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查案 南岳受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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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在大厅等待”
时旿青点头，目送寺云雾进入审讯室。
首先，她确信寺云雾和木萧安的死无关，警方为什么会找她？若是了解受害人交际关系等，找南月最合适。
南月…
“南月！”
时旿青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四下寻找。路过一间房门半掩的休息室，她透过缝隙，望见独自蹲坐角落的女孩。
女孩衣裙染血，白发杂乱，盖住大半张脸，神色不明。
“南月？”
时旿青推门走入，心跳如雷。她缓缓蹲下，别开她额上的湿发。曾经温柔含笑的白眸黯淡无光，生机尽失。
她坐着，宛若一尊雕塑。
时旿青垂眸，在南月身上发现多处细小伤口，但不足以导致大面积出血。
血的主人显而易见。
泪水砸至时旿青手背，温热湿润。
她倾身拥抱皖南月，怀中人颤抖不至，泪水浸入肩头的衣料。
窗外的明月高悬，皎洁无瑕。
月华之下……
皖南月和木萧安两人浸在月光中，并肩行走于繁华的街道。
街灯高挂，两道影子一长一短，恍恍惚惚。
“南月，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木萧安指尖轻轻划过路旁斑驳的树影，声音藏匿着期待。
南月微微侧过头，注视他被月华镀上银边的侧脸，低声道：“8月7号……安，20岁生日快乐。”
木萧安笑笑，“南月，你有梦想吗？”
她沉默半晌，睫毛低垂，掩下落寞。“梦想……对我太奢侈。”声音轻缓，随时会消散，“比起遥不可及的未来，我更珍惜现在的每一秒。”
“是吗？”木萧安顿了顿，声音温柔坚定。“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能改写命运的那种。”
南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要治好你。”他轻声说，“不出于怜悯，不因为责任，而是出于私心。”
“我想和你一起走过很多个春夏秋冬，想和你并肩站在阳光里，想你的未来都有我的影子。”
南月敛眸，“安，不值得。”
“我早已接受静静的生活，习惯等待倒计时归零。你拥有璀璨人生，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死亡…”
“南月。”他脚步放缓，回忆如潮水涌来，“记得我们十岁那年相遇的冬天吗？你坐在窗边，凝视漫天飞雪，眼睛像星星，而星星只能出现在黑夜。”
他深吸口气，嗓音发颤：“那一刻我就发誓，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那我一定要让它发生在你身上。”
“你愿意相信我，相信奇迹吗？”
他停下步子，面对南月泪光盈盈的眼，一字一顿。
专注，真诚，热切。
“南月。”
“我喜欢你……”
五年，我会用我的未来换你的未来。
“砰！”
上方松动的广告牌轰然掉落，不偏不倚砸至木萧安头顶。
开朗的少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死物。
血液飞溅，碎骨割向南月，伤口浮现。
周围人惊叫声此起彼伏。
南月僵在原地，血液扩散至她脚下，倒映出惨白的脸。
血，血，源源不断的血！
“南月！”
皖南月倒在她怀中，手无力垂下，眉眼紧锁。
女警听见动静，匆匆赶来，见此惊慌诧异。
“来人，送医院！”
时旿青再次目送皖南月离去，她脚步虚浮的重回大厅，瘫坐在长椅上。
地板上交织的光影，无规则地晃动，像大树下破碎的光斑。行人的脚步与鞋尖敲击地面的振动同频。轻抚脸颊的风，掺杂她清晰的话——灾星!
酒红裙摆闯入时旿青的视线，强行拉回纷乱的思绪。
“亲爱的，我们回家。”
时旿青凝视空中伸出的玉手，阴霾渐渐溃散。
“好，回家。”
等走出警局，两人坐在纸鹤飞行器上，黑夜吞噬身后繁星，耳畔风声不断。
时旿青拍开寺云雾玩弄她发梢的手，“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几小时前，木萧安还是前途无限的少年。
“南月他们走在街道上，上方广告牌落下，木萧安当场身亡。但广告牌的悬臂支架有人为损坏的痕迹，警方怀疑是谋杀。”
寺云雾懒懒倒在时旿青肩头，昏昏欲睡。
“他们调查空中、陆地所有的监控，锁定的嫌疑人只有上宫欢离，可她拒不承认。警方没有证据，案件陷入僵局。”
时旿青一头雾水，上宫欢离?
“谁?”
