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陪床 ...
-
【哥，你怎么还留了活口，他俩该死。】
柳知衡没好气，给柳故玄发消息抱怨着。
【还没玩够。】柳故玄回得简短。
他没有在原本的世界玩够，如果完成报仇任务，他就要立刻返回穿书局，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来做人。
不行，他不想这么快回去。
另一辆车里，陆晏被司机拉着，去往私人医院处理伤口。柳故玄放下手机，略显迷茫。
他无法帮陆晏修复伤口，只能去除莫宁留下的邪气。
在这个世界，面对陆晏，他纯纯成了一个废物包子。
【哥，你说得对，他们两个做了太多恶心事，确实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挂了，慢慢玩，玩够了再送他们走。】
柳知衡把柳故玄当成主心骨，虽然他心里想的依旧是应该快刀斩乱麻，收拾完这两个人渣才爽。
但他不想和哥哥出现不和，所以，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明天还要上学，等下陆晏的人帮你处理完他俩的住院手续，你来我这里住。】
柳故玄发了一个酒店地址过去。
【好耶，知道啦！哥你真好！】
柳知衡兴奋，他早就不想回那个让他浑身恶心的家了。
私人医院里，医生给陆晏检查过后，要求他住院治疗。
他的左肩膀延伸到后背，大面积类似烫伤痕迹，涂完药用绷带缠起来，不能穿板板正正的西装，不能运动，不合适去公司工作。
“抱歉，我把莫宁这个危害给忘了，没保护好你。”柳故玄看他包成半个粽子安葬，内疚。
陆晏摇摇头，说：“我需要家属陪床。”
“哦，好。”柳故玄变化出小乾坤袋，准备把他爸陆国昌放出来。
陆晏拒绝：“我和他没什么感情基础。”
陆国昌陪床，太影响心情了。
“也是……”柳故玄又把小袋子收好，“那，你好像也没家属了啊。不然，我把宋哥叫来？”
宋毅虽然不是家属，但胜似家属？
“叫他做什么？”陆晏用没受伤的右手招了招，“阿玄，过来。”
柳故玄搬着凳子往病床边挪了挪。
陆晏又拍拍病床：“这儿。”
他住的是高级vip，单人病房，床不小，躺两个陆晏不是问题。
柳故玄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你要我当你家属？还让我陪床？这么字面意思的陪法啊？”
他哭笑不得。
“总不能因为没保护好你，我就得搭进去色相，等会儿我让宋哥过来，我要回宾馆陪我弟弟。”柳故玄坐在原地没动。
“我受伤了……”陆晏声音略低，“想你陪着我。”
“可柳知衡……”
“你觉得他比我重要。”陆晏垂眸，好像整个人都垮了。
柳故玄：“……”
“好歹他是我弟弟……”
“嗯，是我自作多情了。”陆晏突然按下护士铃。
“怎么，不舒服吗？”柳故玄站起来。
护士很快进来，询问。
陆晏冷脸：“拔针，出院。”
护士：“那不行……”
柳故玄扑哧笑出声：“你多大了，这么幼稚，耍脾气。”
他软了心思，让护士去忙，这里没事。然后对陆晏说：“九点半我去宾馆，安顿柳知衡吃睡问题，我再回来陪你，成吗？”
“我可以让人去照顾柳知衡。”陆晏不想他离开。
一分钟都不想离开。
“他已经是中学生了，你不用担心他。”陆晏吃起醋来，他看柳故玄犹豫，又说，“你不怕莫宁来找我麻烦吗？我需要你的保护。”
“他要是能找你麻烦，你还能活到现在？”极阳之体，很难被邪祟近身，莫宁修的一身邪气，对陆晏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夺取运势。
陆晏又来了：“那我就出院，反正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有谁心疼我。”
柳故玄：“……”
要命，一个大男人，给他委屈的。
还挺可爱。
“没人心疼有鬼疼，需不需要啊？”柳故玄做了个小鬼飘的动作逗他。
“那你别回宾馆。”陆晏执着，他坐起来半个身体，“病人需要有实质性的关心。”
“欸，你别动啊。”柳故玄无奈，只好坐在他床边，柔声哄着：“陆三岁，躺好。”
“手。”陆晏右手伸出，掌心向上。
柳故玄：“这不好吧，我现在血条300，满的，我可有精气神了。不需要……”
“我需要。”陆晏央求，“你不会一点都不想回报我吧。”
柳故玄：“你这人，真的是……行吧。”
他把手放在陆晏手心，对方握紧轻轻一拽，柳故玄身体倾斜。
“躺在我身边，陪床。”陆晏不达不罢休。
他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喜欢和占有欲。
柳故玄看得懂陆晏传递出来的意思，这
