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是风》桠篱

10、下雨天 不吓人的食

　　现在让我们回归，虽然说那个怪谈还在，但是并不怎么吓人，所以食堂的饭还是得靠抢的。这几天高一的军训，这批高一的畜生一个个都吃激素长大的，下课抢饭时跑的比狗还快，怪吓人的。
　　但今天不一样了，高一的畜生们今天难得不抢饭。原因是因为今天周末，高一正常放假，高二高三放一天假。
　　虽然这是一件对于高二高三的同学们很不友好的事，但毕竟少了一个年纪的畜生抢饭，还算不错。
　　原先抢饭时有高一的畜生在，操场里跟得了狂犬病一样，一个两个“嗷嗷嗷”的往前跑。现在少到他们，操场里难得静了下来，连许闲都发出了“岁月静好”这一系列的感慨。
　　走到半路感慨就没了，因为老天爷他不作美，它下雨了。
　　下雨就下雨嘛，一点点毛毛细雨，还是没有关系的，不打扰我们的心情，但是……
　　这雨他妈越下越大，最后下起了暴雨。
　　许闲的心情十分美丽，用手挡了挡，从天上掉下来的雨，小声的骂了一句“操”，转身躲进文化长廊里避雨。
　　因为下雨的缘故，操场内一瞬间撑起了无数花花绿绿的雨伞，许闲想着有这么多把伞，一定有一把能使他逃离这苦海。
　　第1个来的是温雾，温雾也没带伞，撑的是刘野的。刘野的伞其实只够一个人撑，2个人已经非常勉强了，3个人的话可能就只有头不会被淋湿吧。
　　第2个来的是徐佳潮和谢澪，两人撑了“两把伞，当一个男的撑一个女的伞不太好吧。就算自己不介意，对方肯定也会有意见的。
　　许闲现在正在看天气预报，推测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发现一直下到半夜2点时，他放弃了。他总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等到半夜2点雨停后再去吃饭吧。
　　许闲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活动活动手脚，准备直接冲。
　　结果撞人伞上了。
　　刚想说声“对不起”就走，结果发现这伞不对，这背影不对，这形状不对……
　　好嘛，是夏存。
　　许闲觉得刚刚应该要查老黄历，而不是查天气预报。
　　许闲自从认识了夏存以后，就可以从气味上分辨他。因为夏存身上有股洗衣粉加多的味道，洗衣粉的牌子应该和陈泰同款，都是奥妙的。因为陈泰认准奥妙，而夏存身上的味道与陈泰身上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伞也可以证明，全校就找不出第2个在透明雨伞上写大名的人了。
　　人证物证都有了，不用转头，一定是夏存。
　　但那人还是转头了，果然是夏存。他侧过头来看了许闲一眼。呵，淋的还挺湿。
　　许闲觉得的眼神是轻蔑，是藐视，看不起他没带伞，嘲笑他。但是夏存并无此意，只是单纯想知道谁撞了自己，知道是谁了就行。
　　许闲现在无端生气，连“对不起”也不想说了，抹了把脸就又往雨里跑。
　　可被人扯着校服衣里拉了回来。
　　许闲终于明白校服的衣领为什么要折一下了，因为这样方便拉人，许闲自己就是一个实例。
　　被人扯着领子的感觉十分怪异，像猫妈妈叼着小猫的后颈一样，可以说有一点温馨？
　　这个场景和“温馨”搭不上边啊喂！怎么想的啊！
　　总之许闲就是被一个喜欢在透明雨伞上写大名的人扯着领子拉回了伞下。
　　许闲现在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心情非常不好，语气有点冲的说：“干什么？”
　　夏存强硬让许闲握住伞柄撑伞，自己则蹲下去捡东西，捡完后抬头看着满脸不爽的人抬手：“你的饭卡。”
　　“啊？哦，谢谢。”夏存这一番动作搞得许闲一愣一愣的，伸手去接饭卡，冰凉的饭卡上面突然多了个温热的东西，因为隔着饭卡，许闲只感受到了对方指尖的温度。一个有温度的东西碰到了一个更温暖的东西，下意识的就一躲，夏存却进一步抓住了他想缩回去的手，借了一份力站了起来。
　　接伞时指尖的无意触碰，夏存的时候很暖，两只手的温度相同。许闲脑海里莫名冒出了这个想法，却又立刻消散了。
　　自己撞了人家人家却还帮自己捡饭卡，这样的行为使许闲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对方的耳朵，说了声“对不起”。但又因为这句话，奇奇怪怪没头没尾的，许闲就又补充了一些：“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了。”
　　夏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许闲发现，夏存的眼睛是比较狭长的，所以只要不是在笑，看起来都是不高兴或烦躁的样子，但是许闲从这两种表情之间找出了一点笑意。
　　笑？他为什么要笑？他笑什么？
　　许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拿起饭卡就往眼睛处移。果然……
　　这饭卡被夏存踩了不止一脚！！！
　　许闲现在非常的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比之前还更不高兴。拿着饭卡就要往夏存脸上抹，夏存因为眼睛尖的优点，从对方的动作中预料了他下一步的动作，提前对方一秒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许闲尝试挣扎没成功，便放弃了。夏存见状便也松了手，可是许闲就在他松手那一瞬间又重新抹了上来。
