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必乖[快穿]》云上眠

23、第 23 章

　　独立展厅里放的三个动画短片都是周锦亲自写脚本，然后和表哥周超一起制作完成。

　　和《凤凰花开》不同，《母亲》和《锦·鲤》这两幅画周锦是看着照片画的。

　　《母亲》画的是刚生产完的周芹:不施粉黛、额头微汗的漂亮女人，目光温柔且专注地看着怀中襁褓里的婴儿。午后的阳光将画面斜分成一明一暗的两半，既象征着人性的两面，又表达了周锦对周芹复杂的情感。

　　这幅画，周锦涂涂改改很多次，画好了，她也犹豫过很长时间要不要公开展览。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幅画放到画展上，并通过动画讲述一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无法自救的疯狂母亲、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陨落的天才少女、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

　　《锦·鲤》这幅画是在动画脚本定下后周锦才动笔的，她选了十五岁的周锦和周鲤最后一张合影:阳光下，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纱裙的两个女孩背对背牵手，对着镜头笑得异常灿烂。

　　这其实是周锦为动画设计的结局。

　　关于周锦画展的各种消息慢慢在网上发酵——

　　特地跑到北城去看画展，现场看画比视频里漂亮太多了，动画也很惊艳!希望姐姐妹妹一直快乐下去!

　　最后两个小故事看完感悟挺深的，原生家庭的不幸真的要用一生去治愈…但是，我们现在生活在明媚的春光里[微笑]

　　楼上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但是北城美术馆最近搞的这个画展还真挺值的，23块钱可以看三个全息动画，比商场便宜。

　　[大哭]心疼阿鲤，想抱抱阿锦。

　　不是，有没有姐妹愿意和没办法去看画展的我说一说发生了什么？

　　不太行，我答应了阿锦和阿鲤要保密的（闭紧小嘴巴）

　　看到这，很多人特地跑去看了画展，回来后泪眼婆娑但同样守口如瓶。

　　周超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的，动画是他独立制作完成的，他在电脑里看了无数遍。

　　“但我还是想去现场看看阿锦和阿鲤的画展，莉莉你要一起去吗？”

　　“好。”正在回家路上的周莉莉应道，她手机的上一个界面还是阿鲤的新漫画。

　　周六，好久不见的表兄妹在美术馆前碰了面。

　　他们跟着游客买了票往里走，偶尔听到夸奖周锦的话他们都有荣与焉，周莉莉还和周超聊起了周锦的新漫画，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但从《锦·鲤》展厅出来，他们却是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周莉莉:“你说当时爷爷奶奶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想出这种办法。如果当时阿锦，不对，阿鲤跟我说的话，我一定救她出来!”

　　“当时，阿鲤应该也是懵的吧，她才是和阿锦感情最深的人。”周超看到脚本的时候，才明白当年去世的不是周鲤，而是周锦。

　　但既然现在的周锦没有改回自己的名字，周超和周莉莉也就没有当面再去问她。和其他参观者一样，他们遵守约定:相信阿锦和阿鲤的存在，保守秘密。

　　当然，有可爱的粉丝自然也有不爽周锦的网络喷子。

　　画展第三周，＃周锦精神病＃的词条慢慢爬上热搜，粉丝们看见后紧急摇人降热搜，并举报热度最高的几条帖子侵犯个人隐私。

　　过了一会，带大名的帖子被删除，但是＃zj精神病＃的词条很快又爬了上来。

　　“阿锦，我们要不花钱撤热搜吧？”

　　五人小组聚在顾乔的画室，张梦、简若曦在网上和键盘侠对线，顾清雅有些担心，忍不住提议道。

　　“不用，我要存钱买地建工作室。”周锦独自淡定，继续赶今晚的画稿。

　　简若晨冷静道:“热搜点进去，一半是营销号，有人花钱黑你。”

　　“猜到了，同行眼红，想搅黄我的拍卖会。”

　　简若曦纠正周锦:“说话严谨一点，是部分同行眼红。”

　　张梦问:“所以阿锦你打算怎么办？”

　　周锦画完最后几笔，保存好画稿、退出画图软件，然后登录阿锦的账号:“当然是蹭个热度，炒作一下自己。”

　　喜欢画画的阿锦:想不想了解双重人格画家的精神世界？想不想见证天才漫画家的动画首秀？想不想知道一场拍卖会23幅画能创造什么奇迹？欢迎大家来北城美术馆参观＃周锦个人画展＃，预约周五下午两点直播→链接

　　简若曦默默给周锦点了个赞，表示佩服。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周锦的画展的最后一天。