么炙热，很难不懂。
“你……你要知道，我在这边待不了多久，不要和我产生太多羁绊，也不要投入太多情绪。”柳故玄拒绝，“但是，或许可能，我应该告诉你，我对你的感觉，确实不错。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有太多遗憾？”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回去了，想我了，会回来看我吗？”陆晏问得认真。
柳故玄摇头：“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有权利。”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陆晏佯装睡去，柳故玄轻手轻脚离开，和柳知衡联系。
【你那边处理好了吗，晚上想吃点什么？】
【哥，处理好了，我这就去找你。】
宾馆里，柳知衡在床上蹦来蹦去，那只小狗鬼魂豆豆陪着主人撒欢。
“哥，自由的感觉太棒了！”
“哥，我要一辈子跟你住！”
“哥，我以后想要当宠物医生！”
“哥，你信不信我高考绝对没问题！”
“信。”柳故玄喝着冰镇可乐，嗦一口小龙虾，“做人真好，真想做久一点。”
“好吃的太多了，好玩的也太多了。”柳故玄不想返回穿书局。
“哥，不如你把这个限制你自由的狗屁穿书局毁了吧，这样就不用遵守这么傻逼的规则了。”
柳故玄和这个弟弟全盘托出了，柳知衡并不想和哥哥分开，对穿书局讨厌至极。
“毁了？”柳故玄摇头，“我是依靠穿书局给予力量而存在的鬼，这个穿书局没了，我和那里的所有存在体，都会彻底消失。”
柳知衡高兴不起来了：“哥，我真不想和你分开，我好不容易有个哥。”
说着，这孩子使劲儿揉了揉眼，憋着没哭出来。
“唉。”柳故玄只能叹气。
好不容易哄着柳知衡睡了，他又不放心陆晏，就回了医院。
刚打开病房门那一瞬，一个好大的黑影就把他裹了起来。
“唔。”柳故玄挣了挣，“你干嘛陆总？医生不让你随便乱动，你抱我这么紧，伤口会撕开的。”
“我以为你会在宾馆陪着你弟弟。”陆晏揉着柳故玄的头，像黏人的大狗狗。
“回床上躺着，听话，我今晚上不走。”柳故玄拍拍他的腰，“出汗了，疼的吧。”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永久留在这里，可以用钱买吗？”陆晏问。
柳故玄想了想，笑出声：“怎么有种被赎身的感觉？”
“我觉得我的资产，应该支付得起费用。”陆晏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告诉我，需要多少钱？”
“没有先例，也不会为我破例。”柳故玄笑过之后，突然觉得很难过。
他不想陆晏因为自己如此。
可他又有点贪心，喜欢有人这般纯粹地对自己好。
他纠结该怎么平衡自己的情感，是跟着自身感觉，接受陆晏的好，还是克制一点，不然离开后，他怕自己也会很痛苦。
“或许……我可以去问问苏陌。”穿书总局的局长。
万一有万一呢，柳故玄也很想在这个世界做人。
“好。”陆晏把他抱得更紧，“多少钱我都愿意。”
“谢谢。”柳故玄，“如果这事儿真能办，我会还钱给你。”
“不要钱，只要你。”陆晏抱着他，“困，想睡觉。”
“我扶你。”
“不。”陆晏把柳故玄抱起来，往床边走。
“喂，你不疼吗？”柳故玄也不敢挣扎，怕陆晏扯到伤口。
“疼。”陆晏把人放床上，“我喜欢你很久了。”
突然的表白，让柳故玄不知该说点什么。
他眨着眼睛，微弱月光透过窗帘，把人笼罩得朦胧唯美。
“我竟然有机会再见到你，可以亲口说出这句话，如果再失去你，我真的会疯。”
夜晚容易让人感性，柳故玄深深认同这句话。
陆晏的状态，和微醺差不多。
“躺好，睡觉。”柳故玄岔开话题，“你明天要是出现黑眼圈，可能就不在我审美范围了。”
陆晏：“希望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我。晚安。”
他乖乖躺在柳故玄身边，头埋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柳故玄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
被身边人的阳气包裹，舒适又安全，起伏的胸膛，让他感受到活人气息，仿佛自己也活了过来。
他想，如果自己生在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他可以快乐无忧地长大，那么他和陆晏之间会不会有交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