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贝什

8、啊十……哥哥? 看着

　　看着面前小孩身体端正的歪头，一双又白又软的小手还捧着喝了一半的汤，手背上还可以看到胖乎乎间的小凹陷，懵懵懂懂的睁着疑惑的葡萄眼，亮晶晶的，让平时不苟言笑的陈十莫名勾起一丝唇角。
　　“兔子，刚刚发现一窝小兔子，太小不能吃，有人想养着玩，怕他们养死，给你养解闷”。
　　本来想拒绝，自己也不会养，耳边就传来春生和小桃的惊呼。
　　小桃“哇~是小兔子，好可爱”。
　　春生已经迫不及待接过笼子，眼睛不断从细小的缝隙看去“是灰色的，还有一只白色的。”
　　许清河只好尴尬回到“多谢陈都尉了，没什么东西回礼，若是到上京，我定好好挑份礼物登门拜访才是”。
　　陈十也不再作以往的推拒，“好，到上京我等着”又道“我叫陈十”。
　　许清河又疑惑了“我知道你叫陈十啊”。
　　看见许清河呆呆的样子，陈十勾了勾唇“刚刚你叫我陈都尉”。
　　许清河恍然大悟，想来一路多有这人的照顾，确实不该如此生疏了，许爷爷都已经唤他小兄弟，那他……试探开口“陈十?”
　　但是立刻摇了摇头，又想了想“好像直接叫名字不太合适，要不和他们一样，叫你陈哥?”
　　陈十却皱起眉“他们叫我陈哥，但是你没发现他们年岁都比我大吗，只是因为他们打不赢我才这样叫的”。
　　许清河面露尴尬，他感觉自和陈十见面起他一直处在尴尬里，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人很真实，每一句话义正言辞难以让人质疑反驳。
　　难道他也要跟他打一架分出个高低再叫他陈哥?他这小身板也不够啊。
　　又听陈十道“不如叫……啊十哥哥”。
　　许清河把这个称呼在心里咀嚼了两遍才慢慢试探开口“啊十……哥哥?”说完感觉耳朵有点发热，在许家他除了表兄，还没对谁那么亲昵的叫过别人哥哥。
　　“嗯”陈十却立刻满意点头，他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许清河犹豫还是开口“这兔子，很是可爱，但是我不知怎么养，怕养坏了，要不还给他们吧”。
　　“兔子好养活，给把草就成，不要喂水，时常清理粪便不臭就成，养坏了也没关系，下次还给你抓”。
　　“啊，这……好吧，多谢”。
　　“不要总是谢我。”
　　许清河只好喃喃应是。
　　天色渐沉，几人随意聊着，大多是许潮生和陈十几人活络，许清河又开始发困，便回到了马车，许潮生见状也跟着一起走了。
　　篝火旁时不时传了谈笑声，酒肉言欢间有人问道。
　　“陈哥，你这是又给吃喝又治病的，你那药都没了吧，那可是你用命换来的，这就送人了?”
　　陈十眼睛看着手中酒杯里月亮的倒影，眼神暗墨如沉“毕竟是条命”。
　　“陈哥还能在乎命?”一个精明样貌的人戏谑的盯着陈十看“战场上的刀尖都不知道染的谁的血，现在惜命了?”。
　　一个小个子圆润的小子也连连点头应和着“陈哥是我见过最勇猛的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拼”。
　　精明男人又道“陈哥，你可是想好了，若是这许家人真是清白，那确实是功德一件，但若不是，这就是……”男人往脖子比划一番。
　　“一个孩子罢了，祸不该及他，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他也什么都不知道”陈十不甚在意。
　　这世道，尤其是朝堂之上，没人在乎什么孩子，几人心知肚明揣着明白，见他不听劝也都作罢，又絮絮叨叨喝酒吃肉起来。
　　一行人一早又浩浩荡荡出发，许清河一路昏昏沉沉，他睡梦中想到自己小时候的过往，一直到现在。
　　他很清楚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东西，这个世界一直让他很不真实，每一天都过的想做梦，但又是在真实发生着，脑子空空的感觉，索性沉溺其中，沉沉睡去。
　　剩下几天他已经有些适应马车的颠簸，吐的也少了，也能吃进一些东西，虽然脸色依旧难看，起码不再有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