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清算人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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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房间之后。这栋建筑的隐藏门并不面向街道。此处相当远离人群，但外界某物的碎裂、某地的爆炸、某人的呼喊对我而言依稀可闻。灯早就坏了，地上的灯泡碎渣甚至没人收拾、和灰尘积在一起。这里目所能及的所有窗户都被报纸糊住了，透过那微弱的光线、类俄语的文字团在一起。硝烟从缝隙中渗透，血腥或新或陈、不完全来自于我。
门内很冷，门外只会更冷。我将风衣的扣子系紧，领子立起。
准备出发时，娜斯加从她的提包中翻出一张快被各种笔记划烂的东西。
“我暂时相信你不会反水，这是我们的路线图。”
她右手紧捏着那张纸，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节轻敲上面的粗黑笔线。一条贯穿核心地区，通往东南方向的道路，荧光亮色的记号分布在路线周围。
“他们是疯子，不是傻子。这些暗巷、在晚上会被加强监管，但现在他们应该在大街上忙着和军警互殴。双方的注意力被分散的厉害，这是我们不可多得的机会。”
“终点这个标是支援电报的信号源、救助人员大概的驻扎地。这些被圈出来的是附近医院、学校还有其他可能会被整合运动盯上的什么东西，没事靠远点、最好别接近。”
“无意冒犯，但市中心很明显就是战场中心。你们这么做和主动寻死没有明显区别。”
双手抱臂放在胸前，我提出抗议。无论他们有什么底牌，穿过战场中心都是极为冒险的下策。
她自下而上瞥了我一眼，把地图重新折回包里。
“为什么不绕过去？不用提醒我，走核心城区路线就是纯赌命，这谁都知道。该遭天谴的是，载具现在就是移动靶子、步行最快捷径就是这条路，现在基本没得选。远点图安全当然也行、但是我们的余粮撑不过去。就算商店没被抢完，那帮亡命徒从军警那抢来的装备加上源石技艺一抓一个准、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
在确认在场的其他人把话都说完之后，叶甫根尼犹如嘀咕般补充了几句。
“其实吧...运气好的话，救援人员会先于我们到附近地点...也不是非得到那的...”
她在叹气，她吞吐空气，或许那只是一下沉重的呼吸。
片刻之间、自她身上，我能感觉到什么。
...是杯相，程度保守估计有六级。
无形之术的学徒？真是个意外之“喜”。
“没时间解释这个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别到了时候找不到人就好。”
“你的伤，如果到了今晚你还没丢下我们的话，我会治疗。以及我们不管，也管不了饭。”
她在试图抢占话语优先权，使她自己屹立于队长之位不倒。
玩情报差是吧，真以为我下不了手是吧？
骤然的剧烈疼痛使得双眉拧在一起。身上的流血不止之伤们在抽动。
在战场上找医生的确不简单，看样子目前还真下不了手...
灰烬账簿...我一直不屑于用这东西疗伤，身上也是一张没带。
这种空想都猜不到的极端情况根本不会给人时间准备...
出了建筑。寒风正在歇息，灰白的积云覆盖着天空、但依然有几条光线穿过。现在正逢正午。
娜斯加在前面指路，叶甫根尼在后面、双手死死攥着根撬棍。
我潜伏于阴影之中，这师徒二人的速度对于刃之长生者来说不算快，若他们呼救、我在几百米外也能听见，加上我早已将路线熟记，想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而这些就足以让我短暂的离开他们开小差了。
某个阴暗的角落四下无人，我将随身物品接连拿出以清点。
长剑、碎掉的腕表、一串钥匙、护照、钢笔两只、半盒火柴、以及一盒扑克牌...
