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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竹马是个赔酒? 灯光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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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忽明忽暗的夜场vip豪华包房里,勉强地阻隔了迪厅的动感DJ声。
“恭喜陆少开启大学生活!我先举一个。”旁边的小青年分别给自己和中间的那位满上,吊儿郎当起身,满脸殷勤的举起高脚香槟,一饮而尽。
几个捧场的小弟站在两侧较好,包房里顿然热闹起来。
“叮咣”一声脆响,叫闹戛然而止。角落的美女驻唱也紧急收声,一瞬间这里静的不像夜场。
桌上刚被满上的香槟就撒了一地,玻璃片在柔软的毛毯上四溅,坐在正中间的男人甩了甩手,站起身,只系了一半扣子的高定花色衬衫有些过分的敞着,他漫不经心的伸手搭上小青年的肩膀,在对方惊恐中笑着道,
“不该恭喜的事就闭嘴。”
笑意中带着五分寒意。
被踩雷点的陆大少爷随意的抖了一下衬衣,便像无事发生般座下,受严重惊吓的小青年蒋配僵硬的圆场,使眼色给小弟收拾地面。
“啊,对陆少上学就是走个形式,不能耽误雅兴,我帮您叫几个水灵的陪陪陆大少。”蒋配找了个借口溜走,避避风头。
包房内恢复了刚刚的气氛,其他人也知趣的没再提刚才的插曲。
蒋配是打小就跟着陆少陆翎泽,算是家族给他的“眼线”兄弟,陆翎泽早就有所察觉,但他最终没将蒋配放在眼里,也没有拆穿。明天陆翎泽的确在与父亲争斗两个月后失败,郁闷妥协去上学,蒋配此时提这个也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几分钟后,与蒋配一同进来的有各色性感甜美的女生,都含情默默的看向陆翎泽,可他却只被站在最后的男生所吸引,连蒋配大声的吹嘘介绍前面几位美女没听到。
男生长得像个未成年,包房昏暗的灯光也掩盖不住他那雪白的肌肤,刘海微遮低垂的眸子,看不出神态,双手纠缠在胸前,再配上这里的灯红酒绿,像极了误入狼群的白羊。
陆翎泽心脏剧烈跳动,一阵恍惚迷离,随之目光刹那避开少年,是逃避。
是...他吗?好像,是眼花了吧?他不应该在海城吗?怎么梦里的人出来了,还到了京城?
陆翎泽脑子很乱,他厌烦的甩了甩发胀的脑袋,蒋配却以为陆少是对自己找的几位美女小姐不满意,连忙道,“路上这还有一位长得细皮嫩肉像个姑娘,就也给您带来了。”
白净少年被蒋配粗暴的推到前面,见他半天依旧低着脑袋,急着喊,“22号贺玺是吧,快展示啊,别浪费陆少时间!”
贺玺缓缓抬头,陆凌翎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见贺玺眼眶微红,闪亮亮的,就那么看向自己。
陆翎泽在自己要爆发情绪冲上前抱住那人的前一秒,大声喊道,
“蒋配!让他出去!”
眸子有那么一瞬不对焦,心脉不自主的飙到了180,陆翎泽修长的手指深深口进奢贵的沙发,是失神了,过去10年还是不敢面对这位。
“果果。”
接他话的人不是蒋配,这一声柔柔的,闷闷的鼻音像是感冒了,少年音还夹杂着点试探。
包房今晚第2次鸦雀无声,蒋配结巴着在贺玺和陆少身上乱瞟。
“陆少,你..你们认识啊?”
在场估计除了他没谁还知道陆翎泽这可爱小名了。
但能知道他小名的人一定身份不一般。
陆翎泽脸颊微红,双目愤怒的盯着贺玺,身体由于怒气微微颤抖,左耳的银色耳饰随着身体前后抖动,下一秒,一个高脚酒杯相贺玺面门砸去,那人偏头躲掉,可边缘的冲击仍在贺玺白如玉的小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不认识!”
