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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折梅剑(二十二) 解药 ...

  •   在白瑾雪昏迷的日子里,她一直待在识海。她在识海里出不去,本以为无聊的生活里,幸好有梅梅陪着她。

      白瑾雪玩遍了识海里的景象,又用法术将识海里的场景换来换去。她以为自己在识海里又开始无聊时,又看到了那棵高大的树。

      树上也是晶莹剔透的叶子,阳光照在叶子上,展现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白瑾雪很久就注意到了这棵树,只是她没想到这棵树竟然长得这么快。

      白瑾雪问梅梅:“这棵树和我看过的树都不一样,这是什么树?”

      梅梅笑着坐在白瑾雪肩头说:“这棵是情树,是主人内心感情的象征,情树和记忆树同根生长,有记忆就有情!”

      白瑾雪看着梅梅那么高兴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你看到这棵树会这么高兴?”

      梅梅又高兴地飞到白瑾雪面前,说:“那是因为主人你之前没有情树!这一世终于有了感情,我肯定很高兴啊!”

      上一世没有感情?那她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白瑾雪想到在蓬莱的长烨,他好像很讨厌自己。那他是因为自己冷漠无情做了什么坏事才那么讨厌白瑾雪的吗?

      梅梅看着白瑾雪沉默,又连忙说:“虽然上一世的主人没有情树,但是主人并不是冷漠无情的,主人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人了!”

      白瑾雪被梅梅逗笑,她又问:“上一世我没有情树,不是怎么知道这是情树的?”

      梅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去过行歌的识海。在我不在主人身体里的那段时间,是行歌一直保护着我,他为了不让我因为灵力丧失,所以才让我在他身体里待过。”

      行歌的识海会是怎样的?白瑾雪曾想去过,但到现在依旧没有去过。

      但白瑾雪记得他们初见时,梅梅并不是在行歌身体里的,那个时候的它还差点因为离开主人身体太久,缺失灵力而回到折梅剑。

      梅梅说:“行歌的识海里有三气,清竹又不喜欢我,每次和我见面都要和我打一架!”梅梅讲地眉飞色舞,“又不是我想要去行歌识海的,我又不跟它抢主人!我有自己的主人!比它主人好千倍万倍!”
      “主人你的身体比行歌凉,我去了行歌身体里又不习惯,我就又离开了行歌的身体。”

      听着梅梅这么说,白瑾雪倒是心疼这个器灵。主人离世,只能依附于别人……

      “等等,”白瑾雪感觉不对:“梅梅,你是我的器灵,我应该已经祭剑了,你怎么可能会融进行歌的身体?”

      梅梅双手抱臂:“对哦,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也是我不想在行歌身体里的原因。”

      白瑾雪摇摇头说不知道。

      白瑾雪和梅梅都经历过重生,对于以前的记忆都不清楚。白瑾雪觉得两人在这里讨论以前的事情,不如讨论其他的话题。

      可白瑾雪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和梅梅再聊些什么,唯有想知道行歌识海是什么样的这个想法强烈。

      虽然白瑾雪觉得难以启齿,但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行歌……的识海……是什么模样的?”

      梅梅觉得无所谓,听到白瑾雪提问,自己就回答,根本没注意白瑾雪微红的脸颊:“行歌的识海可好看了。里面是美丽的雪景,雪花飘飘,还有一棵梅树,带着香气,和雪花一起飘向识海的各个角落。我只在梅树上待过,我看着梅树后好像还有座山,但我没去过。”
      “行歌识海里还有秋千,平时他就坐在上面看着灵力海水。虽然行歌识海的天空总是被三气笼罩,阴沉沉的一片,但是行歌总会在天空中施法加上许多星星,让灰蒙蒙的天空变得如星空般美丽。”

      原来是这样。
      那确实比白瑾雪的识海好看太多了。

      “行歌的识海总有三气?那他会被三气控制吗?”

      梅梅说:“我没有看到过行歌被三气控制。每次三气作祟,我总能听到主人的声音,我都误以为是主人,但行歌却坚定地告诉我那不是你。”

      三气侵袭行歌的时候他会想到自己吗?白瑾雪不敢相信。

      上一次白瑾雪被三气控制时她听到的是“妹妹”和行歌的声音,“妹妹”或许对于白瑾雪来讲很重要,但她确信的是行歌对于她很重要。白瑾雪知道三气会干扰心智,也就是因为这样三气才知道人们心中在执着的那份感情和欲望。

      行歌对于白瑾雪很重要,那白瑾雪对于行歌来讲是什么样的?会是重要的吗?