　　王大山带着两个朋友过来看展，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参加下午的拍卖会。

　　逛完所有展厅，王大山赞叹道:“这个全息动画效果真不错，如果能拍到《凤凰花开》我也要在家里为它建一个这样的展厅。”

　　黄钟对艺术不怎么感兴趣，他来就是陪客，他笑着奉承道:“我听王老板念叨这幅画几年了，这次应该十拿九稳。”

　　“这可不一定，我听说欧洲那边几个有名的收藏家都请了代拍，伯劳先生也会到场，我这次准备的两千万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这两年周锦没怎么卖画，但因为王大山和顾乔熟悉，他还是买到了周锦画的两幅习作:一幅红枫落叶、一幅冬雪雾凇，花了两百二十万。

　　王大山是有收集癖的，加上之前买的《白绣球与猫》，他已经收集到周锦画的三棵树，这最后一个名额他一直给《凤凰花开》留着呢。

　　黄钟听到这话暗自咂舌:两千万就为买一幅画，可真豪气。如果王总也能给他的公司投资两千万就好了。

　　“诶，刘总你可算出来了!”黄钟第一个注意到去看第二遍展回来的刘白。

　　刘白随意对黄钟点了点头，然后立刻问王大山:“最后两幅画多少钱？”

　　王大山笑眯眯地指了指服务台，“要拍卖，去那边登记。”

　　刘白点头，“一起去。”

　　黄钟目送两人顺利通过验资，心里默默留下羡慕的泪水。

　　两点，拍卖会准时开始，周锦为了躲掉社交特地踩点才到。

　　刘白一眼认出了周锦就是画中的小女孩，《母亲》和《锦·鲤》的作者。

　　其实刘白也不懂什么艺术，他算是富一代，做游戏起家，他来画展是想给妹妹选生日礼物。

　　刘白的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发病的时候很正常很温柔，发病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会拿着斧头、菜刀、锤子等等她能找到的工具四处砍砸。

　　刘白小时候住在山上，山里除了他们一家没有别人。每次妈妈发病刘白都很害怕，但是爸爸说要让妈妈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样对她的病有好处。

　　一直到某个雨夜，刘爸去镇上买东西不在家，刘白半夜被妹妹的哭声吵醒，然后目睹了他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幕:妈妈用刀砍伤了妹妹。

　　惊惧之下，刘白拿起铲子砸破水缸吸引刘母的注意力，然后引着她往山下跑。

　　那天的雨很大、山路很滑，脸上沾满鲜血的女人追在身后，刘白数次想过自己或许会摔死或者被追上砍死。

　　最后，刘白被上山寻人的警察救了下来，是妹妹报的警。

　　后来，刘母被强制送到精神病院，妹妹毁容。刘父却怪妹妹报警害刘母被抓，刘白心灰意冷，带着妹妹投奔了市里的二叔一家。

　　刘白逛完画展，觉得妹妹肯定会喜欢《锦·鲤》，而《母亲》是给他自己买的。

　　拍卖会进程很快，成交价格 200万到900万不等，黄钟本来也想拍一幅，这样能和王大山和刘白有更多共同话题。但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实在太高，所以虽然他手里也拿着号码牌，却一次都不敢举。

　　终于，《凤凰花开》被抬上了拍卖台。

　　直播弹幕刷得飞快:

　　哇哇哇，到我的入坑作品了，当初一眼爱上凤凰花，然后粉上了宝藏阿锦!

　　前面的画已经很贵了，不知道这幅画能卖到多高的价？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二十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杨雍第一个举牌:“三百万!”

　　周锦惊讶回头看了杨院长一眼，坐在父亲旁边的杨子苏无语道:“爸，你买得起吗？”

　　杨雍昂头挺胸:“就是因为喜欢还买不起，我才要第一个举牌找找存在感。”

　　价格升得很快，当场下喊到一千万时，杨子苏都有些心动:“爸，你要是真的喜欢，要不我们把买房的钱拿来买画？”

　　杨雍早就放弃举牌，他斜眼看杨子苏:“不觉得贵了？”

　　“主要是感觉升值空间很大。”杨子苏看向周锦，像是看着这一个金娃娃。

　　“两千万!”王大山喊道。

　　此时，杨子苏已经恢复了平常心，这个价格他卖房也买不起。

　　王大山面上很淡定，但其实他在偷瞄老伯劳，唯一和他竞争到现在的对手。

　　“两千一百万。”老伯劳继续跟价。

　　“两千一百二十万。”
　　“两千一百四十万。”
　　……
　　“两千二百八十万第三次!恭喜58号竞拍成功。”

