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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玄在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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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在门是修仙世家的天堂学府,它坐落在仙门的最上端,由这天地中的唯一真神所庇护,是无数修士挤破头也难以选入。”店小二看着乡巴佬修士,忍不住介绍道。
众人倒喝,“吁——”,一人强出风头,“你这店小二闪一边去,枉你这店就在玄在门山脚下,只会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有说就下去!”众人哄堂大笑。
店小二因年纪尚小,听不得讽刺,脸色煞红,梗着脖子说道:“门派渊源你们都知道,那玄武仙君门下的奇闻异事你们总会感兴趣吧?”
一些年轻修士一听,坐不住了,忙问:“我们只知玄武仙君门下只有三名亲传弟子,前两位都是出身世家,声名远扬自不用说,就还有一位至今神秘的很,传不出一点风声。”
店小二稍站定些,哼了声才开口,“哪里是传不出风声啊,分明是平平无奇,传无可传呐。”
店里的顾客全是今年应试玄在门的修士,玄在门在仙门眼中:非天赋者不得入,非家世显赫者不得入,非得天独道者不得入。
“你不会在胡诌吧?玄在门是仙门权威之地,平平无奇者哪里入得?更别说是拜至玄武仙君门下?”
店小二不由正正衣冠,买了个关子,“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玄武仙君为人孤高,不爱收弟子,这百年来就只收了最有天赋的两人,修士们有怨言有无法,光是那二人风采就让人望而却步。可就像凡人戏台上那般,主人公风平浪静的生活总会被打破……玄武仙君的大弟子是华家之子华春祈接到仙门任务外出除恶妖,露台与玄在门往返只是一日之功,却不料他在途中遭到暗算,命灯羸弱如丝,门派修士立即派人去那露台寻人,只是一路上没见大师兄半片衣摆。
第二日,玄在门台阶上一凡人女子携着满身是血的华春祈出现,正当众人欣喜之际,这女子自称是其救命恩人以索要报酬。”
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修士忍不住插嘴道:“这不是施恩图报吗?”
“可不是嘛,但玄在门和华家家大业大自不会与她一般见识,那女子一身桀骜的站在大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要拜入玄在门!”
众人惊愕,听故事者已知后事,“这就答应了?”
“不答应那能如何!玄在门信誉在前,只好咬着牙收下了这女子。”
修士们一时气愤不已,拍桌而起,“我等苦修十年,百年者亦众,一个凡人女子轻而易举的越过我们,玄在门不公!”
端坐在桌前的店主,斜觑一眼,淡淡出声:“修仙问道,天赋者众,运道者寡,那小弟子怎可说不是得天独道之人。”
店内哑言,众人只觉那女子是压在朗朗乾坤修仙大道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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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观你根骨已然二八年华,这个年纪在凡间也快到嫁人的时节了,在修仙界,婴儿自在襁褓中便测其根骨,六岁便踏入修仙门槛者数不胜数……你这……”大殿最上头站着的慈眉善目的长老劝道,怕这初入修仙界的凡人女子不懂这其中深浅,大言不惭。
大殿此时站的人不多,零星几个主事的和身旁立着随身弟子,德高望重的都已经前去为玄在门大师兄医治护法去了。
李岑心知并不会容易,想继续说明来意,“岑一路过来,期间风土人情不是全然不知,虽能力平平,但也决心坚定,既让我侥幸步入此地,足见我是有几分机缘的,素听闻玄在门容纳世间道法和弟子,特来求一机会!”李岑附身作揖,嘴里的血腥味弥漫,她紧张地冒着细汗。
那笑眯眯的长老听完看向身侧一人,也不出声,手里极快的掐算,眼里探究地看向李岑。
“愚钝!这等大白话都听不明白吗?你资质不佳,玄在门收不了,自去领了厚礼下去吧。”另一个长老不留情面的呵斥李岑,凡人愚钝不堪,眼界阅历终是有限,不懂资质差异在仙界犹如天壤。
那冷清的长老端看年纪极为青春,但威严不可冒犯之姿,身侧并无一位弟子,来去如风,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门外一报信弟子急匆匆寻来,环视大殿四周,也顾不得僵持不下的情景,忙急声问:“玄武师伯何在?”
“出什么事了?你师伯不巧刚离开,有急事我可传信于他。”弟子一般没有传信师长的可能,若真有急事便只能借助有其灵力牵绊的人。
那弟子一听,忙解释:“大师兄仍在昏迷,需要玄武师伯的护法,情况紧急。”
那笑眯眯的长老闻言,“那不用担心了,他自是往他那大弟子的仙府方向去的,等你这两腿跑到,你大师兄估计都命悬一线了。”
众人心定不少,大师兄是玄在门的柱子,天资卓越第一人万不能有事!