      白瑾雪又摸了摸情树,可能是这些自带答案的问题才让这情树扎根生长地如此茂盛吧。

      白瑾雪不管行歌对她是什么情感,但行歌是那个带她逃离黑暗的人,行歌永远是她重要的人。

      梅梅坐在白瑾雪肩头叹了叹气,白瑾雪有所察觉,问它怎么了。

      梅梅说:“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和行歌的感情那么特别,你们两人相处的方式却让人如此难受。”

      白瑾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感情特别吗?是我对他感情特别吗?”

      梅梅摇摇头:“不是啊,行歌对主人的感情比主人对行歌的感情还要特别。我们器灵可以感应到主人的情感,又因为我们生活在识海。在上一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主人这个奇怪的情感,在这一世要强烈一点。直到我去了行歌识海才发现行歌的这种情感还要更强烈。”

      白瑾雪的心跳加快,脸上的绯红更明显,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情感。但她自己还是否定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和上一世相提并论。

      白瑾雪不想再谈这个,她只想现在自己能醒来,行歌也能醒来。

      白瑾雪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等再次能睁眼,看见的是耀眼的阳光。

      白瑾雪醒来第一件事还是去看行歌,可云铃告诉她行歌只是压制住了毒素,他的伤也是好了一些,踏雪令碎片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要让他醒来还是要解药。

      对于白瑾雪而言,主要行歌还活着就是一个好消息。

      云铃想让她在休息一会儿,她刚恢复灵力,最好还是不要劳累过度。

      但是白瑾雪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她不在做什么,行歌就会继续昏迷下去,她想让行歌醒过来。

      在这些日子里云铃已经制了许多药,但都只能慢慢排出毒素。此毒甚至是云铃没有见过的毒,制药必定不是一条值得信赖的道路,白瑾雪想要快些让行歌醒来,就必须去找长烨。

      白瑾雪准备在夜晚众人都入睡后再偷偷去蓬莱找长烨要解药。

      白瑾雪其实很害怕自己又一个人去蓬莱,但她看见行歌的那副面庞时自己又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拿到解药。

      常深看见行歌床边坐着的白瑾雪挑了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醒了?”

      白瑾雪听见常深的声音先是让他小声说话,再是点点头。

      常深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说道:“说话大声点能让他受到点外界的刺激,自己自然而然就行了。”

      白瑾雪:“……”

      常深双手抱臂,先是确定了一下白瑾雪这一世的名字:“白瑾雪?”他又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我们认识你时间久了,总是会相信你,所以才让你干了那么多蠢事。如果你再不好自为之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要是行歌醒过来了,我就让他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事!”

      白瑾雪:“……”

      常深说话简单明了,白瑾雪不用细想也知道常深什么意思。不仅把踏雪令碎片给行歌一枚这么简单的事情,常深可能知道白瑾雪会去蓬莱找长烨要解药。

      在白瑾雪昏迷的这段日子里,常深他们不是没有去找过长烨。只是连他们都失败了,白瑾雪怎么可能成功。

      不,白瑾雪知道自己有踏雪令碎片,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

      望舒居的夜空还是那么美丽,那轮皎洁的明月依旧照耀在望舒居上。白瑾雪来到望舒居的四楼,他们都说这里赏月是最美的,可白瑾雪觉得月亮终究是月亮,月亮没有变,在哪里看都是一样的。
      但现在是她最后一次在望舒居看月亮了。

      白瑾雪见眼下无人,毫不拖泥带水地使用法术来到蓬莱。

      蓬莱依旧是那副狼藉模样,看来长烨根本没有收拾,他也不可能收拾。

      白瑾雪将折梅剑握地很紧,她心里害怕极了。在宁静的夜晚只有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除此外,还有箭矢穿过云层,刺破和风,向她尖啸而来。

      白瑾雪用折梅剑斩断,结果下一秒又是一支箭矢向她射来,窗棂和殿门吱呀作响。

      箭矢很多,即使是他们一往前来白瑾雪也轻松应对,她飞入高空,让这些箭矢全都扑了空。

      白瑾雪原以为这长烨还有什么招式,结果他却在这时走了出来,他边笑着鼓掌边从已经快要倒塌的殿宇里走出来:“好身手啊!雪三姑娘。”

      白瑾雪谨慎万分,看着长烨朝自己走来,自己也害怕地退了两步。

      长烨继续笑着:“我想,你来也是为了解药吧。”说着,长烨拿出一个药瓶。

      白瑾雪蹙了蹙眉,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这解药是真是假?”

