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诡藏录》戈瑞午

2、血饲玉璧

　　江城大学文物检测中心，凌晨两点十三分。

　　林默贴着冷库外墙的排水管攀爬，青玉右眼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透过三层防弹玻璃，他看见实验台上悬浮的战国玉匣——正是新闻里导致考古队昏迷的罪魁祸首。

　　"红外线间隔0.8秒。"耳麦里传来沙沙电流声，自称苏晚晴的女人在三十秒前黑进安保系统，"你有两次落脚机会。"

　　他腾空跃过旋转的监控探头，指腹传来灼痛。父亲留下的青铜钥匙正在发烫，与玉匣表面双龙纹产生共鸣。当钥匙插入通风管道时，合金栅栏竟如黄油般融化。

　　实验室内寒气刺骨。林默的呼吸在防护面罩上凝出白霜，青瞳突然自动聚焦：玉匣内部蜷缩着团血肉状物体，表面布满跳动的经脉。那些血管末端连接着五名昏迷的研究员，其中一人的防护服下渗出黑色粘液。

　　"别碰任何设备！"耳麦突然炸响，"他们的脑电波被转换成加密信号，这根本不是考古现场...是祭祀场！"

　　话音未落，玉匣自动开启。血光冲天而起，在林默视网膜上烧灼出古籀文——「天工造物·卷二」。那团血肉迅速膨胀，化作半透明的人形，胸腔内赫然嵌着块血色玉璧！

　　"林氏小儿。"人形发出男女混音，"把通灵宝玉交出来。"

　　实验室骤亮。所有显示屏弹出1974年的老照片：陕西某村全体村民离奇石化，中央跪着个捧玉璧的男人——正是年轻时的老周！林默这才注意到，血色玉璧上的裂纹与老周心口的饕餮纹完全吻合。

　　"原来是你杀了他们！"林默抓起液氮罐。青瞳突然剧痛，视野中浮现操作指南：红色阀门转三圈，喷射角度37度。

　　极寒白雾喷涌而出。人形发出高频尖叫，玉璧脱落坠地。林默扑过去接住的瞬间，整块玉璧突然液化，顺着指尖渗入血管。他的右眼青光暴涨，实验室三维结构在脑中自动建模，连通风管的老鼠洞都清晰可辨。

　　"快走！"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惊恐，"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那些研究员开始丧尸化了！"

　　第一个苏醒的是位白发教授。他的颈椎反折180度，四肢着地爬行，指甲在瓷砖上刮出火星。林默抄起紫外消毒灯砸去，灯光照出教授后背的诡异凸起——皮肤下蠕动着藤蔓状生物。

　　青瞳突然聚焦，那些藤蔓的弱点在第三节骨突。林默抡起消防斧劈下，黑血喷溅处，藤蔓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更多变异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且战且退至电梯口，却发现苏晚晴给的密码卡失效。

　　"用玉匣！"耳麦里喊，"那是他们转化的核心！"

　　林默翻滚躲过利爪，青瞳锁定玉匣底部暗格。钥匙插入的刹那，整栋大楼电力系统过载，应急灯将人影投射在墙上，竟显出青铜傩面人的轮廓！

　　血色玉璧在体内翻涌，林默的右手不受控地按在电梯按钮上。数字键盘渗出鲜血，组成北斗七星的排列。当指尖依次点亮天枢至瑶光，电梯竟开始向下坠落——显示屏数字停在"-18"时，门开了。

　　腐臭味扑面而来。地下十八层是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矗立着青铜铸造的浑天仪。仪体表面刻满星图，但本该象征紫微垣的位置，嵌着块与林默体内玉璧同源的黑色晶体。

　　"欢迎来到饕餮胃囊。"傩面人从阴影中走出，九节鞭已换成骨笛，"二十年前你父亲在这里拒绝献祭，今天该你偿还血债了。"

　　林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青瞳穿透傩面，看见对方左眼窝里蠕动的正是玉匣血肉！记忆碎片突然重组：母亲当年戴的翡翠耳坠，材质与赌石市场开出的翡翠完全一致...

　　浑天仪开始转动，黑色晶体投射出全息影像。林默看见二十年前的雨夜，父亲抱着婴儿冲进实验室，将通灵宝玉塞进他襁褓。而在密室另一端，老周正用青铜匕首剖开自己胸膛，把血色玉璧按进心脏！

　　"原来你们都是..."林默呕出黑血，玉璧在血管中游走，"天工谱的守墓人！"

　　傩面人吹响骨笛。浑天仪分解重组，化作三丈高的青铜傀儡。林默的右眼突然流出血泪，青瞳第一次完整睁开——他看见傀儡关节处的灵气节点，就像赌石时的翡翠脉络。

　　"父亲，"他握紧扳手，"这次我不会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