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墙外》幻似白

4、第 4 章 公孙竹被抓

　　“二姐这一来啊，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欧”
　　“这不是你的目的？”
　　公孙竹莞尔一笑，她能瞒过任何人，除了眼前这人。她瞒不过也不必瞒。因为她们太了解彼此了。
　　最后只道了声“好久不见”
　　公孙兰回笑，半晌道：“你还是想想母亲那怎么办吧”
　　……
　　公孙兰看着公孙竹的笑容僵着脸上，笑出了声。

　　马车最后在公孙府停下。
　　十二年的时间，足够公孙府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以为，这次回来会是物是人非，却不料…竟是物非人非。
　　而这仅是一个大门给她的感受，那大门之后有是怎样的光景呢？
　　“走吧”
　　公孙兰拉着再游神的公孙竹向前走。
　　“二小姐”
　　“嗯”
　　十二年前的小府邸，现在已成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豪邸了。
　　“准备好了吗？”
　　“嗯？”
　　看着假山高低有致地错落在池塘两旁，公孙竹不禁被眼前的装修美艳到。
　　等她回神来，已站到主堂前。
　　堂内，人有很多。但除了公孙母外都是随从。他们无一不注视着公孙竹。
　　“母亲”
　　“起来吧”
　　公孙竹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但等来的是众人举止得体的问候，就像在朝当官的各个官员间的寒暄。关心却疏远，小心翼翼的讨好。
　　就连中间的母亲也只是说了句回来就好。
　　“嗯，回来了”
　　公孙竹简单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就跟着公孙兰去逛府中。在离开前，却被公孙母叫住了。此时，堂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公孙竹回头看着她，半天没有听见下半句。
　　最后，也只有句“小心点”
　　在府里能有什么危险？
　　公孙兰和公孙竹对视一眼后，回道：“是”
　　公孙竹则大大咧咧道：“放心”
　　其实公孙母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是对公孙竹过往的歉意、思念还是对百花枋的责备，又或是其他，这都不那么重要。既如此，母亲没有说出，那她们便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这边就是后院了”
　　“你离开后大概3年吧，原先后面那些府邸就被父亲买下，成了我们的园子，父亲将它命名为四季园”
　　“那原先的……”
　　不等公孙竹说完，公孙兰回答道：“原先的成了现在的中堂，是父亲母亲的住所”
　　公孙夫妇因一夫一妻成为京城佳话。
　　“当然每逢宾客需要留宿，也会在那”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
　　“好”
　　公孙兰一手挽着她，一边给她介绍。
　　后院里石子漫步各条道路。一旁百年老树显得十分亮眼，其下吊着牌匾赫然写着“四季”。
　　老树的下方倚在一张石头桌，桌下放着四张石头凳子，被擦拭着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光芒。
　　“这张桌子？”
　　“对就是之前那张”
　　公孙竹原只是小声嘀咕，公孙兰听见并回答了她。
　　草坪铺满了所有空地，四季花点缀其上。
　　两人没在这多停留，相挽着走向石子路的前沿。

　　首先是牌匾为“梅”，其次是它的斜对面牌匾为“菊”，最后往后数步，来到“兰”“竹”的面前，公孙兰放开公孙竹的手，上前推开牌匾为竹下面的木门。
　　站在外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大小。直至门被打开，院中很宽，绕着围墙跑一圈估计会累着喘气。
　　和外面一样，地皮上铺着小草，只是不同的是，竹院的草坪颜色更为明亮。

　　门的斜后方屹立着所凉亭，从公孙竹的视角去看，刚好可以看到凉亭是矗立在池上的。凉亭内放着几盆花草，其品种公孙竹认不出。
　　往右边一点，也就是门对着的正中间，是主堂。主堂前装饰着许多竹子，不同于竹林的参天高拔，给人一种小家碧玉、小清新之感。虽不及前堂的华丽富贵，但意外符合公孙竹的喜好，自然舒服。
　　在右边一点是两个一米宽秋千并立排着，秋千之上有藤蔓装饰，显得生机。同公孙竹在草屋的一样。
　　“我们每个院子都有主堂，父亲说‘方便我们接待自己的客人’”
　　“其实父亲就是想给我们一个私立空间罢了”
　　公孙竹被公孙兰拉到主堂斜后方的房子前。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好”
　　刚刚在远处很难看到这间房间，走近能发现，这房屋前的装饰更为舒适。
　　府中这么了解她的估计也就眼前这人了。
　　公孙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就同大多数一样没什么新意，但房间后的另一所门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这扇门的对面还有一扇门，公孙竹疑惑般看着公孙兰，收获的只是二姐浅浅的笑意。
　　“何不打开看看”
　　公孙竹听了公孙兰的话，上前打开。
　　铃铃~
　　“起风了”
　　门外，竹枝丝丝作响，竹枝上的风铃也被带着舞动发出悦耳的铃声。
　　细细看来，这边的竹枝要比那面的竹枝高许多，更有竹林的翠绿感。也不会当阳光，给人种生机勃勃之感。
　　走出房门，数丈有索桥，桥旁着棵柳树，柳树下放着一张和后院前相似的石桌。
　　桥的尽头再走几步的地方有扇一样的木头门。
　　“这是？”
　　“这是通往外面的大门”
　　“外面”
　　“是的，梅兰竹菊四个园中都有这一扇门，这样我们出府便很方便”
　　“母亲曾说我们虽为女子，但身为女子的她不想让我们居于这方寸的天地”
　　“便建立了这样的地方”
　　公孙竹走到桥头回望，才发现这里的景象也刚刚相似。就像镜像一般。
　　“这边是前院，刚刚那边是后院”
　　后院相连是因为我们是家人，前院设门是因为我们只是家人。
　　人生的主导权属于自己。
　　“你可以随意请你的客人，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所以三妹你不必做任何不想做到或是觉得牵强的事，因为我们不会强迫你”
　　公孙竹知道公孙兰在说白日百乐枋的事，冷笑一声。
　　“那姐姐以前为什么有那样的疑虑？”
　　“父母开明，多好啊，但事实上真的有那么好吗”
　　“我知道去那种地方不好，那若换做男子呢？”
　　“其实有色的眼晶一直存在”
　　“…只不过人多了，便被人忽略了”
　　“反而成为种潮流，不是吗”
　　不等公孙兰回答，公孙竹继续道：“姐姐找我时，我知道的，后来女帝继位后改变了很多人的眼界，为女子带来另一种出路”
　　“我承认这一种程度上改变了父亲母亲的看法，但也是有限的。”
　　公孙兰有些许错楞，但也只是一瞬，最后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微笑。
　　两人的对话也结束在这笑容里。
　　有些话不必明说，有些话不需要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故人依旧，如此便好。

