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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顾逾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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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年轻警察掏出工作机拨出的电话,却被对方人为挂断,这让他有些意外,“挂了?”
听到说是对方挂断,班主任疑惑:“你打的是我提供的手机号吗?是不是打错号了。”
年轻警察很是笃定:“是你提供的号码,我反复核对过没错的,而且之前这位女士还接了电话的。”
这个解释令班主任更加困惑:“女的?可我提供的是顾逾叔叔的电话啊。”
这回疑惑的人成了年轻警察:“难不成换手机号了?可接电话的女士明显是认识顾逾的。”
班主任思忖一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如果不是换手机号,那大概率就是顾逾婶婶接的电话,但他婶婶巴不得顾逾过的不好,顾逾叔叔到现在没来,多半是她没有将事情告诉顾逾叔叔。”
这番变故让准备遁走的池愿停下脚步,她在双方的交谈中迅速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有、瓜、吃。
池愿冲着顾逾的方向挑了挑眉并对着班主任问道:“听你的意思,他婶子跟他有仇?”
班主任承认却没有过多解释:“算是吧。”
池愿内心OS:然后呢?你知道就多说点,这可不仅仅是八卦,那是我的灵感和素材啊!年轻人总是有锲而不舍的毅力:“我再打一个。”
是意料之中的无法接通。
见此班主任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是我来吧,我也是她女儿的数学老师,而且顾逾叔叔存过我的手机号码,应该更容易打通。”
班主任开了免提,果不其然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位女士的声音:“喂,您好,赵老师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您好,请问是的家长吗?”
“是的是的。”
“我记得这是顾安苒爸爸的手机号,我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不知道您是?”
“我是她妈妈。”听到顾婶的回答,班主任抬头看向年轻警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安苒妈妈你好,我有些事情想找一下安苒爸爸。”
“跟他说和我说是一样的,是安苒在学校犯了什么错吗?”
班主任面露难色,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没有,安苒很好,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和安苒爸爸,顾逾出了些意外,现在在区医院的住院部接受治疗,警察同志也在,想请顾逾家长尽快来一趟医院。”
“顾逾真住院了?”顾婶问道。
赵老师解释道:“我是老师,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
顾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老婆饭好了,你刚说谁住院了?”
“没人住院,你听错了。”
见顾婶拿的自己电话顾叔问道:“这不我手机吗,谁来的电话?”
“赵老师打来的。”
“赵老师?”顾叔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一听来电话的是赵老师,瞬间意识到自己或许没有听错:“把手机给我吧,你来吃饭。”
见顾婶不打算让自己接电话,这让顾叔更加确定,顾逾应该是出事了,他再次重复道:“把手机给我。”
顾婶不情愿的将手机递给顾叔:“赵老师,我是顾逾叔叔,是顾逾出了什么事情吗?”
赵老师松了口气:“顾先生,顾逾不小心掉河里了,救助的及时,所以人没什么大问题,但仍在医院住院观察,还请现在您过来一趟。”
“在哪?我马上到。”
等待的时间病房内的众人也没闲着,在池愿的软磨硬泡下,经顾逾同意赵班主说出她所了解的情况。
赵老师印象里的顾逾,中考入学成绩十分优秀,奇怪的是高中开学后,成绩却一次比一次差,每次家长会也没有家长到校,所以她去给顾逾做了一次家访,也是唯一一次。
顾逾不愿透露家庭住址,赵老师从与他交好的同学口中打听了一圈都没能问出顾逾家的位置,没法子她只好在放学后尾随顾逾,并发现顾逾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烧烤店。
顾逾进店后直接去了后厨,没一会就见他换了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做起了服务员。
那时的赵老师还以为顾逾家是开烧烤店的。
走进店去前台有个老板娘模样的妇人在算账,赵老师表明自己身份和来意,她问老板娘是不是顾逾的家长,老板娘却表示赵老师误会了,她们只是看着顾逾长大的邻居。
原来顾逾年幼时,顾父因为做生意不着家,顾父顾母感情破裂选择离婚,在做完财产分割后,顾母便也没有了消息。
顾父赶上了金融危机,生意失败亏了不少钱,虽然在奶奶帮衬下偿清债务,但家中资产都被拿去抵债,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本以为留得青山在,总有月明时,不成想事事与愿违,噩运从来不懂什么是点到为止,苦难钟爱绝路的人。
交通事故加肇事逃逸,在没有目击者且监控不完善的小城,顾逾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顾奶将对大儿的满腔思念寄托在顾逾身上,直到顾逾考上重点高中,顾奶病重撒手人寰,那时顾逾只有十五岁。
顾奶走后妻管严的小叔是顾逾唯一的亲人,可顾家婶娘是个不好相与的,她对顾逾的厌弃毫不掩饰,顾奶还在世时便已是四邻皆知。
在顾婶看来,嫁到这样的人家是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伪善讨人厌的妯娌离开了,可她还摊上个偏心的婆婆,做人做事全然没个顾忌,将钱全拿去给老大抵债就算了,还想让她也出钱救济简直做梦!
