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 病态疯魔 ...
-
闻灵萱觉得两人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风画屏眉眼浓烈,虽说闻灵萱不愿承认,但风画屏的五官单看都是不差的,只是量感都较大的五官凑一起,生生多出几分戾气来,不过风画屏素日喜招摇打扮,倒也没什么突兀的。
这男子,五官除去比风画屏要精致且柔和许多,气质也更温润内敛外,大致竟是相似的,两人居然有个两三分像。
不止闻灵萱,云昭也看出来了,方才没见风画屏,她没注意到两人相似之处,这下将看完男子,又看到风画屏,云昭觉得这小可怜简直是风画屏的性转超级plus加倍美颜高p版。
云昭呼唤福瑞:“风画屏不是风家独女吗?风家旁支有没有谁貌美又有腿疾的?”
福瑞否认:“没有,风家要有这么好看的,《凰权霸业》早多水几百字吹嘘人家美貌了,不至于连个npc都没混上。”
云昭得出结论:“那大概就是巧了,毕竟美丽的皮囊有相似之处还是比较常见的,不像反派们丑得千奇百怪。”
福瑞难得赞同:“那确实。”
这边云昭断定此为巧合,那边闻灵萱也断定了心中想法,她看看几个傻缺跟班,是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两人相似之处,既然有人觉得像,更多人觉得不像,那便是不像。
此番想来,她是越看那男子越觉得比风画屏好看了,忽觉方才竟还认为两人相似,简直是给风画屏贴金!
闻灵萱心里头是咋着想,云昭全然不知,对那貌美公子道:“还请公子莫要上心,我这便走。”
话语刚落,那公子却摇头:“姑娘平白被我辱了名声,造成误会,是我要道歉解释才是。”
云昭心里头更是愧疚了,这小可怜什么也没做,清静被她打扰了还莫名其妙挨顿诽谤,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却还要替她解释,怎么有人能好成这样?
她连连摆手:“我不在乎名声的,不能再叨扰公子了。”
那公子却似未听见般,示意一名侍卫打开房门,这么一开,他的整个身形就一览无余。
闻灵萱更是吸了一口气。
这男子不仅生得着实俊俏,还气度不凡,端坐着有说不出的沉稳,着黑衣却温润如暖玉,越看越合她的意。
再往下看,她愣了愣,嘴角勾起个笑来。
她还当那云昭走了运,当真勾了个青俊呢,看这男子坐的椅子两侧有轮子,后头还有个侍卫随时待命推着,原来是个残废啊。
修真界奇珍异术多如牛毛,疗愈类的数不胜数,若是个富贵人家的,但凡不是拖了许久,就算他腿没了也能给接上完好如初。
看来,这男子定是个空有外貌、却毫无家世背景的。
唉,那这一身不菲的行头他怎么得来的?也是背后有金主呗!
闻灵萱对自己的家世极度自信,当然她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立即开始举一反三,寻思着,这男子既然是个吃软饭的,能吃旁人的为何不能吃她的?她一个世家小姐,虽说不如堂姐闻鹤得宠,可在家族里头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别说想抢个面首,就算搞出人命来,都能给她压下来!
这般想着,闻灵萱又瞥眼那男子,愈发觉得对方生得俊美无双,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喂,你,那小瘸子,当本小姐男宠如何?”
此言一出,云昭震惊之余,注意到那公子面色白了些许,惯常噙着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甚至眼中都参杂了一丝冰寒。她又想,她连人好赖话都听不出来还看人眼神呢,这公子温润如玉,怎会目露冰寒?定是她脑子抽了看错了。
一片寂静中,闻灵萱等了许久,也未等到那男子反应,便抬头来看,却见那男子竟是正眼都未曾瞧她,那眼神却落在死狐狸身上!
她本就是众星捧月惯了的,对这貌美瘸子更是志在必得,却并未得到回音,真真是在当众打她脸,这便罢了,竟还视她如无物!不由得怒从中来,若说方才的话语还有一丝娇羞在,如今便是十足的狠厉:“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对我?呵,你呢,生得再出众又如何,还不就是个残废,一辈子站不起来的,摇尾乞怜靠旁人施舍才能过活的残废!”
这么一通话是恶毒又刻薄,闻灵萱的那些大脑皮层光滑到毫无褶皱的跟班们完美符合又蠢又坏这么个形容,立即起哄起来:“不过是个残废,灵萱姐你跟他置气做什么?”
“就是啊,看他衣着打扮还不差,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人呢!”
“果然和云昭混在一起的,要么是废物,要么是残废呢,哈哈哈哈,真是蛇鼠一窝!”