这...这能干什么啊？起码，额、在这大冷天的能生火...？
拳头捏紧而又松开，抹掉左眼因怒火流出的血液。现在懊恼也没用了，关键是想想今天晚上该怎么过。
人不吃饭就会死、我也一样，不过是饿死和流干血等死的区别而已。
倘若娜斯加所言为实，那么阳光下的任何地方都不安全。附近的公寓楼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么就去其他居民区那搜刮点东西，这么点事对我而言和买菜一样平常。
地上有连着铃铛的绊线。真是可笑、甚至不值得我正眼看。
对我而言、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里有人、而有人就有物资。
好，现在是猜奖时间。我选上二楼，左手边第七间房。
把这些屋子全翻一遍太费事了，我现在也带不了太多东西。靠直觉随机抽取是最佳选择，反正啥也没有就换一间。
往好处看，伤口带来的启相足以支撑我把这把锁撬开。熟悉而陌生的咔哒声，门开了。
门口没堆东西，要么屋主没回来、要么就是有人先于我而来。长剑出鞘，鞋尖轻推门面。
屋内是...啊，我明白了。
这玩意...应该曾经是个人。
体表的黑色结晶包裹住了大部分皮肤、密密麻麻如同闪亮的黑色蛆虫。当我想把这东西翻个面时，肢体和躯干发出脆响、混着人体组织碎裂成几块散落在地。
像晶洞一样，内脏里也长满了石头啊...这种终结也是挺稀奇的。真是奇怪，这些苦黑盐似的东西没有明显的性向。
或许是因为这玩意里面几乎什么性向都有的原因...吧？这种古怪的东西怎么会存在于世？
反正你也已经没嘴吃了，那么这些我就收下咯。
背着一堆罐头，我离开了这具大型棺材。
我并没有负罪感，亵渎的事情我也干了不少，这破事连饭后谈资都算不上。
看不见太阳，但是天色在变暗。大概已经四五点了吧，这种天气、大概六点多就快黑了。
回去看看那师徒俩到哪了。我加快脚步朝着预定路线行进。
“你回来了？我以为你真丢下我们了呢。”
当我出现在他们后发时，娜斯加感受到了我的存在。
叶甫根尼这家伙缺根筋、在我开口前根本没意识到有个人在身后。理所当然再次受到了惊吓。
她再次掏出地图，再三确认之后确定了驻扎点。
“那边，虽然战前就是危楼但是没人。今晚就在那过了。”
夜色渐起，篝火燃烧。我不自觉的向热源靠近。
“你身上的寒气要把火压灭了。”娜斯加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看看你是怎么治疗的？我可是护送了你们一路。”
回击是一句不打草稿的随口谎言，反正谁也证实不了。
然后...她递过来一个...试管？
“把血挤到这。”
这...放血疗法？
她看上去是认真的，但我无法确定她想干什么。
接过血浆，她仰头将那瓶东西一饮而尽。等等，就这么喝了？！
我能感受到的是杯，不是心、这种治疗方法相必是不同于常规？
然后，她的嘴边伸出几根黑色的细线...是我的血凝聚成的。
伤口就这么被这些东西缝上了，除了一条黑线基本看不出来受过伤。
“我的源石技艺。能让这些东西好的快点，但愈合需要时间。”
“叶甫根尼？过来，消毒。”
娜斯加看起来非常嫌弃，吐着口水、似乎吃到了什么变质的东西。
“快点起锅做饭冲冲这味吧，你的血喝起来像是冷掉的泥浆。”
“我这边有多出来的罐头，要不一起炖了吧？”
或许能用这种方式拉近与他们的距离...能得到越多信息对我越有利。
几个最大最笨重的罐装食品被我首先掏出，其次是易碎的玻璃罐酸菜。
“看来没选错人啊，你真的有两把刷子”
“...如果可以的话，请倒到这吧。”
娜斯佳并不震惊，她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叶甫根尼的神色中有着难以置信，但有的吃总比饿着强。
面盆大小的铁锅。肉块，青菜糊混着面糊的东西快要溢出来。
热气升腾，这锅乱炖...更糟的我也不是没吃过，足够恢复体力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阴云使天空暗沉一片。
吃饱了免不了要说点什么东西的...那么抢夺先机问点情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