　　拍卖锤落下，王大山终于松了一口气。超出预算两百八十万，还算可以接受。

　　“恭喜王总，拍到了心仪的画。”黄钟及时送上祝福。

　　王大山心情很好地应下了，他伸手拍了拍刘白的肩:“老哥我尘埃落定，老弟你加油啊。伯劳先生很喜欢人像作品。”

　　刘白点头:“了解。”

　　两千万一幅，两幅五千五左右，还在他预算内。

　　可惜，老伯劳大概是因为没拍到《凤凰花开》，在《母亲》竞拍时步步紧逼、摆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最后以三千五百万的高价力压刘白。

　　刘白为了保《锦·鲤》，不得不放弃《母亲》，幸好他最后还是拍到了给妹妹的礼物。

　　《锦·鲤》最后成交价五千二百万，在直播间网友的宣传下，两分钟就登上了热搜榜。
　　拍卖会结束，周锦按惯例和买家拍照合影。

　　王大山第一个上前和周锦握手:“周同学今天收获颇丰啊!”

　　周锦笑道:“多谢各位捧场。”

　　老伯劳也笑着打趣:“一幅画五千万，以后我怕是都买不起了。”

　　“伯劳先生您谦虚了，您一幅画可比我的贵多了。”

　　周锦顿了一下，也开了个玩笑:“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今天的投资不会亏的。”

　　王大山哈哈大笑，“好，我就坐等周锦你的画升值了。”

　　刘白有点可惜没能拍到《母亲》，他问周锦还有没类似的画。

　　周锦摇头:“一幅画有一幅画的灵感，我很抱歉。”

　　老伯劳帮着解释道:“油画之所以贵，就是因为独一无二。”

　　刘白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缠，转而说道:“我妹妹是你的粉丝，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和她见一面？”

　　“可以，我到时候亲自去给你们送画。”周锦答应了。

　　等周锦送走了她的客户们，顾乔才慢悠悠地推着轮椅出来，“联系方式留好，下次开拍卖会可以继续给这些人发邀请函。”

　　周锦笑着点头，“是，都是优质韭菜。”

　　网上热闹了好几天，周锦一天直赚一个小目标得到了很多打工人的羡慕，他们开始把《锦·鲤》的图片当成好运符疯转。

　　周锦却是转头就把刚到手的钱花了出去，她在远郊买了一小块地，打算建自己的美术馆。

　　以帮伯劳父子免费画一幅双人肖像的条件，周锦请到了小伯劳先生帮她设计美术馆，设计费只收三成，很实惠。

　　“美术馆的名字就叫锦鲤，外观您自由发挥，功能要求我整理好发邮件给您，嗯，预算五千万，暂时就这样。”

　　周锦带着小伯劳先生和其他一群人来看她新买的地。

　　不夸张，真的是一群人，顾乔、张梦四人组、小伯劳设计团队、王大山公司的建筑团队、黄钟和他公司员工等等。

　　其实，黄钟今天是不用来的，他公司是做室内装修的，现在设计图都没有。

　　但是他激动啊，他跟着王大山去画展就是想从他手里接点装修的活，没想到王大山居然直接给他介绍了一个上千万的大单。

　　预算五千万，室内装修怎么也能分到一千万吧，而且这个美术馆的主人还是周锦，到时候建好，他们公司可是名利双收。

　　最重要的是，甲方不缺钱，不会拖工程款。

　　所以黄钟知道今天周锦要看地，也赶紧带人赶过来陪同，他心态好，就算没人招待也自得其乐。

　　黄钟最后还是和周锦说上话了，两人在车上签订了意向合同，王大山推荐的人周锦还是放心的。

　　美术馆一建就是三年，中间加了好几次预算，周锦把漫画的版权费也填了进去才勉强够。

　　竣工仪式前一天，周锦还在隔壁市开签售会。

　　她背后海报的名字写的是阿鲤，粉丝们也都默契地叫她阿鲤大大，还会开玩笑提到周锦，问她姐姐为什么不来。

　　周锦在画展结束后把三个短动画上传到了网上，看过动画的粉丝们一直遵守约定:将周锦和周鲤当作两个人看待。

　　签售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周锦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签完了最后一本漫画。

　　“大大，你明天要在附近逛逛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几家好吃的餐厅!”

