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裂云散时》扁平糖葫芦

2、第 2 章 因为早

　　因为早上浪费了点时间,到散室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刚把书包放下,同桌苏夏面朝着书,死盯着还剩几个空的作业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作业！快！我要秒！”
　　“急个屎啊！不给。”祁芸在书包费劲掏了半天终于翻出了昨晚的作业,直接甩到了苏夏桌上,“你就抄吧，也是让你当上秒表了。”
　　“搞得好像你是自己写的似的,都不想说你。”苏夏拿过试卷顺带瞟了祁芸一眼,"赶紧把头发扎了,马上老班看到又要栽你了。”
　　“哦”祁芸坐下，把桌肚里镜子,梳子掏出来。
　　苏夏看到开玩笑道：“不学无术，一个高中生,上学带镜子你想干嘛啊！学校是让你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来打扮的！”我知道，这是表演型人格。
　　祁芸翻了个白眼，从苏夏笔袋里掏了个镜子出来“这啥?”
　　“狗大便。”
　　瓢城一中
　　齐云还在上早读,眼看值日生快来了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翻出了校牌戴上。值日生一走,老班后脚进了班气急道："齐云张淞，你们俩给我站外面背,英语默写错了一大半！给你们多久背书的时间了？你们早读课都在读什么？都激情一点！背不上就以后每天都站外面!”
　　随着老班的声音消失，底下也安静了下来，老班头转了转，恨铁不成钢道：“我训他们你们接着读啊，你们也没好到哪去告诉你们，今天下午默写，还默昨天的，80以下的早读都给我出去读！”话说完底下声音才象征性的大了些。
　　早知道打小抄了，还是太老实了。
　　齐云从桌肚里里翻了会，拎了本英语书就出门了,张淞也悻悻地拿了英语书跟着踏出了门。
　　12月，天冷得张淞缩得脖子都没了，站在一边可怜兮兮地背着那一页看吐了的单词，心里宣布英语是世界上最讨厌的科目，建议取消。
　　校服虽然是冲锋衣，挡风，但是它灌风啊，齐云平时不怕冷此刻也感到冷了,捧着书的手指关节已经被冻得通红。该说不说，站外面背书效率确实高点。
　　齐云把书往栏杆上一放，直接把手塞进了略带体温的口袋，却被口袋里的东西路了一下，摸索了下才想起了来是早上鬼使神差塞进去的镜子，脑子里又浮现出早上那惊悚的一幕，和那张和自己高度重合的脸。
　　“我没疯吧”齐云心想，“验证一下？就看一眼。”
　　齐云超强行动力,偷偷摸摸把镜子从口袋“偷渡”到了书里面。
　　张淞本就背得不认真刚想跟齐云讲小话，刚转头就看到齐云手里一闪就消失在书里的镜子。
　　张淞直接瞳孔地震，接着就开始小声鬼叫。
　　"齐哥!你手里拿的什么?镜子?!我没看错吧。”张淞边叫边往齐云身上凑,“你什么时候开始照镜子了?!之前没看你这么在意形象啊。”
　　齐云一阵失语，忘了旁边还有个人了。
　　齐云把张淞往一边推:“闭嘴啊!”哇塞，又要破费了。
　　“我也算是有齐哥把柄的人了。”张淞作流泪状。
　　齐云憋下气：“封口费,一顿小火锅。”
　　“两顿。”“行,先滚远点。”
　　好不容易搪塞过去，齐云偷摸着翻开书页摸到镜子，视线刚一转到镜子上,就着到和早上相似的一幕。
　　是祁芸，不是齐云。
　　冬日阳光刚好照射在她的面上,额前刻意留下的碎发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虽然不惊艳，但足够耐看。
　　齐云呼吸一滞，脑子里满是杂念。
　　这不就是我的脸吗，自己这什么反应。

　　“滚你的，抓紧写。”祁芸捶了两下苏夏，转头刚准备把镜子收起来就对上了镜中那灼热的视线。
　　镜子被吓得直接掉在地上，不过好在没碎。苏夏听到动静，一脸疑惑：“镜子也有静电？”
　　祁芸佯装镇定：“没拿稳。”弯身把镜子捡起来。本来想收起来的，罢了。祁芸把镜子重新摆在桌上，只见里面的人面上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齐云摸了摸鼻子：“我就试一下是不是……是不是我精神出问题了才能看到你。”
　　祁芸没回答他，因为她怀疑自己也疯了。祁芸转头问苏夏："听到什么男生的声音没有?”
　　“没有啊。”苏夏把作业摆课代表桌上，“班里总共几个男的现在全睡死过去了,能听到的只有呼声。”这倒是真话。
　　“那你看这镜子，"祁芸把镜子对着苏夏,有些急切地问，“你看到啥了?”
　　苏夏一脸鄙夷“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疯了?”最终还是看了眼，就爱玩些口非心是，“看到个美女,苏夏今天真漂亮。”说完对着镜子臭美，挤眉弄眼的。
　　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
　　“神经。"
　　看苏夏没太在意她,反翻出语文书经自背了起来。祁芸又把镜子摆正，看见那叫齐云的还在,只不过在暗自懊恼？
　　“如果是的话，那我精神也有点问题了。”祁芸哭丧个脸对他道。好在教室仍很吵，祁芸跟他说话也没什么人注意。
　　祁芸关注点总是很清奇，看齐云背后的背景不像教室，反而是一片天，便小声问道：“瓢城不用上早读的吗？”
　　“上啊。”什么问题。
　　“你们教室是露天啊？这么酷！还是咱俩这儿有时间差?怎么不在教室?”平行世界都出现了，他们教室是露天的也没什么好新奇的。
　　齐云一脸探究，但也没看出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额，我站外面背书背得快，还有，嗯，我这儿七点。”他又用食指刮了两下鼻子，人设还是要维持的。
　　“哦,那没时差。”祁芸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你也太自觉了吧，我们班都是让站也不站的。”
　　齐云转够了话题“现在聊点正事,我们应该不是一个世界。还有，目前我只知道是我们两个人同时照镜子就能看到对方，我敢肯定我白天进卫生间的时候你绝对没出现。白天你走之后镜子就只是镜子了。”齐云讲完一通，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说了自己最困惑的问题，“还有个问题是，你或者我到底存不存在？你要是不存在的话是不是代表我疯了。”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想过，齐云说的与她的猜想也大差不差，至于存在……他的想法与自己也太重合了，长相一样，难道猜想也一样吗。但是细想，准确来说，自己与他的世界，除了名称，其他好像没什么不同，当然，除了性别。
　　祁芸抬头盯着对面的人，你真的不是我意识的派生体吗。
　　此刻，祁芸也是真正理解了政治必修四上所说的，思维与存在是否具有同一性，思维与存在到底谁为本源。究竟是他真的存在才让我发现了他，还是我通过意识发现了他，所以他才在我的意识中存在。
　　祁芸想不出来，就作罢开口道：“不管了，如果你或者我真的不存在就当我疯了吧，我反正无所谓了，上学哪有不疯的。”
　　其实也不是真的无所谓，想骗骗自己罢了。
　　周围读书声突然大了起来，是老班来的征兆：“老师来了，有空再说。”说完就把镜子合上把书翻到《燕歌行》装模作样道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