舒心日子她是一天没过上,如今婆婆走了遗产没留一点,反倒还得照顾一个克亲的侄儿,邻里皆知顾逾今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令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人一走,顾婶便直接将人赶出家去,邻里都指责顾婶冷血无情,顾婶却不为所动只道他是会吸人血的灾星,照顾他的人都将遭祸。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常敬而远之,顾婶说的多了不少邻居也信了一些。
烧烤店老板一家早些年受过顾逾奶奶的恩惠,看着顾逾无家可归于心难忍,所以当顾逾找到家里时,他表示不过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让顾逾安心住在家里,可顾逾不愿白吃白住经常帮着店里做工。
听到这些,赵老师才明白顾逾在学校里补课替抄、跑腿代购、洗衣抢饭......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凡是能赚钱的营生他都干,不是因为他放荡不羁不服管教,也不是他不务正业满身铜臭,只因为他缺衣少食不得不为。
赵老师本着负责的态度亲自走访了一趟顾叔家,顾婶对顾逾的厌恶不能说和老板描述的一样,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赵老师不会相信有人会对一个孩子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顾逾叔叔将赵老师送出家门,可以看出来对顾逾放任不管顾叔是有愧疚的,可在家庭与顾逾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家庭为重。
临行前顾叔和赵爽交换了联系方式,并拜托赵老师对顾逾多多照拂,有事可以电话联系他,虽然他不一定能帮上多少。
赵爽回到学校后帮顾逾向学校申请了免费宿舍和助学补助,顾逾也确实安心学习一段时间,成绩进步很快赵老师很欣慰。
到这赵老师以为事情已经得到解决,顾逾的成绩稳中有进,便没有再过多关注,最近顾逾常有逃课的情况发生,赶上期中考试自己忙着判卷,本想等成绩出来再和顾逾仔细聊聊,那承想会有这样的意外。
故事讲完不过一刻钟,却是顾逾的一生。
听完这些,池愿更加好奇顾逾为什么逃课,又为什么来这没啥人烟的河边了。
想寻短见?看他那挣扎的模样也不像啊。
医院走廊。
“这小畜生要寻死怎么不死干净点,净要来麻烦我。”带着点惋惜的声音主人正是匆匆赶来医院的顾家婶娘。
一同而来的男人正是顾叔:“我的祖宗你快别说了,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怎么还拿到外面来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我又没说错,他顾逾就是个扫把星!”顾婶声音大小不减反增,像是故意的一般继续埋怨,“当初那些说我薄情寡义的现在不也都闭嘴了,那董大好心收留结果呢?经营好好的店还不是说黄就黄。”
住院部本就安静,学生老师们进来的时候门没关死,顾婶的阴阳怪气恰好传到众人耳中,很快一对夫妇推门而入,男人前去查看了顾逾的状况。
而顾婶则是装模做样的表示着关心,可说出的话却更像是揶揄:“还真是顾逾啊!警察来电话我还以为是骗人的,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若是不知道顾婶对顾逾的厌恶,一般人听见还以为她是在真的关心,听着顾婶的腔调池愿没忍住也来了一手阴阳:“天塌了雪崩了,知道关心人了?早干嘛去了。”
顾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甘示弱的噎了回来:“现在年轻人说话真难听一点教养都没有。”
听完这话池愿笑着反讥回去:“您说的对,盼人早点死的教养我还真没有。”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