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结婚吧 ...
-
“穿书局做决定有点随意啊。”柳故玄吐槽管理制度。
李洪生撇撇嘴，自嘲笑了笑：“穿书世界，不过是一群非人类群体的互相残杀搏击场。”
柳故玄沉默，然后点点头。
是啊，所谓的规矩，所谓的管理，不过是高位者看着底下的人争来争去，只要没有威胁到最上边那些人的利益和安危，谁给他们卖命都一样。
在哪里，都是给别人卖命的牛马罢了。
“我们没有办法脱离吗？”柳故玄问。
李洪生：“上交所有积分，失去意识，彻底死亡。”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柳故玄坦白，“我想跟陆晏谈场恋爱。”
用自由身谈。
“可能吗？”李洪生毫不犹豫地作答，像是一面墙，撞在柳故玄脑袋上。
他似乎清醒了几分。
嗯，没错，不可能。
他是鬼，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拥有身体。
没有穿书局换来的积分，他的身体就不能用。
他早就不属于现实世界了。
短暂失落后，柳故玄点点头：“行吧，我回去现实世界，速战速决，要不然我怕我真的沉迷在陆晏身上拔不出来了。”
他嘟嘟囔囔离开办公室：“好不容易有个大帅哥喜欢我，算了，谁让我命不好。”
谁不想做个有人疼有人爱的人？
柳故玄不开心。
李洪生推开办公室门，冷不丁来一句：“我在穿书局给你克隆一个陆晏，怎么样？”
柳故玄阴不阴阳不阳：“您可真是足智多谋。”
“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李洪生没明白他乐意还是不乐意。
“去新办公室喝你的茶吧，李局。”柳故玄没回绝也没答应。
他认真思考李洪生的建议。
“我是喜欢上陆晏了，还是纯粹喜欢有人对我好？”
“换成别人对我好，我是不是也会舍贪恋？”
“比如，我弟弟，我也舍不得。”
“嗯——”
突然他鼻子一酸，特委屈。
“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死亡的事儿……”
结果只是因为吃的苦太多，用麻木把自己圈起来罢了。
柳故玄揉了揉眼睛，使劲眨巴几下，没让自己难受到哭出来。
他不想再和现实世界有什么联系，能有机会再回来报仇，是他在穿书局疯子一样不停歇努力换来的愿望。
“我只要好好报仇就够了，不要贪图这个世界的温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属于我了，陆晏更不应该和我有什么交集。柳故玄，明确目标，然后忘记这里。对，做该做的事儿。”
他对自己说完这些话，直奔医院。
高级uip病房里，他看到柳书堂和宋茹惊恐抱着许多法器和符箓。他俩睡不踏实，一睡就梦到水里面目全非烂肉一团柳故玄嘻嘻嘿嘿地笑着，拖他们下水。
两人眼底疲惫恐惧，眼球布满红血丝，脸色十分差劲。
柳知衡抱着小狗鬼坐在一旁的陪护床上，手机里是战况激烈的对打游戏。
他激动大喊：“哪个孙子偷袭我？”
这一嗓子把本就神经高度紧张的柳书堂夫妇吓得一哆嗦。
“败家玩意儿，突然喊什么！”他爸把火气发出来。
“我败家？”柳知衡眼睛不离开手机，按下大招攻击，勇夺战绩第一！他嘴角一歪，笑出声，回怼，“我难道不是帮你俩积德行善？”
“你！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柳书堂气得瞪眼。
“你们家的钱怎么来的，我可是从小看到大。没有莫宁帮你俩布阵，坑害身边每一个资金雄厚的合伙人，夺取他们的气运成你们自己的，你俩依旧是个穷光蛋！我散财，是帮这个家少缺德了懂吗？”
“住口！”柳书堂被揭开老底，脸上挂不住，大骂，“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柳知衡冷笑，“你们家和莫宁混了那么久，玄学我也懂了点。你们这些不义之财，如果不想办法找个缺口抛出去一些，就会形成反噬气运。所以你和我妈每年假惺惺捐款咯，不是你们心善，是因为不捐款，不散财，你俩早就被反噬而亡了。”
“你！你！”柳书堂气得跳下床，就要打柳知衡。
“救命啊！啊啊啊啊！”宋茹突然一嗓子，尖锐刺耳，她扑腾下床，双手抱住柳书堂，大喊，“他来了，他来了，他来抓我了！”
“慈母多败儿！你别拦着我！”柳书堂气得脸色发红，打飞了柳知衡手机。
[我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柳家的小少爷，柳知衡？]
[我去，这不就对上了，今天头条那几个爆料柳书堂当年如何发家的事儿，大致内容不就是当年一些和柳家合作过的企业如何在如日中天时候突然倒闭吗？]
[爆料内容，是说柳书堂个宋茹不知道搞了什么手段，把别人的企业产品改个名，内里没变，就成了他们柳氏集团的东西了。]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妈说过他们柳氏集团旗下公司一款沐浴露和当年另一个牌子简直一模一样。]
这时，柳知衡手机里，传出来阵阵惊呼。
游戏连麦，队友们都听见了。
柳书堂的巴掌来不及落在柳知衡脸上，瞬间血压升高，心脏疼了一下，跪坐地上，满脸崩溃。
“你可是我儿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柳家败落了，你有什么好处！你以后哪有豪车开，你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卖你老爸？！”柳书堂颤抖着手，指着柳知衡骂。
