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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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所以觉得悬崖上的花朵美丽，
那是因为我们会在悬崖停下脚步，
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惧的花朵般，
能向天空踏出一步”--------------蓝染惣右介
今天无间地狱又来了新人，一直被折磨并想着折磨他人一众都在翘首以盼这次进来的新人，打个赌他能坚持多久，或者看着被最里面那个深渊吞噬心脏，他们都知道这个地狱里最不能惹的人就是深渊，她好像对无间断的折磨有免疫力一样，她知道饥饿，被她吃了生物就没见过活过来的。噢，这对无间地狱一众来说这个才是解脱，死亡是一种解脱。
她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从一进来就保持高洁美丽的气质，这残忍的深渊中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实在难得，只是这种美丽能保持多久？总有一天也会消失的，到时候她就吃了他心脏，虽然不好吃，但一定让回味无穷。
一千年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掏生前杀父屠兄恶人心脏，才受了十天地狱之苦，心脏就衰竭到一点嚼劲都没有，她本来想丢掉但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她注意到那个新人一千年过去了依旧保持着美丽气质，当然只在他清醒的时候，他昏迷的时候懦弱样子让她觉得有趣，这样她还没见过，这个死要面子的家伙。
“你还记得名字吗？”她慢慢走到新人面前，蹲下来对着闭眼昏迷中的新人，没有期待的问道。
谁知，新人没有昏迷，他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人，她身上有尸体的味道，奇怪的是他觉得这是这个地狱里最干净的味道，她蓬头垢面，嘴角有干涸的黑色血迹，牙齿锐利，只是脚好像有点不方便。
“蓝染惣右介，你叫什么？”
“我忘记了，名字太麻烦了。”她没有因为蓝染突然睁开露出惊讶的表情，尽管心里还是小小的惊讶一下，她保持一贯表情。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你想离开这里吗？”蓝染淡淡开口询问道。
“凌霄开花寄树梢，疾风吹折花终…”
“你是要我自己想办法吗？自力更生吗？”蓝染挑眉笑问道。“所谓凌霄花，之所以觉得它美丽因为我们悬崖下停住脚步，而不是像那些花朵一样？你是在嘲笑我吗？”
“一千年，你还在执着，你想过自己吗？”
她起身就朝着深处走去，她好心提醒不要因为执着折了自己，别人不领情她又能怎样？这多年难得一次好心被人浇了凉水，她觉得很受伤准备回去睡觉。
罪恶一旦好心，就会杀身之祸，她就是这样失去光辉。
时间对她说不是洪流只是静止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面去了，她觉得有必要去走动一下，经过蓝染的时候，她忍不住看向他，美丽东西凋零感觉不是那么有趣反而让人觉得心疼而惋惜，他样子有些憔悴，眼神依旧，真是个顽强的家伙，也是个美丽的家伙。
“已经多少年了…”
在她欢乐嚼着心脏的时候，蓝染突然开口问道。
她回身边嚼着心脏，没有回话。她认为边吃东西边说话是件很失礼的事情，等吞下心脏，她开口说话：“大概已经一万年了。”
“你不在乎待在这里，为什么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蓝染，心头有些莫名烦躁，套她的话？叹息一声。“我在等我神识回来。”
“你是神？”蓝染反复嚼着这句话，连他都觉得好笑，这个雌性生物到底是做了才被罚到这里？
她这次没有说话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熟悉，她颓然坐在地上，尽管那温度能烤下一层皮来，在这里这么久她觉得今天是奇怪的一天，她心好像被人点动了一样，想起很多事情。
“你要到我那里吗？”
“……”
她一把抱起蓝染，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身体已经残的厉害了，他也许曾经是一代枭雄，现在不过是一个嘴硬的男人，觉得屈辱吗？她很想这样问，但想想还是觉得多余，因为他死不了活不好，但从来没求她杀了他。
走回自己的地方，她把蓝染放到一边躺着。说实话，这个地方比外面好多了，地面不炙热，空气也相对凉爽许多。曾经那些企图抢她地方的人类，神，恶魔都被她吃进了肚子，骨头被她丢在一边。
“谢谢你。”蓝染轻轻说道。
“无碍，我一个人挺无聊的，难得这多么年你是唯一能跟我说话的人。”她毫不在意躺在一边，手里玩着一跟脊椎。
