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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谢江远 顶顶俊俏的 ...

  •   云昭揣着剑,怏怏地往道渊阁走。

      太衍剑宗内门共有五峰,内门弟子仅十余人,素日虽有不同师尊教导,但更多为亲传剑术,至于心法与其他琐碎之事,有道渊阁专人授课。

      云昭明白了,就是这些个师尊基本上都是只教天资好有点基础一点就通的,教的也是些独门秘籍剑术,而至于你基础和其他要领咋来,那就得去这个什么道渊阁上大课,毕竟这些个大佬平时也忙,不能说啥事都他们管。

      不爱上课的云昭欲哭无泪,加上她方才还在定妄那挥剑挥了几下,可谓精疲力尽,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垂头丧气扭七八歪,还险些被自己绊了好几下。

      云昭是一点路都记不住,全靠着走两步碰见个弟子揪过来问问,好在她现在站的位置倒是高,往下瞅能瞅见大概方位,脚下数百米悬着一平地,如今位于外门正上头,隐见道道剑光划破清晨的薄雾,如流星飞略白昼,不知多少卷王弟子彻夜不眠,只为能踏上上方那不过长百米的山路。

      道渊阁就位于主峰临渊峰内,其上坐落三大建筑,顺着山路,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肃穆高阁道渊阁,用于内门弟子授课;再往上数千米,便是内门三年一度评选镇派弟子的决弈台,而最上的,那肉眼只能看到微亮一点塔尖的,便是掌门所居的执风堂。

      道渊阁下有一排白玉台阶,瞅着踏上就非常人上人,怪不得底下的外门弟子疯狂想成为内门呢,这不仅能地位物质生活大大提升,各种心理明示也都高人一等。

      福瑞扒拉原书叮嘱:“哎,书里头可说了啊,‘广弘长老脾性直率,甚是看重礼节与仪容仪表’,翻译成人话就是他脾气爆,可千万别抬杠,还有,你这衣服……要不再整整?”

      云昭挠挠头:“我衣服这不穿整齐了吗,头发不也摸出个丝带扎了,鞋……哎,鞋我什么时候踩了我一脚啊?”

      她忙蹲下身打了打鞋面上的灰。

      其他她觉得自己没啥问题,主要是都上课了,别说她穿了个漂亮小裙子,能穿得像个人都不错了,总不能还指望她撸个全妆。

      云昭来得还算早,有三三两两卷王弟子走在她之前,昂首挺胸的,就非常有那种将知识视为至高信念的有志青年模样,就云昭弓着腰驼着背垂着头,大有慷慨就义被迫接受知识的洗礼之态。

      阁内出乎意料的宽敞,放着不知多少排左右高度适合一人跪坐的木质桌子,上头整整齐齐放着书卷笔墨啥的,在最前头放着一张更大更宽的桌子,一看便是那教书的长老用的。

      这布局……就,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云昭忽然有一种被多年前经历的义务教育回眸一笑殴打一拳的感觉。还记得当初高中的时候,那语文老师是个说话嗡嗡的老头,讲课极具催眠效果,但凡上他的课,云昭保管从头睡到尾,同桌还说她非常像那巴普洛夫的狗实验,区别是一摇铃铛狗就条件反射分泌唾液,而她只要一上这老师的课就开始条件反射犯困。

      讲堂已来了几名弟子,穿得均是一丝不苟,多为黑白,云昭也不知道自己坐哪,她寻思着,这种课位置总得抢最后,但最后吧又显得太刻意,于是邪魅一笑,坐了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

      她换位这功夫,眼瞅着前两排齐刘海白衣姑娘回头看似悄咪咪实则很明显瞥了眼她,扭向偏离她的那边,朝她右后的圆脸白衣姑娘小声道:“哎,你看,那是不是定妄仙尊前日新收的弟子?果真是生了副好样貌……”

      而那圆脸姑娘一听忙回头,同样悄摸摸快速打量她,而后又迅速扭回头,两人窃窃私语,非常鬼鬼祟祟:“她,她真是狐妖么……?”

      “修为高一个大境界才能看出是人是妖,你我修为同为筑基后,也看不出……不过,能生得那般模样,怎么看也不像个人呐……”

      “闻师姐生得也貌美,不也是人?”

