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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深夜,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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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电话来袭。
我刚巧经过,随手拿起话机,有气没力的问他(她)找谁。
电话那头之人似乎没有料到会是一个青年男子接电话,沉默了一下,像在考虑是否拨错了号码。
我这才记起此地不是我家,再怎样也轮不到我接话机。
我想找红。那人说。
听声音是个男人,音色清亮,年纪应该不大。我抬头看钟:23:22’46” 。这么晚还打电话骚扰,看来和红关系不错呢。
我和红虽从小一块长大,但因为不同校(她上的是文武学校,一星期回来两次的那种),所以各自都有自己的交友圈。对于她结交了哪些异性朋友我是没兴趣知道。不过,以她的才貌,相信爱慕者应该不少。此位仁兄不会是其中之一吧……
我突然之间好似鬼上身,想和此人开个玩笑。我说:“你找红?你是哪位啊?”
那人回答说:我是红的朋友。
呦,叫的还挺亲密嘛。我说:“哦,红刚进浴室洗澡,要我叫她吗,还是我帮你传话?”
那人呐呐道:“……那纪伯伯纪伯母在吗?”
纪叔?他早就睡到爪哇国去了,那呼噜打的,我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呢。我转转眼珠子,自己都不敢想象自己当时的表情,总之一定很邪恶就是。我说:“他们不在耶。”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任谁都会想歪了去吧。我一边偷笑一边幻想着红日后向朋友们拼命解释的场景,心中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那人半晌问道:“请问你是……”
终于要打听了吗?我笑道:“你是想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吧。”
那人说:“是的。据我所知红没有年纪相仿的兄弟,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哦哦哦,我感受到了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哦~~~
我和红能有啥关系?当然是百分百冤家对头。不过,这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我嘿然笑道:“哎呀,我怕说出来你会接受不了……”
“哦?是吗?你到是说说看我俩是何关系?我可是很好奇呢!”
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红在离我不出十步远的地方巧笑倩兮,手里一部无绳话机晃啊晃的。
咦咦?她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主机上闪亮的小绿灯好似在嘲笑我的后知后觉,我当下一阵干笑,搁下话机。
“怎么不说了?”红说。
你都在了,我还说什么。又不是想找死。
我立刻扮作一脸沉思:“这个嘛……红,我俩关系如何,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啊~~~~~”说完,拔腿就溜。
红身后冷笑,警告道:“周胜平,下次你再敢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我就摘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女暴君果然是女暴君,再过一百万年也别指望她能进化成和平主义者。好同情电话那头的仁兄哦,喜欢上这种女人,将来他一定会后悔的!
隔天的隔天的一早,我和红搭上了开往异地的列车。
虽然是生在大城市,可是我乘列车的经验却屈指可数。所以当列车在平滑的轨道上缓缓发动时,我多多少少还是感到了一丝兴奋。
“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我问。
“最快也要6、7个小时。”红一边回答一边从包包里掏出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周阿姨新出版的小说,要吗?”
谁耐烦看自己母亲的小说,我问:“有别的吗?”漫漫长路,的确需要慰藉品来打发无聊。
红重新递给我一本,说:“这是周叔叔的。”
这就是身为作家子女的烦恼,尤其当你的父母还都是畅销小说家时,走到哪都能看到他们的作品,真是伤眼啊。
我扫了一眼那书封面:《阁楼上的马纳多纳》
恶~~~~~这种乱七八糟的书名也只有脱线的父亲能写得出。
再看看红手中的那本:《墙角边的比尔盖茨》。
真不愧是夫妻俩,神经都搭在了一块,错乱了。
“无聊。”我将书随手一抛,合上眼准备睡觉。
“同时身为两大畅销作家的孩子却每次作文都不及格,真是丢脸啊——”
我张开眼。
“是不是别人都这么说你,你才讨厌自己父母的小说呢?”红说。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琢磨着若是此时回嘴会不会被那女人一拳打飞出去,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算了,省得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到时苦的是自己。又一想,毕竟她说的是句问句,若是不回答只怕也要惹她不高兴,那该说些什么呢?
