　　她转笔想着怎么回击，抬头却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

　　“你笑起来真好看。”没有任何气氛的烘托，脱口而出。

　　憋了个大的。

　　他转头，压平他都没发觉的嘴角“没笑。”

　　愣了许久，他收回手起身“放学了，我先走了。”

　　这是在和她报告行程？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达到这种程度了。

　　她心里乐滋滋追上他。

　　“陆希之”
　　“我真没看错。”
　　“上次我戴眼镜测视力5.0呢”她游走在他身侧。
　　“5.0是什么概念”

　　“还有我跳远的时候你是不是笑了？”

　　陆希之脚步一滞盯着她“笑是对你跳远表演的尊重。”

　　“那我以后多表演，你多笑笑。”她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陆希之白净的耳根红透，话被噎在喉咙里，嘴唇动了动“有病。”

　　林知眼眸灵秀透亮“你说什么？”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她打趣他。

　　他的耳根越发的红，走的更快，想早点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她发现件趣事，他一害羞耳朵会变红，脸皮真的好薄，不过她喜欢。

　　回过神来，他已经走的老远。

　　她把卷子揣进兜里 “你等等我，陆希之”，大步奔向他。

　　“跟着我干嘛？”他慢不经心。
　　“回家呗”她一本正经。
　　“还你欠我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