耳畔传来细微的叹气，“同班同学……”
似是嫌弃姿势不舒服，她干脆直接躺在时旿青腿上，安然入梦。
时旿青低眸，伸手戳戳腿上软乎的脸，蓦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修房子的钱得你出，听见了吗？”
怀中人没有丁点动静，她无奈，明天再让她还钱吧…
太阳升起，扯破黑夜。
“南月，你今天吃药了吗？”
“南月，这是你画的我?”
“南月，为了我坚持。”
“南月，生日快乐！”
“南月，你真美！”
“南月，活着…”
“南月，我…”
“喜欢你”
“喜欢”
…
“安！”
皖南月豁然惊醒，冷汗涔涔，入目是无边雪白，鼻尖萦绕消毒水的气味。
她眼眸微动，直直对上盛夏无措的杏眼，眼角晶莹的泪粘在脸颊的指背上。
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盛夏，别走！”
皖南月急切起身，拉住盛夏的手腕，打断对方背身欲离的步伐。
“我们还是朋友吗?”
她指尖收拢，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沙哑的嗓子苦苦哀求，抽泣不止。“安不见了，我找不到他，找不到。”
“我不问你为什么疏离我，不问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泪水涌出，滴落在被子上，晕出朵朵乌云。
“我需要你，拜托。”
皖南月视线模糊不清，全身隐隐作痛。
她与盛夏相识十年，互相陪伴守候的十年。直到开学前夕，盛夏变了，她讨厌她，疏离她，拒绝任何形式的沟通。
她说，“我不想和怪人做朋友。”
盛夏没有回头，抬手一点点掰开南月仅存的希望，狠狠摔碎。
身影远去，病房重回寂静。
良久，一缕阳光爬进室内。
“医生，我要出院！”
南月不会看见，盛夏在走出房门后瘫倒在地，泪流满面的样子。
盛夏不会知道，南月在她走后，紧盯果篮下的水果刀久久出神。
太阳升起，此时的校园内。
学生们在上宫欢离(同班同学)被警官带走时，关于木萧安逝世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院。
“快快快，听班里同学说南月回来了。”
寺云雾牵着时旿青的手，在楼道狂奔。
“啊，这么快？”
时旿青记得当时南月的状态很不好啊。
她们一路跑到二级a班门口，一眼锁定窗帘后的“白发天使”。
她笑容温柔，不停安慰围作一圈，叽叽喳喳的同学们。只是眼神中时不时透出疑惑。
“南月！”
寺云雾率先跑到皖南月桌前，“你还好吗？”
“我?”她眨眨眼睛，“我很好。你们今天好奇怪，都很担心我的样子。”
“发生那样的事，放心才奇怪。毕竟萧安他…”寺云雾止住话题，偷瞄南月的神色，生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南月面露思索，“你说安呀，我今天都没找到他，以往生日他总和我在一起，今年不见他，真不习惯！”
她准备了生日礼物，一份三年前的告白情书。以前她很纠结，总是瞻前顾后，可今早她做了一个关于木萧安的噩梦。
现在她想通了，有些心意一定要及时传达。
同学们面面相觑，慢慢四散开，气氛难得的沉重。
时旿青上前，试探询问，“南月，你还记得昨天木萧安的事吗？”
“安…他送我回家，就走了。怎么了？”
时旿青震惊片刻，敷衍两句，给寺云雾一个眼神，双双走出教室。
时旿青欲言又止，踌躇间，寺云雾抢先开口，“案发地点在华安区神经市集外，现在已经全面封锁。”
“亲爱哒，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我陪你一起。”
她神情缓和，含笑调侃，“是吗，你今天不是有舞蹈课吗？怎么舍得跟我一起浪费时光？”
寺云雾一把挽住时旿青的胳膊，“亲爱的，不要那么死板。少上一节也不会怎样。”
“go！”
2
时旿青站在烈阳下，满脸黑线。
某个不靠谱的家伙走到半路，口渴非要买水，嫌弃她带的常温水不解渴，硬要喝冰的。
“心好累……”
时旿青正感叹，身后衣摆传来微弱的拉扯感。
回首是一位头梳麻花辫的少女，眼睛覆盖一层白纱，嘴角高扬。在时旿青转身时，她下巴僵硬抬起，面容惨白。
“你谁，有事?”