云昭听得脑壳突突,她一向认为,不论何时,都不应当攻击人的生理缺陷,人家小腿都没了还岁月静好啥也没干,就漏了个面,你舞到人家面前贴脸开大,简直是缺德。
云昭很少生气,又是看到貌美小可怜被无故侮辱,又是看到闻斩霜身上的累累伤痕,一股子正义感油然产生,心知也打不过人家,于是恶向胆边生,打算引起精神内部矛盾,清清嗓子,一股茶艺油然而生:“我向来没有个说话的玩伴,因得凡是有人向我释放善意,我便加倍回报,此前见到画屏姐姐,我真是惊叹,世间怎会有这般漂亮、又这般英姿飒爽的姐姐,可惜画屏姐姐不愿与我为伴,才导致今日这般立场。”
这么一番凄清的茶言茶语,可谓话锋一转,风画屏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来,那嘴角都快翘到了天上。
呵,不就是夸她漂亮夸她有气质么,这话她听多了,云昭是敌人,不能笑,不能笑。
她嘴角好不容易压下,又听得那云昭忽然表演了个变脸,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矛头直指闻灵萱:
“你瞎叭叭什么呢?这位公子怎么你了啊?就你见色起意看人家生得俊俏想占便宜没占着破防呗,他是个人,又不是物件,愿不愿意你管得着么?不愿意搭理你就得平白受一顿侮辱吗?还有,闻斩霜又怎么你了?自己妹妹你不维护就算了,还纵着外人可劲欺负,不知道人家背地里怎么笑话你呢,喂,瞪什么瞪,再瞪你也不像画屏姐姐瞪得那样好看。”
若说方才云昭的话语让风画屏压不住嘴角,眼下她是实在没忍住,嘎一下就笑出了声。说是和闻灵萱是好姐妹,但她可是风家家主嫡女,闻灵萱算个什么,也就沾亲带故勉强能一起说说话,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处处非要压她一头,她早看闻灵萱不惯了,要不是她也想攀着闻灵萱的堂姐闻鹤,谁愿意搭理她。
看看,连人云昭都看不下去了。
啧,怎么看这蠢狐狸忽然有些顺眼了?
这下风画屏刚笑出声才意识到有点太明显了,连忙又捂住嘴,装作无事发生。
而闻灵萱彻底被这红果果的鲜明对比激怒了,她本就好面,尤其是当着一群小弟小妹和塑料姐妹风画屏的面,这么一怒,什么世家礼仪都不管了,啥话都往外撇楞:“你是瞎不是?!我同她谁更好看还看不出来?她眼没我大鼻子没我挺胳膊还没我细,你这狐媚子一身狐骚不说年纪轻轻还害了眼疾,真是可怜呢!还有,我说这小白脸是残废怎么了,干着你何事了?难不成说你的情郎几句就心疼?呵呵,果真是人尽可夫的低贱狐妖!”
风画屏又不乐意了:“你再仔细看看谁眼大鼻子挺?连你姐都说我比你生得好,怎到了你就瞎了?”
“我姐会夸你?她烦你还来不及呢!”
“嫌不嫌丢人呢?这么些人看你笑话呢!”
“丢人?那也是丢你的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也是我先撕烂你的!”
……
风画屏和闻灵萱就这么打起来了,那家伙,你拽我头发我掐你脸蛋子,那一群跟班小弟小妹瞪大眼,非常智慧地看似拉架实则添乱。
“乱成一锅粥了,要不你趁热喝了吧。”福瑞扶额,为反派的智力发出一声沉重又难听的感慨。
瞠目结舌的云昭:……
倒在地上却发现仇恨值被吸引走的闻斩霜:……
沉默的貌美小可怜公子:……
闻斩霜默默起身,瞅准时机,轻盈跃至二楼云昭窗外围廊处,她看着云昭,云昭就在窗前朝她一笑,星月淡淡洒在她身上,本就夺目的五官在月光与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更为耀眼,漂亮的杏眼里有着独属于她的、那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却干净得不像话。
云昭真是一个极好的姑娘,闻斩霜想,然后她将目光往后抬,看到了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公子,心中猛然一震。
那位公子,着厚重黑裘,衬得本就苍白的面色毫无血色,却为他精致的容颜添了丝极度病态的美感,他大抵是个谁家病弱身残的温和贵公子,可是看到他的眼神,闻斩霜却如何也控制不住心头那诡异的恐惧。
他在看云姑娘,死死盯着。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像蛛丝缠着猎物,像野狼捕食小羊,他分明有着最为温润的神情,撑着羸弱的身躯,连最简单的出行都要借助轮椅,可那病态疯魔的眼神,那几乎是压制不住的,快要溢出的掌控欲,却又那般强烈。
可下一瞬那异样烟消云散,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他持着温和的微笑,听着云昭介绍:“这位公子,这是我的朋友闻斩霜,她也是被那些人欺辱惯了的,方才那些话可千万莫往心里去,他们那种人的话可是听不得的。”
“闻姑娘,”那公子笑盈盈瞥她眼,算是打了招呼,闻斩霜僵着脖子点点头,见他将视线蜻蜓点水般收回,目光如此粘稠,再度粘在云昭身上,他又问:“那不知姑娘……”
“哎呀瞧我这脑子,老半天了还没跟公子介绍呢,我姓云,叫云昭,太衍剑宗的弟子,她也是。”云昭道,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何问题,说完了才想到礼尚往来,她还没问这公子姓名呢,又连忙补充:“那不知公子尊姓?”
“封,”那公子道,“封阙。”
封阙。
晚间的天说变就变,不说一瞬,密布的黑云便遮挡了封天舟的天空,豆大的雨滴顺势砸下,窗外一阵潮气卷来,窗户“吱呀”一声吹上了。
云昭瞪大眼。
封阙?
那个《凰权霸业》中,最为神秘的,掌握修真界多半财富的,多年来闭门不出、无人知晓样貌身世的,封天舟之主,封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