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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迟望 人与动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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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动物和谐共生,是大自然一直以来的规律。但人类社会变化不断,动物世界加速进化,甚至有的幻化成了人形,却还保留着最原始的耳朵和尾巴。但大街上并不常见,因为他们少之又少。
凌晨两点,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睡眠,只有城市角落的某个巷子最深处的一间酒吧还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喧闹的声音,摇晃的灯光招的人晕头转向。
这家酒吧的老板名叫时白榆,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想出去透口气。他推开门,却被一道算不上大的力气撞的踉跄了一下,怀了多了个人。
时白榆站定后想把人推开,那人却想先一步撑着他的手臂将自己和他分开。他抬眼看了看时白榆。
微红的眼眶,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衬衫让时白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然说是夏天,但晚上总归是要冷一些的,何况凌晨。他转过身将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拿着外套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也不见那人动一下。
时白榆无奈转过身将外套抖开系在他的腰间。那人受惊一般埋在头发里的耳朵扑腾了一下,时白榆这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眼前人竟然是一只垂耳兔。
他怔了一下,思考片刻后张口问面前人:“你叫什么名字?这可不是你这种小兔子能呆的地方。”
小兔子眼珠子转了转,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他的话,他往前一倾然后一把抱住时白榆:“哥哥,我叫迟望,你要带我回家吗?”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时白榆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人给扯开:“你这种小兔子我可是见多了,无家可归,油嘴滑舌,是个人就想让他把你带回家,你就不怕自己被吃干抹净吗?”
其实根本没见过多少,只是听身边人偶尔提过几次,具体真假也不知道。
迟望眨巴眨巴眼,朝他笑了笑,露出森白森白的牙齿:“我相信哥哥不是那种人。”
“很遗憾你猜错了。”
小兔子见状立马改了口:“如果是哥哥的话我愿意的!”
“我不愿意。”
“哥哥!”
“进来吧。”时白榆打开门让迟望进去,迟望一蹦一跳的进门,却被时白榆给拉了回来。他把一双拖鞋放到迟望跟前:“换鞋。”他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感情。
“哦。”
时白榆在玄关处将灯打开,屋子瞬间亮堂了不少。他去卧室给迟望拿了一套衣服出来扔给迟望:“浴室在那边。”他食指弯曲指了指那扇磨砂材质的玻璃门:“去洗个澡,衣服对你来说有点大了,凑合穿。”
迟望听的认真,拿着衣服走进浴室,不到十分钟,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迟望吃痛的叫了一声,随后闭起眼对着门外大喊:“哥哥!”时白榆听见声音不紧不慢的把门给打开。
浴缸里全是泡泡,水多的溢出来,地上躺着一块香皂,迟望应该是不小心踩到然后摔倒的。
“哥哥…”迟望有点委屈的叫他。
虽然不知道他在委屈点什么。
简直就是小孩子啊。
时白榆弯腰把他抱起来重新塞进浴缸:“警告你,好好洗,别捣乱。”他把香皂捡起来放在皂盒里,走之前还评价了一句:“让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
时白榆觉得自己声音挺小的,但不知怎的就被迟望给听了去。他拿起旁边的浴花超时白榆奋力一扔,结果被门给挡了下来。气的迟望猛锤水面:“你说谁儿童身材呢!?”
大约四十分钟后,迟望从浴室里出来径直走向时白榆。时白榆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的水,听到开门声朝那边望了一眼,给他吓的差点没把水给吐出来:“把裤子穿上再出来啊。”
迟望非但不听还加快了脚步,然后跨坐在时白榆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尾巴还没有干,穿裤子会不舒服的。”
时白榆向后靠了靠,偏过头拍了拍迟望的背:“下去。”
“不要。”
迟望在他腿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不要,很是狡黠。湿淋淋的尾巴也跟着蹭来蹭去把时白榆的裤子濡湿了一片。时白榆皱了皱眉头,他拖着迟望的臀把人给抱起来,怀里的小兔子惊呼一声拽住时白榆的领子:“你干什么!?想谋杀我啊。”
还是个嘴毒的小兔子。
“带你去吹尾巴,头发还有你的耳朵。”
时白榆把迟望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去里面拿吹风机。出来看到迟望趴在床沿,膝盖跪在地板上,屁股对着时白榆。
“哥哥,地板好硬的,可以买地毯嘛?”
时白榆掠过他的请求,转过身:“你这个兔子怎么这么不守兔德啊!?”
迟望闻言有些生气,自己好不容易安分的等他来给自己吹尾巴,结果还被骂了。
他噌的站起来,立定在时白榆面前,踮着脚指着他的鼻子:“你说谁不懂兔德呢!”迟望梗着脖子和他对峙。
小兔子突然扯扯嘴角,微微眯起眼睛:“你不会是…”
“想什么呢。”时白榆敲了一下他的头,打断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过来,给你吹尾巴。”
迟望捂着自己的脑袋,悻悻的哦了一声。
时白榆坐在床边把迟望来过来,他打开吹风机在手掌试了试温度,然后对着小兔子的尾巴:“会觉得烫吗?”
“不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声。或许是觉得无聊,迟望和时白榆聊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时白榆。”
“什么!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大,我听不清。”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白榆。”
嘴唇对着耳朵。
灼热的呼吸惹的迟望耳朵有点痒,他抓了抓:“这次听到了…”
毛茸茸的一坨被风吹的凌乱不堪,也许是太舒服,尾巴还时不时的抖几下。时白榆想伸手摸一下,又觉得不太好,便终止了这个有点荒谬的想法。
尾巴吹干后,时白榆又给迟望吹耳朵。温温的风吹的迟望有些犯困,一声突然的“咕噜”声把迟望的困意给弄没了,他捂着肚子看向时白榆:“哥哥,我还没有吃饭…”
迟望坐在餐桌前,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时白榆在冰箱里翻来翻去,一阵叮叮咣咣他拿着根胡萝卜递给迟望:“喏。”迟望抬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去医院吧,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
时白榆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兔子不都喜欢吃这个吗?”
迟望翻了一个白眼,接过胡萝卜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要吃饭!正常人吃的饭!”
一碗清汤面下肚,小兔子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谢谢款待呐。”
“别装。”
小兔子切了一声没理他。
时白榆从厨房出来递给迟望一杯水:“这里没有其他房间,你只能睡沙发。”迟望听见这话被水给呛了一下,他放下水杯,有些水从杯沿洒了一点出来:“凭什么是我睡沙发!?”
“凭这是我家。”
小兔子自知理亏噎了一下,重新靠回椅背,他撇撇嘴,小声嘟囔:“睡就睡,这么凶干嘛,跟我欠你八百万似的。”
看着迟望嘴巴一张一合,时白榆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呀。”
时白榆从卧室抱了一床被子给迟望,迟望把被子摊开盖在身上。他扯起被子的一角闻了闻。
好香。
半夜。迟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阵风吹过,窗外树冠飘摇,树叶沙沙作响,把窗帘也吹的微微晃动。迟望缩在被子里,身体有些发抖,他在害怕。
经过几分钟的思想斗争,迟望拿起枕头,穿上拖鞋,快速离开沙发钻进时白榆的房间。
月光照在地板,时白榆侧身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时白榆。”迟望晃了晃他没醒,然后又喊了他几声,同样没醒。他又趴到时白榆的肩头,鼻子动了动。
是那股和被子上一样的香味。
迟望不再管他,把枕头放在时白榆旁边倒头就睡。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迟望翻过身对着时白榆:“晚安,时白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