少女缓缓扯下白纱，白纱下的眼深邃空洞，吞噬世间窥视它的万物。
时旿青由疑惑转为呆滞，空灵的嗓音直达脑海，引人沉迷。
“时旿青，我是你小舅舅的女儿，曾经与你关系要好的表妹，时一。”
“忘记你见过我。”
时旿青呆滞点头，目送少女离开。
须臾后，寺云雾哼着小调走来，手中水瓶晃荡。
“亲爱的，走吧。“
时旿青肩膀被拍了一下，眼神逐渐清明。她晃晃脑袋，总觉得发生过什么。
“不过云雾，案发现场人流量大，移动监控广布，你知道怎么去顶楼？”
寺云雾坦然摇头，“不知道，先逛逛，或许我们和线索有缘分也说不定。”
时旿青噎住，她就不该给予这不靠谱的家伙一丁点期待。
“华安区人流量居a市第五，发生命案社会舆论大。更何况出事的是托亚思学院的学生，他们背后的家族可不是善茬。”
寺云雾抚过自己微卷的长发，因为那天卷发被人夸好看，她就专门去烫了头发。
“警方想必压力山大。”
她如此感叹，停在警示线外一米处。
“亲爱的，到站。”
即使被处理过，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仍旧挥之不去。昔日人潮涌动的神经市集被封锁，空空荡荡。
时旿青启动智能耳机，曲状透明的蓝光扫过面中，光幕显现。
她仰视上方断裂的悬臂支架处，视野不断放大，眉头紧锁。
悬臂支架部分被人为切割，切面光滑平整。部分有爆炸过的痕迹，且根部螺栓松动。
耳畔传来寺云雾急切地询问。
“我有些看不清凶手的意图，她在制造意外赌某个人的死。。”
“所以你知道作案方式了?”寺云雾震惊。
时旿青点头，关闭智能耳机。“她上了三重保险。一是松动螺栓，根据锈蚀程度至少三周。二是用类似角磨机的工具，切割部分支架。三是在剩下的支架上装炸药。”
“理论上可以增加广告牌坠落的可控性，但现实中精准控制时间极其困难。”
“哦，那凶手一定是疯子。”寺云雾喃喃自语。
和随机杀人有什么区别？
时旿青侧眸，询问寺云雾对凶手的看法。
寺云雾皱眉，来回思索片刻，道：“熟人作案。”
她挑眉，“说说?”
“凶手想控制时间，必须知道被害者的固定行踪。据我所知，每次晚归木萧安都要经过这条路，送南月回家。”
“所以她了解两人，且知道学校安排你们从圣所回来的时间点，实施犯罪。”
时旿青赞许点头，“警方肯定也想到了，而监控中恰巧录到那个谁……”
“上宫欢离(同班同学)！”寺云雾及时提醒。
“对，所以才被警方当做嫌疑人带走。”
说完，她目光注视楼层间不断移动的空中监控，“你说在监控网下有没有盲区呢？”
寺云雾顺着目光扫向移动小方块，“不可能，空中监控24小时轮流上岗，陆地监控四处广布，他们组成的监控网不可能存在盲区。”
“真的吗?”时旿青睫毛闪动，眼睛弯弯。
“呃…真的吧。”
她笑笑，一点点分析，“不同的区域，空中监控的交替规律都截然不同，每次交替都有短暂的空白期。”
寺云雾当即摇头否认，“每次空白期间隔短暂，不足一分钟。在一分钟内完成作案，我认为不可能。”
“可是凶手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不要吗？”
见寺云雾犹豫思索，她娓娓道来，“凶手了解整个华安区空中监控的交替规律，说明她行动自由，且在校外常驻，洞察力强。”
“排除家族斗争和校内关系……”
托亚思学院的富家公子哥处理一个人，可不会选用大阵仗的方式，愚蠢。
寺云雾接过话，“校外熟人，行动自由 ，行事乖张不计后果。”脑中浮现一张面带疤痕的脸，瞳孔微缩。
寺云雾打哈欠，假装神色疲倦，“亲爱的，走了一上午，我好累。反正现在没有其他线索，你先回学校。”
“你不跟我回去?”时旿青见她踱步离开，方向与学院所处位置截然相反。
寺云雾挥手，“我回家拿东西。”
时旿青凝视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开时旿青的视野范围，寺云雾开始咬牙狂奔。若非白天在校外飞行，需要行驶证，她已操控赤霄，空降目的地。
“白莲！”
“你最好不是凶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