“我觉得你说的对，大义不过私心在作祟，腐败是私心，拯救也是私心…”
她没有耐心听蓝染说下去，她知道以蓝染的身体支持不了多少年就会死掉，径直起身走到白骨前，抡起了一个不错头颅捏成一只碗，用碎片划开自己的手臂让血液一滴不浪费都流进碗里，等了有了小半碗，她才舔舔伤口，允吸干净血液。
她端着小碗走到蓝染跟前扶起他，硬要他把血喝下去。她不认为自己血液还有什么力量，只是觉得他就像饿了几天的人不能吃固体食物一样，血液也算有点营养的流食。
“咳…”
大概灌得太急了，蓝染咳出一口血。她那个心疼，赶紧低下头舔干净，舌尖碰到蓝染的脸庞的时候，一股子苦味钻到嘴里，皱了皱眉头。
“私心没什么不好，只要守护自己死也要守护重要东西，背负着，即使身躯被压的残缺也要活下去，不要傲视一切，众神皆为平等，甚至比人类还可怜，相信我做神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她说的有些惆怅，眼睛平视远方好像在回忆从前。
自私一点没有什么不好，所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成功固然成为王者如果失败呢，高傲之人可以自刎保存尊严，如果只能苟延残喘呢？蓝染没有思考这个问题，至少很久以前他没有思考过，现在他突然觉得应该思考这个问题了。
如果死亡，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尊严，能力，才能…他看向那个蹲在那里的女人，心头大笑，他没想到有一天蓝染惣右介也需要别人来开导才能活下来，他到底在什么时候想到一死了之？忘记了，就这样他必须活下来，要比以前更加强大。
“无论扫掉的灰尘是一颗还是两颗，用肉眼看都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不要轻易的口出狂言，那样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想要踏过蝼蚁而不踏碎它，力道可是很难掌握的。”
-----蓝染惣右介
延绵不断的死亡如同黑色火焰烧着他的意志，他不是蝼蚁却似蝼蚁，无间地狱一万一千四百年，蓝染卷曲身体躺在地上，额头冷汗，手指扭曲。
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翻过身体看见女人正蹲着一边吃着尸体，到现在她还是坚持把心脏咬碎再喂到他嘴里，从最开始的想吐到现在坦然，因为她是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的女人，同时她也是这样要求他的。
“你不要乱动，等我吃完，再喂你！”女人突然抬起头，嘴角挂着肉碎，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好像吃到美味东西一样。
“嗯…”蓝染淡淡回应道。
“今天居然是世界上的神，美味！放心，我把最美味的心脏都给你留下来了。不过他的肝脏也很美味，啊…多久没有吃到神了，好怀念！”
女人还在碎碎念，他知道她今天很高兴，不是因为吃到神，而是一个白色影子出现她面前，她眼里竟然流出泪水，那个就是她说的神识。当她紧张的朝他这边看的时候，他故意装作痛苦样子瞒过了她。
折服于强者之下，蝼蚁尚且偷生，这些都是那个女人对他说的，他觉得很可笑，他蓝染惣右介何等骄傲，居然沦落如此。他常常问自己恨浦原，狠瀞灵庭吗?答案暂无，□□的痛苦比精神痛苦来的更加强烈，令人折服。
软弱吗？不是，只成为活下去的胜利者。你们想看到我蓝染死去，想看到蓝染软弱，想看蓝染生不如死，偏偏不如你们这些人愿望。所谓王者，就是踏着红色之路，一路上杀尽一切阻扰的东西，人，神，虚，一切！
他还没想完这些，女人拎着心脏走了过来，扶起他。一副好想吃，好想吃的样子看着他吃掉那只心脏。
神的心脏吗？真想不到在地狱之中还有如此极品，那一丝流进喉咙甘甜，吞进胃里暖暖的感觉，还有一个羡慕眼神看着他，他觉得满足了，只是小小满足让他觉得开心，真心开心，不是作为帝王蓝染，只是作为蓝染，为了要活下去的蓝染。
“好吃吗？”
“嗯，很好吃。”
“这次你第一次笑，你笑起来很漂亮。”
蓝染哑言，只是淡淡笑着。
女人心地也许如稚子，至少对他纯良。在今天之前他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把他当做有趣的东西，尽管让他很不爽，但是没办法。但今天，他觉得有点不同，这个是同伴吗？
“等你能走路了，我就不给你吃心脏了。”
“好。”
“还有，其实我觉得你喝我血恢复得更好点，就这样你喝我的血，我吃心脏，心脏，心脏，早知道就不给你那颗了…”
女人碎碎念，蓝染靠岩壁坐起身子，看着她。真是个疯子。
蓝染争辩：死亡就是结束，生前光辉无比死后不过枯骨腐尸。生是本能，生理痛苦往往比精神来的更直接，如果现在折磨是生存的证据，就继续下去。终有一天能离开这里，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