      “哎呀那不一样!狐妖师妹显然是比闻师姐美的……我不是说闻师姐不美,闻师姐样貌清俊自是貌美,但狐妖师妹打眼看过去那冲击力可不是谁都有的……”说到这里,齐刘海姑娘忽然涨红了脸,生怕旁人因此攻击她,慌忙解释:“当然都是比我美的!当然大家都这般优秀比美完全没有意义!当然人类有貌美的姑娘……但我就是说单论外貌这件事上狐妖师妹美得超乎寻常……”

      圆脸姑娘继续反驳:“可人类也有超乎寻常的……”

      眼瞅着俩人的话题往着“人类有没有超乎寻常的美貌甚至盖过狐妖”这一方向撒开脚丫子不复返了,俩人兴许是觉得声音太大了,往云昭方向瞅一样,云昭正津津有味听瓜,就这么和她对上了,吓得二人满脸通红,互相给了对方一个“背地讨论人家不会被听到吧”的心虚眼神,而后坐正,一个开始哗哗翻书一目十行一看就不是真的在看,一个转毛笔转得咻咻毛都甩掉几根,都是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弟子陆陆续续进来了,饶是没眼力见如云昭,只从气质与衣着上判断,却也能看出,这些弟子几乎都是外门的。

      “其实不用从这方面看……”福瑞砸吧嘴,“你光看人修为不就行了?”

      云昭瞅吧瞅吧,果真发现,这些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初,而这名筑基初的看着年纪已经不小了,其余弟子大多都是练气,甚至还有练气一二阶的。

      于是和这些修为并不突出、衣着简单、气质内敛的弟子比起来,结伴而来的两名男弟子显得尤为扎眼。

      左边的男子着金衫,流光溢彩花里胡哨的,光头上那个发冠都bling bling的,大有不闪瞎其他人不罢休之感,生得也是邪魅张扬,那丹凤眼略微往上翻着,写满了“老子很贵你们不配”。

      右边的男子相比较而言正常些,着蓝衫,只是那料子一看就绝非凡物,生得周正清俊,看起来要儒雅些,只是看向其余弟子时,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淡淡轻蔑,暴露了他的品性。

      两人一路进来,可谓赚尽了目光,金衫男子看起来颇为享受,眯着眼睛,余光横扫,这么一横扫,就扫见了云昭,脚步瞬间一顿,本是要往前的步伐拐了个弯就往云昭这拐来了。

      那蓝衫男子看到她,也不由得一顿,只是他很快镇定下来,拉住金衫男子,说了句什么“长川,广弘长老就要到了”,金衫男子还摆摆手,说个“无妨”,然后正大光明坐云昭右边了。

      他坐下的动作可以说是既浮夸又刻意,将坐下,还捞起来本书,非常悠扬婉转还富有感情地朗诵了句“我自幼便博览群书,这不过区区入门心法,早在我四岁便掌握了,竟还需来讲堂听学”这种闻者能尴尬到扣出三室一厅的装逼话语,说话间还带有一股子不知道啥香气,闻着就有一种人上人的富贵气。

      “……”福瑞卡壳半天,沉默憋出句“你似乎吸引上了人间油物。”

      “……求你,别说了。”云昭欲哭无泪,要说一开始福瑞非说这油王看上她还是这泰迪的瞎几把胡扯,眼下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道炽烈目光往她这投射,就非常有存在感。

      她慢吞吞挂着商业假笑回头一瞅,见那金衫男子笑得非常标准,见她回头,故作深沉来了句“如此良辰,师妹也来听学?”

      云昭:……?

      ……不然呢?

      来学堂不听学那干什么呢?

      逛街吗?

      云昭干巴巴挤出个笑颤巍巍点点头,感觉嘴角抽搐了几下,得到福瑞一句“你咋了你是不是面瘫了”的关切问候,而后慌忙将头扭开,和那俩鬼鬼祟祟的师姐一样,四处乱瞅假装很忙。

      可恶,她为了摸鱼,专门坐在讲堂最左边靠墙的位置,这下好了,金衫油王在她右边,俩人中间就隔了个能容纳一二人过的过道,这就意味着,即便是她想起身,若是不注意,也少不得碰着到那油王。

