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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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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个长长的故事,阿离有个问题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大理王不但不报仇,还要再派皇子来跟熹襄和亲呢?」
不等别人回答,阿离自己就想到答案了,「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个熹襄的公主回去,然后关在大理,好好欺负!好好虐待!给他姐姐报仇!」
阿离自以为自己的分析完全正确,没想到却换来众人的一阵大笑。
止水道:「身为未来王妃,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想悔婚呀?」
「咦?」
阿离差点忘了,东云翔瑞还把自己当女人,正想分辨,但却被东云翔瑞一把抱住,不容拒绝道:「不行,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绑也要把你绑到大理去当王妃!」
「放开我!」阿离挣开东云翔瑞,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有件事情,不得不说了……」
「什么事?」东云翔瑞好奇。
「就是……」阿离提了提气,眼角瞟了瞟周围那一圈虎豹骑的人,心想:东云翔瑞好歹也是个小王爷,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向他摊牌也不迟。
这么一想,阿离把那句快到嘴边的『我是男人』,硬生生又咽回肚子,推开东云翔瑞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嘛?」
「以后再说啦……」
「可我现在就想听。」
「你还是等人少的时候再听比较好,我怕吓着你。」
「可是……」
东云翔瑞还想说什么,但只听浅苍说了一句『到了』,一抬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飞香舍』——也就是聂元贞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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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进屋,一股异样的气味已经传来——那是血的味道!
「不好!」浅苍低吼一声,推门而入。
其他人都跟在后面,才刚进屋,就被出现在眼前的血腥画面惊呆!
光线依旧昏暗的房间里,正中是一张灰黑的木桌。而那木桌之上,此时此刻,竟端端正正地摆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聂元贞,他竟然死了!
失去头颅的身体斜斜地倒在地上,猩红的血液流了一地,满屋都是血的气味,浓腻得让人窒息。
那颗无论头发还是胡须皆已花白的头颅,静静地被放置在桌面上。
见惯死人的浅苍,不发一语,走上前去,拨开遮盖住死者面容的散乱头发,像是想确认死者的身份。但浅苍从未见过聂元贞,所以看了一会儿,也没发表什么结论。
倒是阿离,从聂元贞发丝的缝隙里,隐约看到死者闭着眼睛,好像死得很平静,也很安详。
一把还在淌血的长剑,静静躺在地上,和剑柄相距不到三寸的地方,是聂元贞的手。四周也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推测是聂元贞用剑自杀的。
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看到死人头,阿离只觉脑袋里『轰隆』一下炸开,被吓得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还好东云翔瑞及时扶住了他,什么话也没说,抬手捂住阿离的眼睛,不让他再看下去。
阿离一反常态,没像往常那样推开东云翔瑞,而是静静地站着,身体隐隐开始颤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过才离开半刻钟而已,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已经身首异处!?
这时,突然起了一阵风,把一张白色的信笺,挂到半空。
浅苍没有抬头,只一挥手,牢牢抓住正好飘过头顶的那页信笺。纸上墨迹还未干透,像是刚写不久。字并不多,只有短短两句:
『二十年前有违誓言,二十年后人头奉上。』
刚毅的字迹,如同铮铮铁骨,刺痛了浅苍的眼睛。
——果然是自杀!
这么想着,浅苍把那页信笺拿给东云翔瑞过目。
东云翔瑞把那短短两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才说出一句:「他这又是何苦!」
珍妃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聂元贞的解释。但他却在这个时候,选择自杀!?
一个再也无法说话的人头,还能解释什么!?
珍妃苦苦等了二十年,却再也等不出结果?难道要她带着这个毕生的遗憾,含泪九泉?
其实,等了二十年的人,并不只珍妃一人,也包括聂元贞自己。
从他消失在珍妃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开始等待,等待有一天可以用自己的命来赎罪。
所以,他终于等到今天,等到大理的人来找他,等到可以把这颗人头交给大理,等到赎他当年没有遵守约定的罪孽!
但是——
二十多年前的滔天血债,并不会随着聂元贞的死,而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