原来那位便是玄武仙君,跟传言冷心冷情之人别无二样。此时,李岑也心焦如焚,摸着挎包凸起的兰草绣线。
“他当时躺在一堆妖兽的旁边,呼吸微弱,我寻些药草简单地为其止血,还来不及包扎,群山震动,我猜是其他妖兽闻到了血腥气便聚集袭来,不敢耽搁便背着他逃了。他现下如何了?”李岑主动袒露事情经过,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便托出。
“不瞒你说,他现下灵力四散,不知李姑娘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联系玄在门?”若早到几日,春祈的伤不会恶化如此棘手,他不惮以恶意去审视李岑,她如今的所作所为都已不足为信了。
李岑小声嘀咕,“你们只发了告示,却无联系方式啊,我身无灵力如何寻你们……”
那长老压根不必听李岑的解释,就定言道,“刚才那位是春祈的师尊,他既发话,你的念头也可断了,明白吗,李姑娘?”
李岑不言,这陌生的大殿无一熟悉之人,修士们虽看似少了许多礼节,多了几分自在,但她看着空荡荡的华丽大殿,不过是又一套权力体系下的结构罢了,她暗自思衬。
李岑乖巧地点点头,似是失落无措,“能否让我与那位仙人辞别,他是我在这认识的第一个人,我们凡人讲求一个有始有终。”
长老笑了笑,拂了拂胡须,“春祈还未醒,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是过分的要求,我等自是礼待之。”他意味深长地敲了李岑一下,由身旁弟子带李岑先下休息。
“李姑娘,在下是徐长老的弟子,这边请。”梁荷不似旁的女子那般高挑,颇为小巧可爱,她笑盈盈地为李岑引路,“李姑娘,初到仙界想必还不甚熟悉,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意问我,修士不拘繁文缛节,讲求随心自在,追求道法,你住下几日就了解了。”
两人走出大殿,梁荷引着李岑,为其介绍玄在门的布置,一步一景,每个建筑都按着主人家的喜好随意更换,飘散着灵力的植物随意地点缀四周。一行嘻嘻哈哈的修士持剑飞行,向梁荷二人点头又飘然离去。
“就走到这吧,接下来有请李姑娘搭乘我的剑。”梁荷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紫色剑柄的长剑,“这里距离弟子院落距离不近,这样走下去怕是天都亮了,快上来。”李岑惊奇不已,亮着眼镜踏步走上前,刚一走稳来不及忐忑,二人身影便化为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李岑不由的惊呼一声,紧拽梁荷的衣服,周遭没有风声鹤唳,她强忍心中惧意,睁开双眼,剑身附近笼罩着薄薄的纱,隔绝外界的声音和风力,“多谢,梁姑娘。”
“害,你如今在这娇滴滴的,出门千万小心谨慎。”梁荷叮嘱道,“你可以直接叫我梁荷,姑娘来姑娘去的,听着怪硌人的,你叫什么?”
李岑专注地俯瞰风光,数日的逃亡奔波一扫而光,遨游在这四方天地之间是她最向往的自由。
“李岑,我叫李岑。”她用最坚定地语音与梁荷交换姓名,这是第一个询问她姓名的修士。
“李岑,到了。”梁荷轻推她,示意她向前,“这里虽小,却胜在无人打扰,你也可静心思考未来该如何走。”梁荷望着李岑浑身血污,她看着十分弱小,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中格格不入,却异常能忍,梁荷有种预感,她一定能留在修仙界。
“我喜清净,这里我很喜欢。”李岑颇为感激,冲着梁荷一笑,不料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一时不察疼得直咧嘴。
嘶……
“你快别笑了,用这药膏涂抹几次,保准你恢复天生美貌!”梁荷好笑的将药膏递给李岑,也看出了她的窘迫,不多言告辞离去。
这里是个独立的厢房,衣食住行的用品齐全,李岑在房内瞎转几圈后,便取下随身衣服换了身装扮。
药膏清香有些苦意,乍一看和寻常的草药没有区别,但是她无法辨别其中的药材,李岑蘸取一点摸在伤口处,皎洁的肤色上布满抓痕,交错在四肢,将衣布与皮肤粘黏在一起。
不多时,药膏融化在血迹处,化腐生痂,整块创口瞬间变得平整,愈合成新的嫩肤。
她忍着痛,眼神愈发明亮,“呼——效果不错!但药膏刺激性有点大了,可以改良一下。”她闻了闻药膏,记住了气味,心里止不住地类比凡间的草药的配方。
一想到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深不可测的尊者,呼啸而过的修士以及化腐生肌的灵药……直观的冲击和颠覆着李岑的世界,她更下定决心,“可倾山河之力,凡间的李岑也可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