      “真是甚巧,甚巧……”月长川甚巧了老半天,也没见这貌比天仙美胜邪魅的师妹搭理他,登时染上一层暴怒。

      这美人师妹他见过,貌美至此的他此生也不会忘,第一次见到她,可是在登天梯附近。

      登天梯这种东西,于下界贱民眼中,是给了他们一个登上上界的机会的登天大道,而在他们这般世家子弟眼中,是不断输送肮脏血脉的阴沟。

      所以寻常他断然不会前往登天梯处,生怕沾染了那股穷酸脏臭气。

      那日他同楚衡一道乘仙舟打算寻处取乐,却一时不知去何处游玩,便任由仙舟漫无目的飞旋,恰巧就路过了登天梯。他只是随意嫌弃一瞥,却见到了此生难忘之美景。

      他本欲上前搭讪,却不曾想父亲临时传唤,才就此作罢,心心念念许久,本是放出不少眼线四处打探,却未曾想,这美人便在太衍剑宗内,还是前日定妄仙尊新收的弟子。

      真是……近水楼台呢。

      可惜这美人虽美,却是个下界的肮脏种,况且,听说还是个更为肮脏的妖族,他能屈膝主动搭话已是看得起她了,她不说感激涕零,却还如此敷衍,竟视他为无物?!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月长川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生平就爱三件事,一是爱逍遥快活,二是爱美人,三是爱攀比。恼怒归恼怒,可这师妹也是个大美人,他的怒火又渐渐消散,看到美人师妹,他就又想起来初见师妹那天,他好心邀请那谢家谢江远来群芳楼消遣,那厮却理都没理,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月长川心眼贼小,一个没憋住,就开始蛐蛐:““师妹初来太衍剑宗,有许多事并不了解,师妹可知咱们剑宗谁人最不成器么?哈哈哈哈,那自是掌门座下大弟子谢江远。呵,这谢江远可有趣,给他七日,他能吃喝快活六日,剩下一日在做什么,啧啧啧,可是在醉酒!好歹也是谢家的人,真是丢我们世家的脸面,师妹你可莫要学他,他听学惯常都是不来的,你要问广弘长老最厌恶哪个弟子,除了谢江远,那可真是没别人了!掌门门下也只有这么两个弟子,他算是废了,还好还有闻鹤师妹,否则真真白瞎掌门这么些年的心血!”

      他素来忮忌谢江远,凭什么都是纨绔子弟,凭什么都爱吃喝玩乐,这谢江远修为就是年轻一代中的顶尖,凭什么他们样貌都不差,谢江远能得这么多师姐师妹的爱慕,而他撩来撩去也就撩到个风画屏?

      虽说风画屏也不错,但是……

      他就是不想处处被谢江远压一头!

      月长川是个心眼小小说话吊吊的人,这么一遍蛐蛐完,虽说很爽,可他又有些慌张,老有种背后蛐蛐人被人听到的心虚感,可他又转念一想,他这些话不能说是完全属实,可也八九不离十,那又有什么可心虚的?

      而且,这漂亮师妹听了,可少不得对谢江远抱有先入为主之感,到时候他可不得近水楼台……

      月长川越想越美,忍不住又开始叨叨:“师妹莫怕,师兄我可不与那谢江远为伍,师妹有什么不会的,不论是心法还是剑术,前来请教我就好!我定会不遗余力,将毕生所学传授于师妹!”

      他这话就非常离谱,且不说谢江远虽逃课成瘾老不来听学,可不论剑术还是心法都甩他一大截,就说他教云昭这行为就很僭越,没有师尊的允许,照理来说他是不得私自教授于人的,但事关撩妹,于月长川眼中是天大的事,于是他也没管这么些,心里美滋滋在想,这不得把这漂亮师妹迷死?

      一回头,他发现这师妹眼中非常的……额,茫然……?

      云昭完全没听。

      她就在想,按照原书里头,那恶毒女配风画屏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就非得喜欢月长川,喜欢到为他疯为他狂,最一开始不待见闻斩霜还是因为月长川言语挑逗了闻斩霜。

      就离谱啊,风画屏喜欢的男的耍流氓,她不怪这傻叼男的,却将怒气撒在无辜的女生身上。

      “恶毒恋爱脑是这样的,”福瑞翻个白眼,“在风画屏的认知里头,她样样比闻斩霜强,结果处心积虑想勾搭上的月长川却对她老若即若离的把她当备胎,沾花惹草不说还想对闻斩霜耍流氓,她就不舍得生月长川气啊,只会觉得是闻斩霜勾引月长川,否则不就是承认闻斩霜比她有吸引力吗?啧,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有啥攀比的,对月长川这老油王有吸引力是啥好事吗?”

      正吸引月长川全部注意的云昭:?