“我已经被保送了，学校承诺承担大学学费，至于生活费，陆先生说会给我。”柳知衡冷淡平静，“我毕业后，会进入陆氏企业，我愿意给陆晏打工。”
“保送？”柳书堂嗤笑，“陆晏倒是舍得花钱给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花钱上大学！”
“爸。”柳知衡瞥一眼这个狼狈的男人，和缩在地上眼睛乱瞟，嘴里低声一直嘀咕“他来了”的宋茹，这个女人已然不太正常了。
“学校里的那些知识，我一个暑假就可以自学学会，我考试考不好是故意的，是因为我无依无靠，用来自保的唯一办法。不然呢？等着你在我16岁那年，把品学兼优的我，卖给你想巴结的大佬，提升你柳家地位是吗？”
[卧槽，你爸太不是人了吧！]
[诶呦，你说的不会是某国那个特喜欢来国内物色企业投资的那个人吧，传闻他确实好色，男女通吃，老幼不忌口！]
玩游戏的队友们，年纪有稍大点的，工种也各不相同，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个人的传闻。
[好可怕的家庭，原来豪门少爷也不好当啊。]
连麦对象们也不打游戏了，虚拟任务哪有真实大瓜有意思。
很快，柳知衡的这段连麦语音就有人放到了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柳家就此败落，当年他们夫妻亲手淹死孩子的旧事被重提，警察重新处理这桩溺水事件，揭开了他俩迷信用人做祭从而可以发财的恶毒真相。
柳书堂和宋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企业被查封，资产没收，并且判了刑。
不过听说，两人在监狱里发生了特别匪夷所思的可怕事件。
狱友1：“听说了吗，柳书堂早晨又被救护车拉走了。”
狱友2:“又是淹了水的症状，听说肺里都是水。”
女子监狱亦是如此，宋茹隔三差五就遭遇一次“水淹”刑罚。
两人生不如死。
无他，都是柳故玄报复的小游戏罢了。
陆晏车上，柳故玄依旧玩着音乐游戏，只是不太开心。
“托了一些关系，一直没找到莫宁下落。”陆晏开口。
“嗯。”
“你还能在这里待多久。”陆晏问。
“李洪生是局长，按我俩的关系，我在时间上应该没什么拘束。只是他上边还有领导，我逗留时间太长的话，怕他那边不好交代。所以……”
“你回去是自由身，不受管理局管束不是吗？”
“是啊。”柳故玄放下手机，心有点乱，“你总说话，我按错了好几个键，分数好低，不玩了。”
他语气闷闷的，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远远跟着的黑团鬼，无奈：“老大，莫宁我都替你看管了半年了，你总这么瞒着陆晏也不是事儿啊。”
柳故玄白眼，不拿这个理由拖着陆到处找莫宁，他没有其他理由留下来。
不然，陆晏知道自己不是一头热，知道柳故玄也动心了，那自己到时候更不好离开。
与其让陆晏陷入爱过的生死离别，不如让陆晏觉得自己冷漠无情。柳故玄觉得，这样对陆晏的伤害会少一点。
黑团晃晃身体，十分无奈，飘得更远了。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陆晏又开口打破沉默：“你爱吃的那家小店，快到了。”
“好啊，他家米线简直不要太好吃！gogogo！”提到吃，柳故玄双眼放光，“我要加麻加辣！超级辣，变态辣，我还要多加两份花甲！”
看似兴奋，实则刻意掩盖着情绪。
“好。”陆晏看着他，满眼温柔。
只是他的眼睛里，永远带着舍不得。
不知道还会不会拥有明天，有柳故玄的明天。
他不知道柳故玄哪一天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陆晏把每一天都当作离别前的最后一天过。
他的柳故玄不喜欢吃豪华大餐，他觉得小店小摊有生活气息，有他爷爷残留的温暖。
那家花甲店，开了很多年了，从爷爷开到儿子辈，味道一直没变。是柳故玄爷爷偶尔带他去的小店。
有多好吃呢？也许不是那么好吃。
陆晏知道，柳故玄吃的是仅有不多，生怕忘记的那些关于爷爷的温情。
他愿意陪着，柳故玄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
“阿玄，搬过来和我住。”
他在柳故玄埋头吃粉的时候，带着不想商量的语气。
柳故玄咬断粉丝，慢慢咀嚼，抬头盯着陆晏：“干嘛。”
“我们都知道要面临什么，我不想遗憾，我们需要这段回忆。”陆晏眼里布满了藏不下的悲伤。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柳故玄没心思吃粉了。
黑团趴在天花板，尽量躲着陆晏阳气，叭叭叭：“可不是么，自从你知道李洪生给你下最后通牒，只能给你一个月时间逗留现实世界后，你每天都会焦躁到咬手指。”
柳故玄手指一蜷，慌瞥了一眼自己破口出血的手。
“陆晏给你上药多少次了，他不说，不代表他不懂你焦虑。你因为什么焦虑，还用说吗？”黑团字字精辟。
被揭穿心思，柳故玄烦躁。
好吧，短暂的考虑，他坦白。
“陆晏，你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是吗？”
陆晏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来一枚戒指。
柳故玄：“？”
不是，也不用直接结婚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