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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司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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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雾气没有追上来,我们休息片刻吧……呕啊……”
被银月双手环保怀中的粉衣一手扶额一手捂嘴,薄汗顺脸颊流下,下一秒就好像要气绝。
银月被这虚弱至极的声音吓了大跳,急停下飞剑把百意放溪流旁的小石靠着,慌忙拍他的背部缓解不适。
可这内门弟子从入门来就从未干过粗活,认知中就没有轻重这二字,手劲可想而知。
一掌下去百意欲哭无泪,咳的更加猛烈,眼珠子都要被咳出。
“没事的不用了!我好多了!”他仅剩的最后一层力握住银月的手压在地上。
委婉拒绝的表情让银月顿悟,霎时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从来……没照顾过人。”
银月脸都红完了,羞愧低下头。
“哈哈,在面对黑雾时,银月姐都没想过把我抛下,无比细心地照顾我,你一定是内门最好的师姐吧。”
一字一句如蜜酒暖人,浅浅微笑的梨涡映在银月心底迟迟难释怀。
杂役弟子,跟师兄口中的有很不一样。这般温柔文弱的人,怎么会如他们谁说的洪水猛兽,见缝插针样那么不堪。
银月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师姐”
“……在!”
停顿片刻后露出一副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微笑,活像有人在捏她双颊,强行让嘴角抬到哪个高度。眼神却斗志昂扬,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暴揍过来的感觉。
“不是这个意思、师姐你看!”
百意手指指向她后方。
两血色泥团脚踩的剑划破空气径直往他们冲去。
银月警戒心大起,银色配剑瞬息间被拔出直指那团不明物体:“莫要靠近!”
物体愣住了,喉头发出呜咽声,枯槁老人
老成的嘶哑,费力吐出几个难以识别的字音。
“救……”
双腿无力地瘫地在地
银月心中顿感不妙,两步作一步前移,抹开对方脸上的泥。一张熟悉的脸撞进视线。
“莫言!莫言!你怎么了!”
从未接触过这些的银月一时间足无措,攥着莫言的手都颤颤发抖。
他身上的泥好像……黑雾化成的粘液。
银月又守着莫言状态极不好,无奈只能越过莫言,他捡起旁边的枝条探出莫言后面的人的脸,伸出食指贴近他人中。
“还有气,先抬到河边去洗干净脸,剩下的交给我。”
此话无异于给失明的人重现光明的希望,一颗定心丸似的稳住银月的心。
银月怔住了。
“……百合,好!我现在就走!”
如冷透的火柴堆被点上新鲜火焰,燃起滔天大火。她一声不吭将莫言拉在肩膀上后另一只手要去拉另一人。百意已经将那人抗背上了。
好沉,还蹭的浑身是泥。这两个讨不了半点喜的小鬼,最好能支付得起医药费。
百意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对方的衣着,自进来时就天色已晚,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撇眼猛的看见一朵若隐若现的黑菊烙印在后背。
菊花为道济门的象征之物,初始色是淡黄,随着术士使用道术的程度逐渐向深色过渡,能入道门的人就少之又少,偏偏这一门极吃天赋,哪怕能入门的大多数人也在第二阶段的橙色止步。
可这样厚重的黑色难免让百意面色发白
哪怕沉睡多年,百意也绝不会忘记那个人,那个家族——司空。
银月取水擦拭他们的脸,百意就采药为由往伤者来的方向去。临行前银月十分忧心,一直到见不到百意的背影时才停止告诫。
百意本想借此机会收集一些黑液,白狐族有一项独一无二的天赋“同化质”。吸收别人的力量后转为自己所用,只要有能量供给就能一直使用。
正因为有了这种特殊而强大的掠夺能力,使其曾经一度登上妖界顶峰,但也让他们陷入无尽深渊。
本就数量极为稀少的白狐族一瞬间被各大势力争夺,顷刻间四分五裂。能抗住绞杀、掠夺,自由苟活到现在的白狐更是天赋异禀。
百意四周探寻一圈后一无所获,走地上随意握起一把草,揣兜里后回去了。
此时两名伤员的面色发紫,出现明显的缺氧症状。百意两指捏开黑衣脸颊,将草生猛塞入口中。在旁的银月见状立马就要将草塞青衣嘴里,被手疾眼快的百意一把夺了回来。
“师姐,我来。喂药需配合手法。”
突然黑衣的喉头哽咽,下一刻开始剧烈干呕。一滩浑浊的黑色粘液从口中喷射出。
“呕呕……你给我吃的什么,好重的土腥臭……好像还和了一丝狐毛味?”
呕出污浊物,黑衣的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
“走开!离我远点,杂役!” 兔子般跳起来,开始一刻不停地整理衣物。
“够了南星,刚刚可是她救的你,你却这样侮辱,现在看来你跟那些人没有什么两样。”
待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的银月面色阴沉的恐怖,眼神恨不得将其剐千万遍。
“随你怎么说”南星无所谓摆摆手。
百意将剩下的草一股脑全塞进青衣嘴里,塞进去的瞬间就出现反应,大量黑液源源不断地流出,呕好一会儿才呕干净。
他擦干净嘴巴,看向百意眉眼弯弯,秀手自然而然覆上他的手地谢道:“多谢仙子帮忙,仙子若日后有困难随时找我。”
被百意一掌扇过去,白瓷般的手瞬间转粉,借力一把抽出手
“实在抱歉,我不习惯这样。”百意脸上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还在拉开身位。
银月看不下去了,她不清楚是黑液还是什么,让她的两位朋友变的如此反常,全都化成了地痞流氓。
她将百意拉在身旁,眼神戒备,手中长剑抵在青衣喉间。
“自重。”
“哈哈,玩笑开过头了,是我的不是。”
指腹轻推剑尖,才挪开一指长,又被银月重新抵在喉间。
一夜无眠
百意跟银月去林子里面休息,剩下两个守在溪边。
“南星,不是让你少用道术吗,这次你背上可是全黑了。”关清伸手拍向旁边似睡非睡的南星。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谁想得到一个小玄境会这么危险,你可感谢有我抗你吧,该死的家伙。”眼睛都没挣下,口气不耐烦道。
“堂堂司马家的人居然会栽在初级玄境上,说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呢。”
南星被怼的哑口无言,面色发青。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剑门大师兄调戏小姑娘的事,我恐怕也难以保密了。”
“呃呃,我是那种人吗。”关清有些绷不住:“你不觉得太过反常了吗,跟我们同进来的那几个杂役早都出去了,就剩了她一个,我是不信她没底牌的。所以刚刚顺势去摸她的灵脉,虽然被打断了,但我还是摸到了,很微弱的灵脉。”关清表情复杂。
“你是不是疑心太重了,这不就是未经过修炼且具有一定天赋的普通人,能抗短时间的雾气很正常。”
“尽管你平常预感比较准,但这一个月里你别太离谱了,什么过不久宗门就会被搅地天翻地覆,真越来越扯淡了,我们可是仙界第一宗,别总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严肃的语气才稍微带上了一丝柔和。
“可能是吧,我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关清扶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