      哦对,她旁边还有这么大一个油王正和她搭话呢。

      云昭用尽毕生所学,回忆之前月长川说了啥,勉强想起来似乎提到个什么谢江远什么爱喝酒的,随口一接:“啊,谢江远爱喝酒,挺好的,酒精就该掺混凝土。”

      月长川颇为邪魅的容颜逐渐扭曲。

      他叨叨这么些,不就是为了献殷勤吗?!这师妹不感激涕零就罢了,还胡言乱语,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东西?到底什么是混凝土?!

      还有,他说了这么多,她就听了个谢江远吗?!

      月长川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又深觉被谢江远压了一头,再加上这师妹屡屡给脸不要,顿时勃然大怒。

      他一抬眼,就看到道渊阁入口的方向,恰好进来个恨不得把所有配饰都戴身上的婀娜红杉身姿,对方还眼巴巴地一进门就往他这瞅,看到他身边的云昭,那登时脸上洋溢的笑瞬间僵住了。

      月长川就忍不住在想,还是他的画屏妹妹懂事,心里就只有他,虽说模样比不得这云昭,但也不差,而且人家什么身份?人家风家正经大小姐,家世学识那可是顶尖,见了他永远都是“长川哥哥”地叫,不比云昭强多了?

      风画屏凭借多年追随月长川的经验,只消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她的长川好哥哥是如何作想。

      看啊!她的好哥哥!坐在那狐媚子身边,还一脸无奈朝她投来求救的目光!定是那狐媚子拉着长川哥哥不让他走!她就说,她的长川哥哥绝非那般好色之人!

      这些年,她也听闻过不少关于长川哥哥的传闻,有人说他只爱花天酒地,她觉得胡扯,长川哥哥出身名门望族,喜爱玩闹怎么了?他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还有人说长川哥哥爱好美人,甚至还欲轻薄闻斩霜那贱人,这自更是胡扯!闻斩霜什么身份?长川哥哥什么身份?一个贵公子轻薄一个见不得光的肮脏种?定是闻斩霜不知用了何手段勾引他!

      即便关于长川哥哥的传闻总是阴魂不散的,可她坚信,她比流言蜚语更早认识他!她的长川哥哥怎么会有错呢?几年前,他可是亲口和她说,此生唯爱她一人的!

      再说那闻斩霜,和这云昭倒果真是一类人,一个装可怜,一个本身就是死狐狸精,个个都恨不得黏在她冰清玉洁的哥哥身上!

      还有,昨日那事,她本因为云昭说她比闻灵萱生得美还窃喜了许久,后来闻灵萱一路没理她,她正巴结闻灵萱姐姐闻鹤呢!这下可好了,全白费!

      她这么一琢磨,不对啊,她和闻灵萱虽然塑料是塑料了点,但好歹平日面子上也过得去啊,怎么叫这云昭几句话,就闹翻了呢?!

      许久不抬头的云昭这么一扭头,就见坐她旁边的月长川和站门口的风画屏搁那深情对视,你侬我侬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哦,挺好的,俩人锁死。

      只是她刚要要视线收回来,就见那本身目光老老实实黏在月长川身上的风画屏,用极度怨毒的眼神瞪着她,那架势,瞅着是想把她给剥皮抽筋了。

      云昭:……?

      啊这,看来是反应过来了。

      云昭回之以一个看起来毫无心机足以显得她头脑空空的傻笑。

      风画屏登时有些怀疑了。

      这死狐狸……

      笑得也忒傻忒难看了。

      看她笑得愚蠢到不过大脑的傻样,风画屏忽然开始思考,以这云昭的头脑,应该做不出挑拨她与闻灵萱这种需要脑子的事吧……

      但这都是次要,别管这死狐狸是真傻还是假傻,黏在她长川哥哥身边可是真的!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将长川哥哥从她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风画屏昂首挺胸,趾高气昂来到二人中间,朝月长川羞答答一句“长川哥哥”,两人对视后,她又娇羞收回视线,转而瞪向云昭,从鼻子中发出一声悠扬婉转的“哼”,又道:“呵,我说怎么老远闻到一股味道呢,原来是狐媚子的狐骚啊。”

      月长川在旁边看着,没吱声。

      这狐妖师妹身上有一股淡淡香气,闻着不仅毫不刺鼻,反而清淡灵动,和狐骚可远扯不上干系。

      可他就爱看姑娘为了争夺他互相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这样多能显出他魅力啊。

      况且,等风画屏羞辱完云昭,他再随便说几句打圆场的话,这云昭可不得感激涕零,甚至对他死心塌地?!

