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野》岁青梧

2、Chapter 2 白月光。

　　《乖野》
　　Chapter 2

　　第二天，裴寂怀照常上学。

　　毕竟学校的住宿费用也不便宜，他的赌博爹早就没有钱给他交过了，而乔柠七自己养活自己也够难了，更何况再添些学杂费。

　　因此乔柠七也早与学校商量好，给裴寂怀办理走读。
　　好在路程并不算远，再加上其余杂费酌情删减，又申请了低保，这才勉勉强强。

　　乔柠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算是她正常的生物钟，她迷迷糊糊走到洗漱间洗漱，眼角余光不禁瞥到洗衣机上的衣服。

　　她连口中的泡沫都来不及漱，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是自己的。

　　内裤，还是蕾丝的。

　　乔柠七捏起来一看，早已湿透，大抵是昨夜掉到了角落里沾了水迹，所以导致她没有看到，忘了拿出来。

　　而这意味着，昨晚难不成是裴寂怀帮她捡起来的？

　　乔柠七的脑子轰的一声炸掉了，慌不择路地将它丢进洗衣机，强装镇定地面对镜子继续刷牙洗脸，自我安慰。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是个小屁孩，自己也算是他姐姐，又没做什么。

　　乔柠七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咚咚——”

　　乔柠七一个激灵，不耐烦地喊了句“谁啊”，边说边往门边走。

　　敲门声不停，门外传来讨债声，“我，收租的。”

　　乔柠七无奈地闭了闭眼，刚一开门，房东郑老太太的声音便如同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只听她喋喋不休道，“月底了，你的房费还没交，再不交我这老婆子还吃饭吗？”

　　“您说的对。”乔柠七认栽，“再给我三天时间，我想办法去拿我的工资。”

　　工作是辞退了，但工资还在啊。

　　“哟，还知道给自己做早饭了？真难得。”

　　说到此，乔柠七下意识往桌上看去，果不其然，上面正摆放着一盘煎鸡蛋加面包。

　　房东郑老太太对她一直有些偏见，因为据她所知，初七这女孩总是白天睡觉晚上出门，上班的地方还是鱼龙混杂的酒吧夜场，在这种场所赚钱的不是保洁就是陪酒小姐。

　　老人思想保守，乔柠七又和她常年在外工作的孙女一般大，平日里管控欲就会多一点。
　　她总觉得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务正业，因此总担心她私生活不检点，把什么脏男人带回出租屋里脏了眼。

　　“欸，”郑老太太指着鞋柜上多出来的一双男拖，“你谈男朋友啦？”

　　乔柠七抓了抓头发，交代说，“没有，那是我弟的。”

　　“你弟？”

　　“昂，我继父家的。”

　　郑老太太啧啧道，“你妈当初以为那裴庄是什么好东西，急着嫁给他图财，没成想他穷得叮当响，现在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果然，人不能太贪财。”

　　说起贪财，乔柠七一顿，她回忆起自己昨夜的一点小心思，下意识说，“那您也别催我了，您老身体健康着呢，饿不着。”

　　边说边把她往外推。

　　阖上门，乔柠七才低声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我又没有为了那点财产出卖自己。”

　　她和她妈不一样。

　　她收留裴寂怀，裴寂怀就要付酬劳，天经地义。

　　简单收拾了一下，乔柠七下楼，照例骑上小电驴往天胜酒吧赶，可恶的周扒皮，工资还没结呢。

　　刚到吧台前，服务生小刘就认出了没化妆的乔柠七，笑着打招呼，“乔姐，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乔柠七，“被辞退了，过来拿一下东西准备走。”

　　“啊？”小刘一愣神，他向来嘴笨，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半晌只说，“乔姐你别难过，要不然去求一下王总呢，他不是对你有意思。”

　　乔柠七背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摆手，“得了吧，就是因为他我才被辞退的。”

　　这姓王的打的什么算盘她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想睡她么，给了周扒皮好处就想逼她就范。
　　周扒皮故意用辞职威胁她，再不济去求姓王的也是一样，两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

　　思及此，乔柠七猛地拍了一下吧台，似是在发泄怒气。

　　小刘知道说错了话，只好递上一杯酒赔罪。

　　乔柠七接过，视线不改，猛灌了一大口，她忽然一顿，往角落里瞥了一眼，问，“里面那位谁啊？像是个大人物。”

　　小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说那个阔少啊？听说是个富二代，就昨天才来咱们酒吧，消费五位数了。”

　　“看着年纪不大。”

　　“也是，听说才二十出头。”小刘看看他又看看身畔的人，“和你差不多年纪。”

　　话音刚落，那群人开始起哄，中央的阔少和其中一个女孩亲了起来，还是嘴对嘴喂酒，男孩怀中的女生格外娇羞，捂着脸埋进男生怀里，似乎让大家别起哄。

　　“我弟要是那样的话，我就揍死他。”

　　小刘一咯噔，心想不会是乔姐的继弟吧。

　　大概过了两三秒，那阔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看过来，刚巧撞上乔柠七的视线，但她没逃避，反而直视他的眼睛。