　　“好呀。虽然我等会就要去赶飞机，但我下次有机会一定去品尝。”

　　“啊，行程这么赶吗？难道是回去分拆迁款？”粉丝开了个小玩笑。

　　“嗯……差不多吧。”搬新房和领拆迁款的兴奋程度应该差不多。

　　“好吧，那大大注意安全，下次一定要再来哦～”

　　周锦笑着点头，“一定。”

　　小助理推着行李箱过来了，周锦挥手和粉丝们告别。

　　人逢喜事精神爽。

　　虽然旅途劳顿、前一晚还兴奋到失眠，但周锦还是一大早就醒了。

　　简单吃了面包和牛奶当作早餐，下楼取车直奔顾乔家。

　　“周锦，现在才六点半。”开门时，顾乔满脸都是被吵醒的不耐。

　　师生这么多年，周锦才不怕他。

　　“老师我睡不着。你快去洗漱，我给你带了早餐。”周锦拿出家里带来的面包和牛奶摆到餐桌上。

　　“……”顾乔沉默了两分钟，咬牙道:“去厨房给我煎个糖心荷包蛋。”

　　在周锦的监督下，顾乔被迫快速吃完了早餐。周末早上人少一路通畅，两人八点就到达了锦鲤美术馆，但是竣工仪式十点才开始。

　　一周前，美术馆的软装就已经全部完成，顾乔压低帽檐上楼补觉。

　　周锦保持美丽心情，拿起相机开始四处拍照。

　　锦鲤美术馆主体是两个透明半球，前广场中心有一座锦鲤喷泉，最上方的雕塑是周锦亲做的。

　　第二辆达到的车是白色玛莎拉蒂，小助理兴奋地从车上跑下来，直奔周锦。

　　周锦的助理叫刘橙橙，是刘白的妹妹。

　　“阿锦姐姐，我来帮你了!”

　　刘白下车，看到妹妹完全不同以往的活泼开朗很欣慰。

　　那幅五千万的画真是买对了。

　　早上的竣工仪式不复杂，剪彩结束，周锦就招呼大家一起去种树，种完树再一起去小河边烧烤。

　　小河离美术馆不远，吃饱喝足的周锦又架起了画板给她的美术馆画第一幅画。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从周锦的工具箱里找来趁手的工具开始作画，这些作品后来都成为了锦鲤美术馆的永久珍藏。

　　——

　　某个无聊宅家的粉丝正在刷手机，突然特别关心弹出一条新消息，她顺手就点了进去——

　　爱画画的阿锦:锦鲤美术馆竣工，一起期待下一个画展吧～[图片]×9

　　小粉丝惊呼出声:“妈呀，原来大大没有和我开玩笑。”

　　室友被吓了一跳，从床帘探出头问道:“你在看什么？大呼小叫的。”

　　小粉丝把手机举给室友看，感叹道:“原来比拆迁更快乐的事就是去验收自己一个亿的大房子，我真的羡慕哭了。”

　　室友默默找出了几年前风靡一时的锦鲤画表情包，虔诚地发了条动态祈祷暴富。

　　远在海外的路加也知道了周锦私人美术馆建成的消息，某场聚会上某个不得意的中年画家告诉他的。

　　当年路加因为周锦被取消了奥美的比赛成绩，这几个讨厌周锦的画家一直把他当作同盟。

　　但其实，路加并不屑于同他们往来。

　　在几人对周锦的美术馆表达自己的羡慕嫉妒恨时，路加左耳进右耳出，他家有钱，只要他想，建几个美术馆都行。

　　直到，几人又谈起周锦人格分裂的事。

　　路加撇嘴，觉得这几个人没意思极了。

　　在别人眼里精神同样不太正常的路加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吸引住全场注意力后出声嘲讽道:“真是愚蠢，精神病从来都不是艺术家的减分项，没有艺术天分的你们才是失败者。”

　　这几年，他追着周锦参加比赛，虽然没能赢过周锦，但他目前的成绩已经碾压在场的大多数人。

　　路加摔完杯子，塞给服务生一沓小费后转身就走。

　　他就不应该听他父亲的参加这种低级趣味的聚会，父亲果然不懂艺术。

　　想到这，路加突然拿出手机对准身后的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发给周锦——

　　Luke：看不惯你的人可真多 [图片]

　　周锦：都不认识，谁在意呢。

　　周锦：不过，你可以跟我说说他们都是怎么骂我的？我最近漫画缺素材。

　　看到这条回复，路加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在周锦的上一本漫画里被当成弱智反派描写的事，他冷笑一声，认认真真地把刚刚听到的所有对话一字一句地发给周锦。

　　Luke：等你这本漫画完结，寄给我十本。

　　路加要把这些漫画送给今天聚会上的那几个蠢蛋。

　　周锦：行，到时候我专门把提到他们的几页放大打印寄给你。

　　*

　　周锦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

　　但是她的名字会和她的作品会一起流传下去。

　　天才画家周锦、天才漫画家周鲤，会成为后来人津津乐道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