      “哼!”长烨收回药瓶,冷笑道:“我可舍不得六界四子中的月四公子从此在人间消失,要真的解药,就拿踏雪令碎片交换。”

      白瑾雪早就料到他还会要踏雪令碎片,她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只是她要确保这解药是真的:“你先把解药给我,待我查看这药是真的后,我再把踏雪令碎片给你。”

      长烨笑声更放肆,安静的蓬莱全回荡着长烨的笑声:“你当我那么好骗?你先把踏雪令碎片给我,待我重塑肉身,我再把解药给你可好?”

      白瑾雪:“……”
      “不好。”

      “看来我们也谈不了生意啊!那只能我们各凭本事抢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长烨说着动了动手指,近二十个傀儡站在屋檐上。
      他们都拿着刀,虎视眈眈地盯着白瑾雪。

      白瑾雪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这些傀儡,他怕这些傀儡的刀上又涂了毒。
      看来现在她一个人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想要跑,但又不想再次放弃即将拿到的解药。

      白瑾雪正要走,长烨就使用傀儡术操控傀儡拦住白瑾雪。

      白瑾雪:“……”
      完了。

      白瑾雪知道胆小没用,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自己也不应该提前放弃。所以她还是使用自己学会的剑术将傀儡打得落花流水。

      长烨没想到白瑾雪一个五重境的小妖,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潜力,他想要出手,但他又害怕自己的傀儡身被白瑾雪砍伤。

      白瑾雪正要使用自己独创的剑式——故人归。

      夜空闪烁着几颗星光,明月悬挂高处。
      白瑾雪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在此恶战,却发现天空中有一个上神缓缓来到。

      对方不知身份,白瑾雪和长烨都很谨慎。

      白瑾雪收回折梅剑,正要偷偷离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漠、沉稳,让她忍不出颤抖。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戴着斗篷和面纱,整张脸都被置于阴影下。白瑾雪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他的身形和声音却是白瑾雪再也熟悉不过的。

      那人拿着拂云剑,剑气比折梅剑还要凛冽,淡淡散发出来的霜白色光芒让天上的月亮都逊色半分。

      拂云剑尖指着长烨的脖颈,长烨害怕拂云剑有几个原因,一是害怕剑刃锋芒会刺穿他的身体,二是拂云剑剑气比折梅剑还要寒冷强势,就算不刺穿,被剑气砍伤也是半死不残,三是拂云剑的主人是月四公子,此人剑式和法术更是除了六界四子无人能敌,谁人看见拂云剑不知道他是行歌?
      那人冷漠说道:“解药。”

      长烨和白瑾雪都疑惑着,一个被拂云剑吓得浑身颤抖,一个看着熟悉的背影愣在原地。

      行歌就醒了吗?
      他醒了为什么还要解药?

      长烨可不想死,他不管这人是不是行歌,但是拂云剑他是不会认错的。他被这剑砍伤过几次,不然也不会让行歌在假扮长熠的时候不能拿出拂云剑。一是怕暴露身份,二是怕自己被砍伤。但他是不会把拂云剑认错的。

      他乖乖地交出解药,还说着谄媚的话。

      行歌只是冷笑一声,拿着解药向白瑾雪走去。

      白瑾雪还目瞪口呆地盯长烨和行歌。等到行歌走到他身旁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行歌身上依旧有淡淡的花香,但是最近的行歌总喝着云铃熬的药,但他身上却没有一点药味。

      白瑾雪很疑惑,除了这一点,其他都说明他是行歌。但这一点又是十分重要的。

      行歌看白瑾雪还在出神,揽过她,拿着拂云剑向长烨说:“你最好安分些,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你的。”说罢,行歌带着白瑾雪来到青丘后山。

      白瑾雪还没有来过夜晚的青丘后山。
      这里的桃花依旧,即使桃林将夜空的月光遮住,这里也有萤火虫点起亮光。

      白瑾雪还是疑惑不已,桃花花瓣飘落在行歌肩头,行歌没有去管它,而是一直盯着白瑾雪。
      白瑾雪不知道面前的行歌为什么手指在颤抖,她看着行歌的眼睛,白瑾雪看到的并不是重逢看见白瑾雪的喜悦或者是对白瑾雪一个人去找长烨的生气,只有忧伤。

      白瑾雪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行歌吗?”

