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月》赵大米

2、第一章 第一章

　　人间最繁华的地带便是帝都的北亭城和南苑城两个地方。
　　北亭城容家有一爱女，名叫“容曦月”，容父容母从小都将最好的都给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略懂些拳脚功夫，出生便含着金钥匙。
　　而有一年冬天格外寒冷，帝都的雪整夜整夜的下着，许多人都说“老人熬不过这个冬天。”
　　就在这一年冬，北亭城的容家发生了变故。容府内主母的房内灯火通明，家丁都在门外候着。
　　容曦月眼泪沿着面颊滚落至下巴，一颗接着一颗“阿爹，阿娘哭了，感觉阿娘好难受。”
　　容父安慰着容曦月“阿月不哭，阿娘只是想出远门游历四方，有些舍不得我们。”
　　容曦月跪在床前“阿娘，阿月不想让你走，阿月舍不得你。”
　　容母脸色毫无血色嘴唇苍白忍着疼痛握住容曦月的手“阿月，你知道的，阿娘同你讲过，我年轻的时候就想游历四方，没成想遇到了你阿爹，从此就被困在了这一方宅院。现在阿娘终于可以自由了，为自己而活阿娘很高兴，阿月也要替阿娘高兴。”
　　容曦月喉咙干哑，只能点头，勉强的挤出“好。”
　　容母看了一眼容曦月，看了一眼容母，容母就了闭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周围的人有的哭，有的低头。过了好一会儿，容曦月将母亲的手放下，踉跄地走出房中到庭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怒喊到“天道不公，若世间真有神明，为何不救我阿娘。”
　　容曦月伤心过度，晕倒之际暗卫嘉乐一袭黑衣从天上的方向飞下来，将容曦月单手扶住。容曦月感觉有一只大手的力量撑她，余光看了一眼是可靠之人便倒在了嘉乐身上。嘉乐语气冷淡“冒犯了，小姐。”
　　丫鬟春宜隐隐约约看到有人过来，等人走近了才看清 ，连忙打开房门，语气着急“阿兄、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嘉乐没了往常的冷静“快，去请医师。”嘉乐满脸是焦急，等医师来的过程中在容曦月身边寸步不离。
　　春宜气喘吁吁跑着进来“医师来了，医师来了。”
　　嘉乐转过头起身躲到绣着石楠花的屏风后。
　　春宜“宋医师，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宋医师鞠了一躬“容小姐只是伤心过度，又加上气血不足晕倒了，稍后我开几方补药。”
　　春宜“好，我这就跟你一起去。”
　　宋医师走后嘉乐从屏风后面出来，小声地说“你没事就好。”便离开了房间。
　　医馆内，春宜“宋医师，这药苦不苦。”
　　宋医师“姑娘说笑了，药哪有不苦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春宜将药煎好端到房内放在桌上，小声地喊着“阿兄，阿兄。”春宜见没回应心想“可能是走了。”
　　到了夜晚，容曦月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春宜“小姐，你终于醒了。”
　　容曦月没有理会春宜的话，蜷缩在一起，不敢相信阿娘的离世。春宜看着容曦月满是心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容曦月抬起头，双手握紧，眼角挂着泪珠声音颤抖“小春，阿娘她……”容曦月没有勇气说出后面的话，他并不想面对现实。
　　春宜眼角泛红，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张口“小姐，夫人他走了，小姐。”
　　春宜刚说完便上前去抱住容曦月，她们两人抱在一起埋头痛哭。容曦月已经知道母亲离世，但听到别人口中说出阿娘离世犹如晴天霹雳。
　　过了一阵，不知是哭累了还是人已经麻木了。容曦月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小春，出了这个门我还是容曦月，还是容府的大小姐，我必须得振作起来。”
　　春宜缓缓从容曦月肩上抬起，唇瓣用力抿了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姐。”
　　容曦月语气坚定“我该面对了，不能让父亲一个人面对。”
　　容曦月下床穿好衣服，春宜跟着容曦月后面。容曦月打开房门，一阵寒风刺骨，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地上白茫茫的一片，走出房间。
　　灵堂内都是穿着白衣前来祭奠容母的人。容曦月收拾好情绪，到了灵堂门前有些迟疑，不敢进去。此时一到熟悉的声音在容曦月的耳旁传来。
　　谢安远“走，我陪你一起进去。”
　　容曦月抬起头对上谢安远清澈明亮的眼眸。容曦月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眼角泛着泪珠“谢安远。”
　　谢安远深藏在心底的那份心疼如潮水般再次涌上来。容曦月让他没了理智，下意识的用骨节分明的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容曦月转头向前走到容父的身边，谢安远和春宜就跟着容曦月后面。
　　容曦月跪在容父边上转头看着容父，淡淡的喊了声“阿爹。”
　　容父没有哭，只是眼角泛红，挤出笑容“阿月醒了。”
　　容曦月和容父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容曦月又转头看着母亲的棺材，踉跄的起身。谢安远下意识的想上前扶容曦月。
　　容曦月走到容母身边，看着容母笑容凝固在嘴角对着容母的尸体说“阿娘最终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微笑的迎接了死神的拥抱。”但是容曦月看着容母被病痛熬的面颊消瘦，骨瘦如柴的身躯，泪水还是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