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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现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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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业环境太难了,要不断包装自己,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上进心,很了解公司,能力很垂直的人……我问过我妈几年前呢?我妈说几年前也不怎么样,疫情过后就越来越难了,不过依旧有路可走。
我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一段大厂实习的我也算是获得了一个小小的成就吧,即使没有多少钱,也有了经验和人脉。
总之那段一边实习一边赶学校作业,偶尔接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苦笑。
为了奖励自己,我给我自己买了个新盲盒,这是最近的新系列,刚刚线下铺货没多久,设计还算不错。
我没有最喜欢的款式,纯粹就是手痒想抽一发。
人出来玩总是喜欢赌博,盲盒赌博还有情绪价值,不至于亏到裤衩。
不过,这也是盲盒能盛行的原因之一吧。
我打开盲盒撕开包装定睛一看,居然是隐藏款,运气不错哦。
想到这,我整个人轻快不少。
至少在下一阶段的忙碌前,先放松一下吧,路俞松。
我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河,一个人在潮湿的本地地标建筑前的海发呆,拍景。
“嘿,路俞松!好巧!”
不远处有人在叫我,我转头一看,是我的同班同学兼舍友养欣彩。养欣彩旁边应该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好巧。”我眨了眨眼,道。
“我听欣彩说你在l厂实习,怎么不发朋友圈啊俞松?”那位位同班同学打趣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记得我的名字,但我没记人家名字,也不熟,尴尬笑了笑,道:“不太爱发,而且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诶别这么说,大厂不是挺好的。”
“嗯……还行吧,就是工资不太好。”一天就一百多。
我瞥了一下旁边的河。
好想跳下去,好尴尬。
“实习是这样啦,就是倒贴,不仅倒贴还得上好久!俞松你好歹提前进了大厂哈哈。”
但我进的也不是能转正的岗位。
我张了张嘴,最后泄气道:“其实我不想工作……”
“我也不想!”养欣彩应和我。
“加我一个。”那名不知名同学也道。
工作,好累啊。
活着,好累。
“我想上一休六。”我继续低声吐槽,气若游丝,一脸半死不活的绝望感。
“做梦吧,但我也想!”
“加我一个!”
“卷不动啊——”养欣彩大叫。
“不要再卷了——”不知名同学跟着叫。
并朝着河边哀嚎。
我默默后退两步。
“其实我和夜祥刚刚下班没多久,想着明天周末,现在约着一起出来逛一下。”养欣彩哀嚎完,笑道,“俞松,我发现世界就是个大草台啊,学校也是,公司也是。”
“大厂也是。”我补充。
我提着纸袋靠在栏杆上,咸湿的风吹过面颊,“至少我们都活着。”
“是啊。”
半死不活的窝囊大学生们在河边破碎完,各自离开。
其实关于我未来干什么,我没有清晰的想法。
接单做自由职业?还是继续大厂设计?还是转综合岗位?走国企?
我很迷茫,我曾经问过妈妈这个问题。
妈妈说,或者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一下:你现在走哪条路,到了六十岁会不后悔。
我说,我应该走哪条都不后悔。
我想起来,曾经为了大厂offer紧张呕吐过,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假笑面试,现在只剩下了平静。
条条大路通牛马,横竖是换个地方做牛马。
稳定还是闯荡?
自由还是坐班?
我从这段实习开始思考到了现在,我依旧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我想休息。
约定的剪发时间很快到了,宋鑫提前预定了一家理发店,店员都是女生,据说是她表姐的朋友开的。
她和我说的时候神神秘秘,甚至对表姐的恋情表达了忮忌之情,然后开始哀嚎自己找不到对象,前任不算。更可恶的是表姐居然谈了整整六年,最近才告诉她她是拉拉。
我瞬间懂了,这个所谓表姐朋友开的店,是表姐女朋友的店。
这取向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在心里腹诽。
不过,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人能接受和别人亲密接触,感受不到宋鑫找不到对象的痛,只能感到她天天做设计的痛苦。
“我想转行。”路上,宋鑫拉住我的手腕,语重心长地说,“我越来越恨设计了。”
“……”我沉默,“能理解,你现在看起来已经碎掉了。”
“我讨厌改方案。”
“我懂。”
“我讨厌别人对我的作品指指点点,并且骂我不懂设计。”
“你懂。”
“我要转行!”
“转什么行?”
“我不知道,总之不干设计,不干设计才能让人生光明灿烂。”
“转行要趁早。”我拍了拍宋鑫肩膀,“先剪头发吧。”
洗完头后,我坐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重的像熊猫,眼神半死不活,透着一股淡淡的绝望,像在大润发绝望地杀了十年鱼。
“妹妹想剪什么发型?”理发师亲切地问我。
“不过耳短发,不用管我的发色。”我打开手机,给她看了一张图片做参考。
“好的。”理发师点头,没问我为什么想剪头发,只是安静的剪剪剪。
我感到轻松惬意,听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闭上眼打瞌睡。
我清醒过来时感觉脑袋轻松许多,理发师问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些陌生。”其实就是很普通,有层次感的短发,理发师技术很好,剪出来很不错。
事实证明,短发也没那么难跨越,只要迈过了心里的坎,就很轻松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唇笑了笑。
“松鼠,你之前不是说想买黑色尾戒吗?我给你找了一家店。”旁边的宋鑫还在剪,但看我醒了想要聊天。
黑色尾戒,国内无性恋的流行元素,又或者说,一种符号标签。
我没多喜欢戒指,只是标签在一些特定场合总能省去很多麻烦。
比如开车去接在拉巴喝的烂醉如泥,又不敢回家的宋鑫时,能避免掉一些无效搭讪。
哦……不过我现在也不化粧了,应该也没什么人看得上我吧。毕竟人类择偶还是更爱好看漂亮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漂亮,化粧好似天生带了“讨好”属性,会让她人觉得这个人都愿意为了对象出门,多花一两个小时化粧,别的什么应该也是愿意做的吧?
就像很多人觉得,面试应该化粧,觉得这能让自己增加竞争力。其实……这种化粧本身就是一件服从性测试。
一种,迁就别人就要牺牲自己的服从性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