      行歌不答,拿着解药在白瑾雪面前晃了晃,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白瑾雪蹙着眉:“救人。”

      行歌挑着眉,但是白瑾雪看不见,他语气依旧冷漠却多了份温柔:“救谁?”

      白瑾雪更加茫然,如果对面的人是行歌,他怎能不知道自己要救的人是谁,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吐出个“你”字。

      行歌轻笑一声,相比刚才的冷嘲,这次却多了份宠溺。他说:“你准备拿什么和我交换?”

      白瑾雪更加困惑,面前的人不是行歌吗?为什么给白瑾雪解药还要拿东西交换?
      “什么……?”

      行歌笑着说:“你和长烨都是拿踏雪令碎片交换,你和我就不需要拿东西交换吗?”

      “你……也要……踏雪令碎片吗?”白瑾雪颤抖着声音,她觉得自己又遇到麻烦了。

      行歌摇摇头:“踏雪令碎片对我用处不大。”

      白瑾雪欲哭无泪:“那你要什么?”

      行歌面前没有任何变化地说:“妖丹。”

      “什么?!”

      妖丹可是妖用尽毕生灵力和修为才能凝聚的内丹,没了妖丹白瑾雪可能不会立马死,但会成为一个废人。

      她现在才开始觉得对面这个人不像真正的行歌。

      白瑾雪是不会交出妖丹的,要她交妖丹给面前的人还不如她自己把踏雪令碎片给长烨。

      行歌挑眉:“不给?”
      他又轻笑。

      白瑾雪说:“除了这个,你还要什么?”

      行歌就一直盯着白瑾雪,这里的光线不明显,除了微弱的萤火虫光亮,更本看不到对方的面貌。
      但是行歌却一直看得到。

      他慢慢凑近白瑾雪,放下面纱。

      白瑾雪的呼吸急促,几次呼吸到的都是行歌的味道。行歌温热的气息轻轻抚过白瑾雪的脸颊,白瑾雪更觉得燥热。

      行歌指了指嘴唇。

      白瑾雪看不清,问了句:“什么?”

      下一秒,行歌用颤抖的手扶住白瑾雪的头,然后无意识地将他的唇贴到了白瑾雪的唇上。

      仅仅一秒,白瑾雪的思绪就被打乱。

      白瑾雪一惊,她不应该想要抗拒吗?为什么她等到行歌离开她的唇时还在愣在原地?她又该做什么动作表示现在的反应?她该有反应吗?这个动作又代表了什么?

      白瑾雪在嘴唇贴上那一刻只感受到了行歌嘴唇的温热和柔软。

      墨色的夜晚下,桃林也不见颜色。但白瑾雪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红了一层,那颗不安的心脏找到了动力来源,内心深处莫名的情绪被行歌的柔情所感染,她变得激动、变得更加不安,心中那份悸动是白瑾雪掩藏不了的秘密。

      他们四目相对,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白瑾雪能感受到行歌的温柔和他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忧伤。

      白瑾雪还愣在原地,她想要伸手去触摸行歌的脸庞,却被行歌抱在怀里。

      行歌的身体还是那么结实和温暖,让白瑾雪想要永远沦陷其中。

      虽然行歌的手臂在颤抖,但动作却是想要将白瑾雪揉进自己的骨头,想要让白瑾雪和自己血液相融。

      行歌有再多的感情到了这份拥抱里,也只有一滴眼泪落下,他经历太多,在白瑾雪面前也想说太多。说他的委屈、说他的思念、说他的一切,他想让白瑾雪知道,可如今,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已经破例亲了白瑾雪,他也不想再奢求什么,他只想这样抱着白瑾雪,感受着白瑾雪的温度和嘴唇上的余温。

      白瑾雪感觉到行歌在落泪,心中所有的思考被这滴泪打断,她轻轻抚上行歌的脸庞,那份温柔的脸庞也多了份惊慌。

      行歌将白瑾雪的手拿下,将解药塞到她里,然后又抱紧白瑾雪。他笑着说:“好了,解药给你,去救我吧。”

      白瑾雪更加茫然,她不知道行歌在说什么,她觉得面前的行歌是一个很奇怪的行歌。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解药已经到了她手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折梅剑(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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