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马尔福治疗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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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查理医生如约在治疗师办公室走廊尽头出现时，罗恩正在走廊上钟摆一般来回踱步，赫敏坐在候诊椅子上不停翻阅一册书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你们来了！我听说你们已经和德拉科聊过，真是太好啦。有个病人临时找他，等会儿他就过来，我们先进去吧。”
查理说着转开了门上的黄铜色把手——他自己办公室隔壁那一间，将他们领到房间一侧的会客沙发前，轻车熟路地走向沙发对面墙角的吧台。他抽出魔杖轻点几下，茶包就争先恐后地从高处的罐子里跳下来，还没等它们掉进茶壶里，水壶已经在边上冒出热气了。
罗恩贴着沙发边缘坐下，离靠背远远的，好在它突然变成一个陷阱时及时逃走。他四处张望，从没想过自己和赫敏会这么轻易就进到一个马尔福的巢穴。与他想象中的缩小版斯莱特林休息室不同，这里看起来明亮、舒适。沙发和窗前书桌旁的就诊座椅都换成了一致的淡蓝绿色绒缎面料，摸上去温暖蓬松。今天难得是个出太阳的日子，阳光透过玻璃照得那张线条雅致的樱桃木书桌亮闪闪的，上面除了高低不同的几摞书，还摊着昨晚马尔福从赫敏这复制的笔记，一杯纸杯饮料立在旁边。
那是——在被说出来的半秒钟之前，那个绿色塞壬图标的麻瓜咖啡名字就从他的舌头上溜走了，他着急地看向左侧的赫敏，希望可以马上得到答案，可她的眼睛黏在斜对面那排装满书的高柜上，完全没有理会他。
面前飘来一阵热乎乎的香气，查理悬浮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在赫敏侧边的扶椅坐下。托盘稳稳落到茶几上，上面是一壶热茶、一盅牛奶、一碟曲奇饼干和四个杯子。
“他这儿的曲奇可能会有点太甜。”查理警告道。从他快速往嘴里塞了一块的动作来看，这又似乎不是一个缺点。
赫敏没有留意茶几上的东西，她身体前倾，严肃地问：“查理医生，我们想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个怎样的治疗师？”
查理清了清嗓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倒入大半盅牛奶，一边搅拌一边说：“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啦，一开始，病人们确实不敢选择他，即使我告诉他们，德拉科是兰开斯特院长最认可的学生。他第一位病人是个小女孩，她魔力不稳定，在麻瓜学校里被排挤，导致她开始拒绝魔法；父母发现的时候已经10岁了，如果不能控制好，可能会影响入学霍格沃茨。她特别敏感内向，我们其他几个治疗师都没能成功和她交流上。德拉科主动提出要试试，她父母是打算拒绝的，她却接受了他的存在。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她十分信赖他，他们还相处得很好。后来她痊愈了。”
查理医生长着一头棕色卷发，笑起来亲切和善。罗恩完全无法想象拒绝了他的病人是如何又选择了马尔福的，那几乎是他认识的最刻薄傲慢的男巫。他和赫敏都没有说话。查理眨眨眼，挥一下魔杖，一个原木色的东西从书桌上一摞书后面飞到他手里。中间隔着赫敏，罗恩不得不伸长了脖子去看——巴掌大些的相框上是马尔福和一个圆脸黑发女孩的合照，她梳着一对山羊尾巴一样短而毛躁的辫子，往马尔福的方向凑了凑，见他鼓励地点点头以后，对着镜头露出腼腆的笑容。
“后来他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那段时间也过去了。”查理快速瞥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挥动魔杖让相框飘了回去。他晃晃杯子，喝下一大口茶，继续说道：“我必须指出，他还有一种……感染力，似乎只要你不按照他说的来做，就是不知好歹的傻瓜。这给病人带来了很大的信心。我原来也没想过会这样。”
门突然打开，屋子里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日安，各位。”马尔福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星巴克纸杯吸了一大口，才抄起那本笔记在赫敏和罗恩对面坐下。金发白衣的治疗师太刺眼了——他们不由眯了眯眼睛。
“所以，你们想好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查理将茶和牛奶递到他面前，“德拉科，我们还没有聊哈利的事情，在等你回来呢。”
“马尔福，我有两个问题，”赫敏说，“那个你改良过的炼金物品，需要使用者主动提供指定记忆再演化，哈利现在的情况完全做不了选择，它能不能主动筛选？”
赫敏已经将那篇《炼金物品在精神伤害领域的治疗应用概要》翻得滚瓜烂熟，里面有几个逗号她都知道。那个炼金物品——马尔福在论文里暂时称它为“幻想盆”——主要是应用在受到精神创伤而引起魔力问题的病人上。病人先将对应的记忆放进去，马尔福会根据病人的偏好调整符文，之后病人进入“幻想盆”，它会让他们参与到记忆演化过的带有隐喻含义的故事里，就像病人做的一个梦。在这个过程中，马尔福会作为治疗师帮助他们在潜意识状态下疏导病症。
“做不了筛选，他所有记忆都需要喂给‘幻想盆’。”德拉科·马尔福不是那种喜欢说“可能”、“应该”、“大概”来宽慰家属的治疗师。
“不！”罗恩大声喊，“哈利最讨厌这个，侵入他的大脑……”
赫敏又问：“还有符文的调整，你在里面写病人的偏好设定也会影响治疗效果，哈利现在没法谈他的偏好，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个需要你们的配合。我想，你们是世界上最了解救世主的人了吧？你们帮我推断出来。”
