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你让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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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野》
Chapter 8
大致轮廓瞧完，男生率先开口，深邃黝黑的瞳仁不带任何情绪注视着她，“她喝了多少？”
直到他开口，罗梦梦才视线上移，挪到少年人的那双眼眸上，眉毛青葱微蹙，眼尾狭长泛红，睫毛长而密，可眼底却是淡漠的。
他是直奔自己身侧的乔柠七而来的，罗梦梦能察觉到，他对柠七至少是没有恶意的，把她交给他带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多少，但是可能晚上需要一碗热茶醒酒，”罗梦梦由衷道，“实在抱歉，我没劝住她。”
乔柠七喝起来，确实极少有人拦得住。
裴寂怀搀扶过乔柠七，一瞬间女孩周身萦绕的酒气便灌入他的鼻腔，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然后朝罗梦梦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半蹲下身就将乔柠七背在身后，一步步往回走。
某一瞬间，罗梦梦忽的恍然大悟，为何乔柠七把自己这个继弟的联系人备注狗头表情包了，她不会是在养恶犬吧。
虽然裴寂怀不认识罗梦梦，但也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错，她对乔柠七也是真心的，所以不至于态度太冷。
半路上，星垂风寒，背上的乔柠七即便是趴在裴寂怀肩头，也是十分不安分，口中说着醉话，嘟嘟囔囔的听不真切。
“别管我，我还能喝，嗝——”
“卓冕，你个狗东西——嗝，还敢回来，老娘揍你！”
裴寂怀皱起眉头，没有理会乔柠七的挣扎，只是将她往上提了提，将她的两条小腿抓得紧了些。
她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去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么？
真是，没意思。
回到出租屋，裴寂怀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先将人扛到卧室。
还没来得及起身，裴寂怀胸前的衣服便被人死死地攥住，他顿住，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幕。
乔柠七双手扯住那一点布料，额头抵在双手中央，似乎在缓解喘息。
她带着体温的额头与自己炙热滚烫的胸膛仅有一层薄薄的布料，裴寂怀喉头滚动，胸膛内的起伏渐渐不稳。
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住了，呼吸也在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寂怀才说，“姐姐——”
乔柠七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忽的一颤，她抬头，视线迷离的落在男生好看的眉眼上，借着身后落地窗外传来的霓虹灯的光，辨别着眼前的人。
“裴，寂怀。”
她喊他的名字。
裴寂怀应声。
突然，乔柠七勾着唇往前凑近，手上的劲儿加大，裴寂怀便又被扯近了一些，呼吸相触，近在咫尺。
她呼出一口酒气，故意恶趣味似的喷洒在裴寂怀面庞，果不其然，没有接触过酒精的裴寂怀瞬间拧起眉梢。
乔柠七咯咯得笑着，仿佛戏耍他缓解了不少坏心情。
裴寂怀耐心起来，嗓音低沉，“开心了？”
“没有。”
“为什么喝酒？”
“你管我？”
对啊，他凭什么管她呢，现在，她才是自己的监护人。
裴寂怀没了兴致，面色冰冷，视线落在她的指尖，“松手。”
乔柠七像是脾气上头，抓紧了些，“我偏不。”
“……”
他眸光一动，脑子里忽的浮现一个念头，她化妆了。
难道去见卓冕了？
裴寂怀脸色沉了沉，隐匿于在黑暗之中，如同一只阴晴不定的暗中恶犬，本浮躁的心跳此刻也缓缓归于平寂。
“是不是很生气啊？”乔柠七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诱人的红唇微启，露出一点贝齿，“我就是喜欢看我讨厌的人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比如说裴寂怀，比如说卓冕。
没什么区别。
都令她厌烦。
“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乔柠七打了个酒嗝，然后食指戳着他的胸膛，“你让我很不爽……”
裴寂怀眸子忽的一寒，像是把锐利的匕首，审视着乔柠七的每一寸肌肤，反而玩味地笑了下，“恨我么？”
“……恨。”
一直都恨，只是乔柠七以为，她是成年人，不该和一个未成年计较恨与不恨的问题。
他爸毁了她的人生，裴寂怀拖累了她的人生，她怎么不恨？
乔柠七酒意充斥大脑，她逐渐有些困倦，抓着他衣领的手此刻正在缓缓松软，下一刻，竟身子一歪，往床上倒去，半躺着入睡。
可裴寂怀只是把手探去，一点点覆上乔柠七纤细修长却又脆弱的脖颈，然后单手捏住，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孩侧面薄弱的血管。
他理科很好，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何使力，就能轻松扼断一个人的咽喉。
她恨他。
她讨厌他。
明明他都已经这么隐忍了，为什么还是恨他？
恨他的人都得死。
他的赌博爸如此，他那懦弱的妈妈也是如此。
“我恨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他牵扯住一辈子？”
母亲含泪控诉他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殷红的巴掌印落在他的面庞，母亲冷冷说，“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爱你，没有人，只有恨！只有恨！”
他不配得到爱，他只有恨。
裴寂怀蓦地回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深夜，他的父亲再一次赌输了全部身当，趁着夜色起身走到母亲窗前，借着冷冽的月光双手掐住母亲的脖子，一点点使力发疯。
彼时的他尚且年幼，只是被一段挣扎的动静吵醒，似乎有所预感，循着声音来到了父母卧室前，房门露出一条缝隙，倾泻出一点亮光，而亮光里面，是一片死寂。
恨意上头是杀意，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诅咒，无法摆脱，融入血液。
裴寂怀的父亲是这样的，他以为自己会有所不同，但也清楚的知道，他父亲有病，他也有，一旦发作，是会变成疯子的。
呼吸不顺畅之后，乔柠七紧闭双眼，双手跟随感觉找到了此刻正攀附在她脖颈上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手，那手指节修长，指骨突出，却又冰凉刺骨。
她艰难地咳了一声。
正是这一声动静，瞬间将裴寂怀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裴寂怀猛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出门，眼底情绪复杂地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渐渐平复气息的人，随即慌乱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