正冥思苦想着,突然一道身影蹿至我身前,措手不及的一把搬过我的脸,怪叫道:“咦咦?这张青黄不接的脸为何如此眼熟?依稀仿佛好似在哪里见过。奇怪,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兄弟,你认识我吗???”
那人说着把一张满是青春痘的脸凑了过来。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火大,当下一巴掌不客气地打了上去,骂道:“你有病啊,滚开!”自己都不记得还敢半路认亲,这种变态我长这么大也不过只认识一个!
一……个???
“啊!”这下轮到我怪叫一声,一把扯过那张被我扁了一拳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哎耶?你不是初中时代跟我同班,因为记性不好老爱认错人而被人打,还喜欢端着相机偷拍女生照片,后来因为父母调动工作跑到外县去的我的N中三大狐朋狗友之一的祁正吗?”
“你在解释给谁听啊。”
“正在看这故事的人啊。谁叫你突然蹦出来,不介绍一下谁认识你。”
祁正抚着脸瞪着我:“我也记起你了,周胜平,你这个人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怪!”
是吗,真是不好意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我来介绍一下。”我说,“祁正,这是我的朋友纪红。”
“女朋友?”祁正瞪大眼。
真不可爱,这种事岂能乱猜。我赶紧摇头否认。
“太好了。”
呃?
“这么漂亮的女生若是胜平的女朋友,那天下的男生岂非全要哭死?”祁正转过头,自以为很潇洒但在我看来却很欠扁的微微一笑,对红说,“小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不如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我差点忘了这家伙厚脸皮的程度和自我陶醉的本事也是出了名的。
红想了想:“如果地点由我定的话……”
“当然没问题!”
“真的?”
红喜笑眉开的样子,乐翻了一旁那头姓祁的色狼。
“我早就想尝尝这个了。”从包包里掏出一本美食杂志,红指着里面的一幅图道,“福の轩的‘金枪鱼’寿司。这个月品尝可享受八折优惠。”
“看起来很好吃呢。”祁正似乎也觉得不错,笑着问道,“那么,这家店在什么地方?”
“伊豆。”
啊啊,红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最可爱,我很满意地欣赏着祁正脸上瞬间划下的一道道黑线。到伊豆吃金枪鱼寿司?只怕等你存够钱金枪鱼都进化成北极熊了。
“这——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啊。”在仔细审视过自己的钱包后,祁正不死心的把红委婉的拒绝当作没听见。
红合上书,一指优雅的撑起小巧的下颚,她说:“‘金玉满堂’的鱼翅羹和八宝燕窝也挺不错。”
不错,当然不错,那地方你进去了没个千儿八百的别想出来。
“哈、哈,小红你说话真是幽默风趣。”说完,眼巴巴望着我。
“想都别想。”我说。
祁正怪叫:“周胜平,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抱歉,我的钱不是用来借你泡妞的。这跟两肋插刀没关系。”
祁正垂头丧气,他说:三年未见,物是人非啊。
“那我可不可以帮你拍张相片作为纪念呢?”
那个“你”字是对红说的。
我说:那我呢?
祁正冷笑数声,他说:我对臭男人的鬼样子没兴趣,我的相机永远只为美女服务!
切——你自己还不是臭男人一个。
“红,你小心一点。”我扯祁正后腿,“他可是变态加三级的人物哦,指不定会趁着无人之际对着照片做出些什么龌龊事来。”
“哦,是吗。你到是说说看是怎样得龌龊事?”红说,“总该不会像‘某人’一样把我的相片钉在墙上每天晚上对着它练飞刀吧。”
女人果然是小心眼。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她还记得那么清楚干嘛。我立刻把头转向窗外,故作不知的吹起口哨。
“呦,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胜平吃鳖呢,小红你真了不起哦。”祁正大惊小怪。
“你闭嘴,偷拍狂!”
“我又没和你说话,‘青面兽’”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直瞪得两眼发酸,眼泪横流。
祁正最先投降,他边擦眼泪边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也直抹眼泪,答:Y镇。
“咦,这么巧,我也要去那里呢。”
我盯着他,还真是老天没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