“我们帮助你？推断哈利？”罗恩露出仿佛被饼干噎住的表情。赫敏抿着嘴唇，在那里沉思。
查理医生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正想说些什么。
“牢不可破的誓言。”马尔福的声音冒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摊开又合笼。
“什么？”罗恩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可以立牢不可破的誓言，只要让我立马开始研究波特和他的脑子——梅林在上，你们两个该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吧？”他用久违的“你们到底是不是巫师”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就是违背了会死。”
赫敏直直盯着他。
“快点！”马尔福腾地站起身，“不要让我后悔！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尚过。”他走到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查理只觉眼前有什么一晃而过，赫敏就从她的座位移动到了德拉科对面。
查理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游移，“德拉科，你不必……”
“查理，这是我和格兰杰、韦斯莱的事。”他利落地将袖子挽好。
茶几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是罗恩从沙发里冲了出来，他挤到赫敏和马尔福中间，啪的一声抓住马尔福悬空的右手，“我来！敏，你来当见证人。”
他们面对面跪下，罗恩仍警惕地瞪着对方。一个马尔福，一个前食死徒——也许他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全部制服，然后将楼下的哈利带走。不怪哈利以前总是格外关注他，实在是太狡猾了。现在赫敏的魔杖指着他们，这让罗恩感觉很安全，但凡马尔福使一点诈，她会看出来的。
“格兰杰，再等下去，你丈夫就要把我的手捏碎了——”
赫敏将魔杖尖点在相握的两只手上，她深吸一口气，“德拉科·马尔福，关于哈利·波特的具体情况，你愿意对在场之外的其他人保密吗？”
“我愿意。”
“在你治疗哈利的时候，你愿意承诺绝不伤害他吗？”
“我愿意。”
“你愿意尽你最大的能力帮助他，即便那会使你承担风险？”赫敏和罗恩屏气看着金发马尔福，后者双眼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我愿意。”马尔福最后清晰地说。
赫敏魔杖尖下的双手缠绕着三根游动的亮红色火绳，像一团火，像一颗裸露的心脏。亮光在三位年轻巫师的面庞上跃动。
誓言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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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昨晚和三个男巫的约会很棒吧？”潘西·帕金森敢说自己是最顶尖的容光焕发咒使用者，而德拉科·马尔福显然略逊一筹：亮闪闪的伪装下，他的黑眼圈都要掉到颧骨下面了。
“潘西·帕金森，如果有一天你停止造谣，毫无疑问是中了夺魂咒。”德拉科将看过的菜单又递给布雷斯，看来今晚免不了被他们宰一顿。本来他和潘西、布雷斯约好昨晚一起吃饭，因为碰上了格兰杰和韦斯莱才临时改到今天。潘西这个女人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敲诈勒索马尔福的机会。
她现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手支着脸颊。好吧，看来不交出一个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我遇到了格兰杰和韦斯莱，关于治疗波特的事情。”
潘西那只手咻地收回桌子上，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凑近他低声问：“他到底怎么了？”
“很遗憾，我不能说出来。”
“我似乎不记得忠诚是斯莱特林的信条。”布雷斯放下菜单加入了谈话。救世主是当下全英国魔法界最感兴趣的话题。
“好吧，我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德拉科耸耸肩。
潘西眯起眼睛，“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虽然韦斯莱一如既往的讨厌——这是我提出的。”
潘西和布雷斯顿时坐直了，他们严肃地盯着他。德拉科只把侍应招呼过来点菜。潘西又加了两瓶酒才重新开始和他说话，“我早就说过了，”她讥讽地说，“你迟早会因为波特失去生命。”
“听起来像维罗纳那个爱情故事。”布雷斯对德拉科举了个杯，“保重，朱丽叶。”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波特很辣，但我们是纯洁的治疗师—病人关系。”德拉科挑了挑眉，“布雷斯，我还不知道你看莎士比亚。”
“潘西带着我去剧场看了三次。”布雷斯立马被她踢了一脚。
最后潘西警告德拉科：“答应我们，你不会为了当波特的婊子去死。”
德拉科答应了她。如果可以忘记当晚付掉的账单数字，他会觉得这是充满友爱的聚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马尔福治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