　　不知不觉中天色慢慢黯淡下来。
　　“三妹~”
　　一个声音高昂响起。
　　公孙竹从秋千上下来，起身开门。
　　门前的女子双眼皮，拥有着一双标准的狐狸眼。身着红色外衣，显得十分干练。
　　“大姐”？
　　自从她离开公孙府后，就不成见过大姐。
　　那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姐姐已变得干练帅气。
　　公孙南枝久经商场，练就一身自来熟，“终于回来了，看来园子还满意吗？”
　　“嗯嗯”
　　“欸，你二姐呢？”
　　公孙南枝朝着公孙竹身后四处张望。
　　“她有事走了”
　　“好吧，那你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吃饭了”
　　“好”

　　“哟，人都齐了。刚刚在路上我还和三妹说估计要等下呢”
　　公孙兰故作语气“快来吧，就差你俩了”
　　公孙竹也应和两句，饭桌上的语气变得轻快不少。
　　“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
　　“欸快坐”
　　坐下后，饭桌又再次变得沉默。
　　夫妻俩挤眉弄眼后，
　　“我今天回来时听到了一些消息”，桌子的主位坐着的中年男子说道。
　　“百花……”枋
　　中年男子话说了两个字，又沉默了下去。
　　公孙竹立马起身，弯腰作揖“孩儿不孝，这点爱好让父亲蒙羞了”
　　若是她现在抬起头定能看到刚刚和善可亲的父母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漫长的沉默被公孙南枝的一声“父亲，先吃饭吧”
　　公孙父心领神会，随着楼梯急下，“好好，吃饭”
　　公孙母亦然，“来小竹坐下吧”
　　“是”
　　公孙竹从容起身，坐回位子开始吃饭。

　　饭后，公孙母带公孙竹去了她的卧室。
　　“来三女儿”
　　“是”
　　公孙母将公孙竹招呼到旁边坐下。
　　“在山上的生活还习惯吗”
　　“嗯”
　　“我知道你刚回来不习惯，但这京城不是山林，做事还是要有分寸”
　　公孙母讲这话没有用责备的语气，给人感觉就是苦口婆心，为她好的教导。
　　“嗯”
　　说完这句后，公孙母还同公孙竹讲了很多，但无一例外不是劝她学会审时度势、改变山里养成的陋习、同情小时候在山中的长大遭遇。
　　但这并非是她对平民的蔑视、对山林生活的嫌弃，而是对自己孩子从小的成长没有母亲的陪伴的怜爱。
　　公孙竹何曾不知，但她嘴笨，她不知道说什么来告诉母亲这些年自己过的很好，师父对自己很好，教她认字习武，教她煮茶酿酒，没有母亲她也过得很好。所以母亲不必如此。更不用贬低她的师父。
　　可公孙母又有何错？她只不过是一个心疼孩子的可怜母亲。是一个想要孩子变得更好的母亲。
　　于是每当公孙母说一句，她就好脾气的“嗯”一声。
　　“也罢，我现在说你听不进去”
　　“春儿、绿儿”
　　两个婢女走了进来半跪作揖。
　　“你们两以后就去竹院做工，好好侍奉三小姐”
　　“是”
　　公孙竹看着眼前两位和她年龄相似的女子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谢母亲”
　　公孙母轻轻点头，开口“还有”
　　“你们都进来吧”
　　门口走进数十位小斯，手上拿着的不是服装就是饰品，满满当当。
　　“这些是给你的衣物，先暂时穿着，明天有时间你可以再去定几身”
　　“嗯”
　　“行，没事就先退下吧，早些休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