贺玺被狼狈的赶了出去,陆翎泽则是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平复情绪,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眸子通红的盯着镜中的自己,限定版海王红大背头刚被他浇湿,几根碎发垂在额前,水珠一滴滴地滚落下来。
10年前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陆翎泽作为陆氏二公子,从小可谓是在京城无法无天,喜欢打鸟捉鱼,不爱读书习字,到了上学的年纪,却只想在树林拥抱大自然,陆氏掌门人他的父亲陆大为深表头疼,一气之下把他丢去海城表叔家。
和风细雨的海城男生和小姑娘似的,陆翎泽顿时失去了玩伴。
可隔壁家有个大自己两岁的哥哥却是生的好看,皮肤白中透红,乖的像只小猫咪,每次一逗他就小脸通红,一来二去的,陆翎泽和漂亮哥哥贺玺成了最好的朋友。
谁能料想到,变故来的太快,那件时候曾经要好的可爱哥哥贺玺成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他逃跑了,回了京城,走的那天,陆翎泽听到身后有人边跑边喊,
“果果弟弟,不要离开我..不要你走。”
是贺玺,体弱娇嫩的小身板跟着车跑了好久,可陆翎泽赌气的没有回头。
洗手间外的吵闹声将陆翎泽从记忆中拉回现实,他随意擦了下红发,不耐烦的走向门口。
醉汉大老板打陪酒的是在夜场是家常便饭,陆翎泽瞟了一眼便想走回包房。
小玉石项链忽地滚到陆翎泽脚边,他一下认出这是贺玺的贴身玉石,陆翎泽猛地看向那群醉汉中的瘦小身板,白T恤被染上了酒渍,三个身高185大块头笑眯眯盯着贺玺,其中两人的手猥琐的伸向被逼到墙角的贺喜T恤和裤子内侧…
陆翎泽脑子嗡的一下巨响,身体的本能反应使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冲去,最后的理智让他收了手,对他们没有关系,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这是那件事贺玺的报应!
他站在后方不远处对上了贺玺水汪汪的圆眼睛,黑漆漆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瘦小的身体不断发出微弱的反抗,想要推开如同一堵墙似的壮汉,可在醉汉看来却是带刺的小猫无谓的反抗,到使他们更加兴奋,三人很快将贺玺按倒在地。
“兄弟,这小子真TM水灵,细皮嫩肉的真漂亮。”
“吃娘们儿多了,今儿换换口味~”
陆翎泽听着看着想着是没关系的陌生人,随后三个壮汉就都感到头皮剧痛,还没反应过来,腹部,裆下,腿就各一重击,直接痛的倒地不起。
陆翎泽还是没控制住,这是身体的被动机制,是身体本能的想要保护那人。
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陆少爷只想逃离现场,不再与这人有任何交集,可能看到贺玺半露在外的胳膊上长长血印又顿住了脚步。
陆翎泽把人拦腰抱起,小小一只的贺玺,被他这么抱着却是格外合适,陆翎泽皱着眉,愣是全程没有给身上白嫩美人一个眼神,就这么张扬的抱着穿过人群出了夜会所。
司机一直在路上车变恭候,见自家主子这么早出来,还抱了个……漂亮男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去开车门。
“去哪?”
陆翎泽在车旁放下贺玺仍没给一个眼神。
“谢谢陆哥。给您添麻烦了,我还有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陪酒然后继续被咸猪手骚扰吗?陆翎泽气不打一出来,又拉不下面子,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三秒后,
“喂,少爷什么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戏谑的声音传出。
“少贫,皇家娱乐会所,速来。”
“不是我养生呢,不喝酒。”
一阵忙音,远在飞陆娱乐公司大楼10层艺人办公室的白星宇将手机愤愤的砸在摇椅里,又猛的摇了几下便出了门。
十几分钟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陆翎泽背着深不语,看似平静内心却惊涛骇浪,心脉不由自主的又飙到了180,司机假装很忙的样子,摸摸那看看这,只有小贺玺茫然的看向陆翎泽,是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吗?这竹马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和小时候一样臭脸。
等把贺玺顺利安顿给一脸懵逼的白星宇后,陆翎泽让司机载回了市中心边上的高级别墅区。
三十几平米的复式内,贺玺静静的坐在床边,小屋的灯光昏黄,平添了几分温暖舒适感。贺喜双手搅在一起,眼神直愣愣盯向一处,红唇像是要被自己咬出鲜血。
果然,和重生前一样,见面了可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眼神都没有变,充满厌恶,愤怒,回避...那件事还是要查的,贺玺思绪混乱,缓缓地从床边滑落在地上,后背紧紧抵住床板,手臂环抱住双膝,将头深深埋进身体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回那点似有似无的安全感。
与此同时,陆翎泽刚挂断白星宇的电话,无情的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追问,自己不想承认与那人的关系形同陌生人是最好的状态,可一个白瘦可爱又可怜的小身影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当他看到有人欺负贺喜时,所有的理智全无,只想重重把人打跑,然后紧紧抱住白瘦的小身体,就那么用力的抱着,宣泄着多年未见的痛苦。
陆翎泽手中握着另一半与贺喜相同的白玉石,用力到指尖发白,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水汽,他不了解这些年贺玺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来当陪酒,像今天这种事他还经历过多少...也许现在的回避与冷漠都是与自己较劲,贺玺在他内心深处永远是捧在掌心的小娃娃,自己都轻轻触碰怎么会允许别人动手脚,这是事实,但陆翎则自己始终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