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 北周皇帝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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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皇帝宇文邕笑了笑，“我早说过了，我只喜欢你一个。”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的心再一次不受控的狂跳起来了，嘴上却不肯退让分毫，“我才不信！”
北周皇帝宇文邕若有所思的接话道，“你应当听说过宇文护的事情，从前他来宫中时，婕妤都会为他献艺助兴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面上一僵，说实话，自己倒是真没有料到宇文邕会这么说。但转念一想，这事倒确实是大有可能的。宇文护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可是偏偏就被宇文邕给骗得团团转。只是婕妤怎么说，也都是他的女人，让她为宇文护献艺，他的心里当真会全无感觉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看出了心儿的心思，却只是淡淡一笑道，“我的两个兄长皆惨死于宇文护之手，而我初登帝位之时，头上亦时刻悬着一把利刃。我一直都知道，宇文护不死，我早晚都是要死的。但我绝不能打草惊蛇，对他，只能一击即中。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一再的隐忍不发。我确实是从未喜欢过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女子，而婕妤于我而言，更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你是突厥汗国的公主，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儿，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我想，你心里其实是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的。你知道侯莫陈崇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不自觉地有点心虚，此人自己是听说过的，自是听父汗说过的，但自己不能承认，只能摇头了，“不知道。”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也不在意此言的真假，只续上前话道，“侯莫陈崇骁勇善战，少时曾随贺拔岳、尔朱荣镇压葛荣、邢杲，除建威将军。北魏建明元年，从岳入关，曾以单骑俘万俟魏奴。后来，贺拔岳为秦州刺史侯莫陈悦所害，他便与诸将谋归我的父皇了。之后，他又随从我的父皇平定侯莫陈悦，再转任征西将军。西魏大统元年，除泾州刺史，进爵为公，迁骠骑大将军。西魏大统三年，跟随我的父皇擒东魏窦泰，复弘农、破沙苑。次年，又战河桥，累战有功。西魏大统七年，稽胡反叛，他率众将其荡平。不久，担任雍州刺史，兼太子詹事。西魏大统十五年，进柱国大将军，拜大司空。三哥即位后，加太保，历大宗伯、大司徒。”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心知此人最后的结局惨淡，可既然自己已然装作不知情了，这戏自然还是要演下去的。“听起来此人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那他现在如何了？想必你也一定很是倚重此人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面无表情的答话道，“他逝世于你抵达长安的前五年里，那是保定三年的事情了。他原本是跟随我一同巡视原州的，但那天夜里我执意返回京师，很多人都为此感到奇怪，他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了。一来他树大招风，二来他确实是太易轻信于人了。那个时候的宇文护权倾朝野，不可一世，可他却跟亲信常升说：‘从前我听占卜者说，晋公宇文护今年不吉利。皇上今天忽然连夜赶回京师，不外乎是晋公宇文护死了。’不久后，这番话便传出去了。我听说此事以后，立即召诸公于大德殿，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责骂了他一顿，他自然是请求我治罪了。就在那一天夜里，宇文护就派兵冲进了他的住所，迫使他自杀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心中是有疑惑的。既然宇文邕自己提及了此事，想来也不会介意为自己答疑解惑了。“那天夜里，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回京呢？还有，宇文护逼死侯莫陈崇一事，你事先是否知情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心中暗道，心儿的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其实我猜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那天夜里，我之所以一定要返回京中，正是因为宇文护！其实他早就将侯莫陈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那原本就是一个圈套。而我，从始至终什么都知情，却也只能眼睁睁的放任那一切的发生。其实我甚至事先知道侯莫陈崇身边的所谓亲信，不过是宇文护埋在他身边的一条眼线罢了，但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看着他跳进陷阱里去。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可以说是知情，也可以说是不知情。因为我早知宇文护是非要置侯莫陈崇于死地的，但他派兵去逼死侯莫陈崇之前，并没有特意来告诉我一声。不过，那也不重要吧？又或者说，那也算是他给我的又一个考验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沉重了。“皇帝不好做吧？傀儡皇帝不好做，眼下你亲政了，但也还是不好做吧？宇文护在世的时候，你要忙着对付他，好不容易将他斗倒了，却又要想方设法的去对付北齐和南陈。便是你真的能够一统中原，往后也还是会有做不完的大事，与无尽的烦恼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似笑非笑的接话道，“你这算是在劝我放下一切吗？人生在世，又有谁是真的潇洒自在的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同样也有着各自的磨难与考验。便是不当皇帝，难道日子就会好过了吗？就拿侯莫陈崇来说吧，他就不是皇帝，可他还是牺牲于权斗之中了，不是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算是听明白宇文邕的意思了，“你是不愿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的，便是再难，你也想当棋手。为此，你可以牺牲婕妤，也可以牺牲侯莫陈崇，甚至对你而言，更亲近、更重要的人。”
北周皇帝宇文邕忍不住嘲讽一笑，“心儿，你这话怕是说的就不够对了。你知道明敬皇后吗？成为皇后不过才三个多月，就因‘病’而逝了。你觉得她当真是病逝的吗？便是贵为皇帝的元后，又能怎样呢？皇帝自身难保，还如何庇佑自己的妻儿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无言以对了，其实宇文邕并不算是强行狡辩，自己身为突厥汗国的公主，自是要比一般的女子更能明白他的这番话了。女子多弱势，不论是中原女子，还是草原女子，其实绝大多数的命运还是紧扣着与之相关的男子的，或是父亲、兄弟，或是丈夫、儿子，一旦与之命运紧扣的男子失了势，那么这些女子的下场也大多是好不了了的。“若是当初宇文护看中婕妤，你也会干脆利落的直接将她赏给他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婕妤之于我，如何能比得上侯莫陈崇呢？宇文护当初若是真的向我开口索要婕妤的话，我自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你原本就有意将婕妤送给宇文护？”
北周皇帝宇文邕并不意外心儿会猜到自己的心思，“你忘了我本就是鲜卑人吗？”
一听这话，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更没话可说了。在草原上，以小妾招待贵客，甚至直接将其当作礼物赠送他人，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便是正妻，若是丈夫死了，尚且年轻貌美的，大多也都会转嫁于继任者的。不过，自己的母亲是肯定接受不了这个的，但父汗一向身体康健，定会长命百岁的。而且父汗骁勇善战，就算有朝一日真要跟中原决一死战，也一定不会输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心儿默然不语，突然又忍不住开口补充了一句，“但宇文护若是瞧中你的话，我宁可杀了你，也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却怒了！“我倒宁可被你交给他，也不想被你杀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虽心知心儿是故意在跟自己抬杠，她虽不是中原女子，但生性高傲，绝对是誓死不愿受辱于人的那一种人，可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很，“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我是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你分毫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脑袋一昂，狠狠的撞了一下宇文邕的下巴，也着实是撞疼了自己的脑袋，可自己一点儿都不后悔啊！“你不愿沦为他人的棋子，你以为我就会任由你决定我的生死吗？就算有朝一日，我真的非死不可了，我也不会任人宰割的！你倒不必担心别人会染指我，若是真有人强行带走了我，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的！反正都是难逃一死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一个没有活路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别以为我们女子都那么好欺负，我们若是豁出去，狠起来，你们男人可未必能吃得消！”
北周皇帝宇文邕心下大震，阿史那心倒确实是做得出来她所说的话的。“傻不傻啊？不过只是说说而已，我会保护好你的，而且还有你的母国不是吗？没人能够伤害你分毫的，你又何必自伤呢？”说着，便腾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额头，柔声问询她道，“怎么样，撞疼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9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