      月长川越想越美,一下子没憋住笑出来,声音宛如老母猪。

      云昭摇头,非常诚恳:“你说的是我的玉佩,老好闻了,你鼻子真的没事吗?”

      说着,指指腰间封阙给她的玉佩,又看看风画屏,看着很是关怀。

      该说不说,果然得是大门大户有钱人,连身上随便个玉佩都跟个香氛机似的,一股子清冷檀香。她住处满地桃花,定妄那又一堆梅花,所以她此前没注意到,而这道渊阁没啥味道,因而这一股子异香才突出来,闻着贵贵的,留香还老长。

      风画屏顺着往下看,目光锁在云昭腰间玉佩上,忽而愣住。

      这玉色,通体雪白,不掺杂色,其上点点微光萦绕,绝非俗物,又有阵阵异香,怎看这形容都像是她听族中长辈提及过的扶清玉。

      扶清玉,传闻世间仅两块,每一块均价值连城,且有价无市。

      这玉,贵就贵在,有通讯之效。

      可这不过是传闻,究竟有无这用法,风画屏也不得而知。

      但,不论是否是个上等法器,单看这玉的成色,也是价值不菲。

      至少,贵为风家子弟的风画屏从未见过这般好的玉。

      风画屏是个降智女配,虽说比起同样是降智女配的闻灵萱而言症状轻微一点,但也没好多少,脑子对于她俩来说观赏大于实用。

      于是风画屏看到此等成色的美玉,一个没过脑子,爪子就快速伸了过来,直勾勾朝着那玉而去!

      在即将触及玉之时,被云昭现场抓获。

      风画屏不甘心,猛然甩手,另一手趁其不备,便如那电闪雷蛇极速而去!

      又被抓获。

      风画屏:……

      云昭:……

      云昭先是看着风画屏眼神直愣愣盯着她那玉,好像网络卡顿一样卡了有那么五六七八秒,久到云昭都想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接着又见风画屏动作十分迅速地打算偷袭她的玉。

      就是动作也太大了些,愣神时间也太久了些,饶是反应慢如云昭,也眼疾手快,现场缉拿。

      风画屏大为丢脸,甚是不快,怒道:“这扶清玉世间罕有,你又如何得的?”

      云昭还没回答,又听她断定:“定是你小偷小摸来的,还不快交予我,好物归原主。”

      月长川觉得这一幕有趣极了。

      这玉成色确好,一个卑贱妖族自然不可能通过正当手段拥有,只是这狐狸的师尊是定妄仙尊,那还真有可能是仙尊给她的。

      不过嘛,他才不在意这玉是如何得来的,最好真是这狐妖偷的,这样她才能受罚,他才好勉为其难当个英雄救救她。

      到时候要仙尊追究下来,他一没落井下石,二还出手相助,怎么也清算不到他头上。

      风画屏见月长川毫无反应,更是得意,口中骂骂咧咧:“哼,还不说是从谁处偷来的?无妨,今日便是抢,我也要抢过来!”

      说罢,铆足了劲,就要再度出手!

      只是一瞬间,空气骤然加速,从道渊阁门外忽地飞进个什么,精准击在风画屏伸出的手上。

      “嘶!”

      风画屏的动作止住,惊讶发现,自己的手好似被冻僵,如何也不听使唤了。

      “什么人!敢欺辱我的画屏妹妹?!”月长川大怒,哐当起身,险些掀翻桌子,恶狠狠瞪着阁门方向。

      “欺辱?我看是你们两条疯狗要咬人吧。”

      那声音恣意张扬,带着并未睡好觉的略微沙哑,像是一簇火焰,炽烈洒脱,天生便是人群的焦点。

      话说得甚是难听,可却怎么也不让人生出恶感来。

      外头种着不少桃花,门没关,粉白的桃花生得密集,刺目阳光从那被风吹过才好不容易出现的缝隙间洒下点点金光,照到那来者身上,光影交错,那人着红衫,墨发束起,额前戴着个红色的抹额,几缕前发从抹额上垂下,不羁恣意。

      而那人,眉眼生得锋利明朗,黑眸映着错落金光,眨眼间流淌出游戏人间的戏谑来。

      是个顶顶俊俏的少年郎,他双手抱胸,顺手不经意接住飞旋而下的桃花,踏入门内,无视风画屏与月长川刀人的目光,大咧咧坐于云昭身旁最后的空位上,忽而戳戳她的后背,饶有兴致看她,见她同样看来,转而挑眉一笑:“哎,你就是定妄仙尊的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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