　　男人身体一僵。

　　乔柠七收回视线，“玩得越来越花了。”

　　小刘一顿，“乔姐，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小刘不好多问，恰在此时有客人过来，对他来说简直犹如救兵，于是招呼了一声就过去忙了。

　　只剩下乔柠七独自喝酒，算算时间，周扒皮此时也该到酒吧了。

　　于是她干脆起身看向门口，没过几分钟，周勇挺着啤酒肚握着钥匙朝里走，刚巧正对上堵住他去路的乔柠七。

　　视线上移，周勇眯着眼睛笑，“怎么，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乔柠七看着他，伸手示意，“您先把我工资结了呗。”

　　周勇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当即就说，“把王总伺候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您这话说的，我不都被您辞退了么？现在该结账了。”在结账之前，乔柠七依旧保持冷静平和，面上的微笑面具完美无缺。

　　她本就长相清纯淡雅，不化妆也自然舒展，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是个单纯无害的邻家妹妹，因此常人总是忽略她骨子里的韧劲儿。

　　周勇反应过来，当即气急，“你他娘的还真犟。王总对你哪儿不好啊？”

　　“那你陪他睡呗。”

　　“好你个乔柠七，过来找茬的是吧。”周勇咬牙，“咱们酒吧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

　　乔柠七丝毫不怯，“我要我的工资有问题么？结完账我立刻走，我可没惹事，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就报警处理。”

　　后一句话完全就是威胁，要是真让警察来走一遭，那酒吧的生意还怎么做。

　　周勇冷笑，“要钱可以啊，今天还有个客户，点了名要你倒酒，你今天任务完成，工钱立马打到你卡里，怎么样？”

　　乔柠七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安慰自己，大概率不是的。

　　似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又或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工钱，乔柠七一咬牙，应了下来，“好啊。”

　　再伺候一天而已。

　　乔柠七换完服务生的衣服，端着那杯价值不菲的酒往角落的包间走，包间门敞开着，似乎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她在酒吧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各种各种的名酒早已耳熟于心，此刻她手中的这杯仅仅是一杯便要五位数。

　　一群人，还真是有钱。

　　乔柠七敲门而入，低垂着头将酒杯和酒瓶依次摆放好，然后熟练地倒酒。

　　“呦，乔柠七。”女生笑意绵绵，“这才过了几年，怎么都当上陪酒小姐了？”

　　乔柠七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自顾自倒酒。

　　有个男生继续接话茬，“可不是嘛，有个词怎么形容的？烂掉的白月光——”

　　众人一哄而笑，纷纷在看热闹，有几个熟知内情的人把视线集中到了角落里的男人身上，似乎在等待她说话。

　　乔柠七的脸清纯，但化完妆之后自带一抹攻击力，艳而不妖。

　　她只是微微弯唇，平静地倒完所有的酒，说，“好不容易见面，这杯酒我亲自给大家倒，还请大家赏脸。”

　　见她不恼不羞，几人也没了羞辱的兴致，干脆接过她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唯独一个人没有喝。

　　乔柠七满意地看着他们喝完酒，只差一个人的。

　　于是她又转向角落里的男人，亲自递酒杯。

　　“卓哥，你白月光亲自给你倒酒了，就别难为人家了呗。”

　　“就是啊卓哥。”

　　乔柠七即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在听到他的名字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咯噔。

　　视线交对，男人率先开口，“好久不见，乔柠七。”

　　“卓冕。”

　　乔柠七低头示意，“喏。”

　　卓冕接过，但没有喝。

　　见他接过，乔柠七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就打算离开。

　　“乔柠七，聊聊？”

　　乔柠七回头，脸上依旧是职业假笑，“我和卓先生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

　　卓冕看她，“那就陪酒。你的工作，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将怀中的女生推开，拍了怕大腿，“坐这儿。”

　　那女生幽怨地看了一眼乔柠七，冷哼一声过去。

　　乔柠七顿了几秒钟，记得很早之前，她曾经和卓冕说过，她讨厌任人摆布的感觉。

　　但现在，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端着酒往他怀里坐，笑盈盈凑近，“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卓冕脸色微僵。

　　酒杯已经凑到了嘴畔，但卓冕没有喝。

　　乔柠七戏谑说，“怎么，也要我嘴对嘴喂您么？”

　　说着，她就要佯装喝下去的模样，却被卓冕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乔柠七眸底划过一瞬得逞的狡黠神色，随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还未站稳，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扯了回去。

　　但此刻，乔柠七眼底全然是厌恶的表情，刚刚的逢迎瞬间消失不见，这场戏她一点也不想演下去了。

　　“放开。”乔柠七冷冷道，“别逼我揍你。”

　　男人似乎在笑，“七七，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恨我。”

　　“恨你？”乔柠七看傻子似的神情看他，“我都快把你恶心的脸忘了，你怎么偏偏现在出现重新恶心我一遍呢？”

　　卓冕微怔。

作者有话说

　　卓冕
乔柠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