　　夏存的反应力也真是绝了，在这种情况下还偏了一下头，结果只被抹了半张脸，剩下半张脸还是干净的。
　　许闲原本心里还挺得意，可以抹到他，结果真抹完后又后悔了。
　　因为原先在夏存眉宇之间的那点笑意找不着了。
　　完了，完了，完了。
　　真的要完了。
　　许闲还没见过夏存生气时的样子，但觉得应该会非常愤怒，非常凶，要不然就是十分冰冷，十分沉默。
　　哪种许闲都不想去面对啊！
　　说实话，还没见过他生气时的样子，还真有点好奇的。
　　现在这种情况好奇你大爸呀！
　　无数个莫名其妙与此事一点关联都没有的想法接二连三的灌进许闲的脑子。
　　想这些有屁用啊！
　　许闲想象了无数种可能，最后是夏存骂他一句，许闲没有听清，但可以肯定是在骂他。然后夏存骂完人就走了，连人带伞一起走了，留许闲在原地淋雨。
　　算了，谁都有点脾气，先想想怎么道歉吧。
　　“是许闲吧？”一道莫名其妙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许闲觉得突然间周围就冷了下来，虽然的人替自己撑了伞，“可不就是嘛，许闲，没带伞吗？”
　　妈的，赵浠玉。
　　我带没带伞你看不出来吗？我带了伞，我至于被淋得这么湿吗？你是瞎了吗？
　　“许闲啊，淋雨会感冒的，你跟我一起去食堂吧。”赵浠玉还贴心的把伞往他那边移了移，“顺便呢，在一起聊一聊你上语文课时的状态。”
　　谁他妈的想和你聊！
　　许闲觉得这是报应，自己抹了夏存一脸泥，现在赵浠玉就找上自己来了，一定是报应。
　　许闲最后还是和赵浠玉一起来的食堂，许闲可以肯定，他进来的时候脸一定是白的。
　　许闲因为遭报应了，决定弥补一下，看看能不能挽回什么，于是立刻就去找了刘野要夏存的微信。
　　匿名户：把你哥推微信给我。
　　55：推荐了“有事说事”联系人。
　　55：找我干嘛，群里不是有他吗？
　　匿名户：他设置了群聊中不得添加好友。
　　55：行吧，那你要我哥微信干嘛？
　　匿名户：刚才不小心惹了他，准备弥补一下。顺便问一下，你哥怎么哄？
　　哄，这个字大多出现在爱情小说里。一方是另一方气了，另一方这里去哄。也有可能是刻板印象，总觉得这个字好暧昧。许闲在打这句话用这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再三确认了刘野这个人缺根筋注意不到这字，才匆忙打上去的。
　　但这个字给许闲的感觉总是不太舒服的，让许闲有种莫名其妙的暧昧感觉。
　　刘野这个缺根筋的像许闲预料的一样，果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乎，很轻松的就回复了他：其实也不用怎么哄，我哥他自己安静坐会就好了。
　　刘野都能这么顺畅的用“哄”这个字，看来是真的许闲想多了。
　　也有可能是许闲对这个字非常敏感。
　　不用哄，是吗？自己安静坐会，自我消化吗？
　　但心情不好的时候没人当情绪垃圾桶的滋味也不是很好啊，这样不会更难受吗？
　　搞不懂他这是怎么想的。
　　嘶……有点头大。
　　但是许闲看在摸对方一脸泥要道歉的份上，决定做一次夏存的专属情绪垃圾桶。
　　“您的好友申请已送达。”
　　许闲盯着夏存看了8秒，看见他拿出手机了，于是赶紧低下头去看夏存的头像。他的头像是海平线和1/3的太阳，不知是早晨还是黄昏。
　　怎么说呢，有点像网络伤感男神呢……
　　微信突然间跳了个界面出来。
　　有事说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以聊天了。
　　有事说事：有事？
　　匿名户：也不是个多大的事。
　　有事说事：那互删。
　　完了完了完了，是真的在闹脾气了。
　　匿名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好心帮我捡饭卡我还摸你一脸泥，对不起！！！我没良心！我良心被狗吃了！我不道德！我认罪！我悔恨！你快记我名字，是我殴打同学，我自罚校规1遍！
　　许闲等了将近5秒发现他并没有在打字，抬头看他头也没有抬起来。
　　匿名户：人呢？
　　匿名户：你倒是回我一下啊喂！你没动静我心慌啊！
　　有事说事：。。。
　　这算哪门子动静啊！！！
　　有事说事：忏悔完了？
　　匿名户：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忏悔1遍。
　　有事说事：人在哪？
　　匿名户：？
　　有事说事：你人在哪？
　　许闲想了将近10秒钟，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怕他下一个就是发“你人在哪里？”，只加一个字，还是给他发了定位。
　　匿名户：[定位]
　　许闲好奇夏存要自己定位干嘛，这时他和夏存在聊天框上突然又蹦出了一句话。
　　有事说事：回头。
　　许闲看这则短信，下意识就回头了，结果回头回了一半，就被人提着领子站了起来。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有事说事：我没踩你饭卡，那是你自己的鞋印。
　　有事说事：不信自己对比一下。
　　好吧，确实。那的确就是许闲自己的鞋印，就是许闲自己踩了自己的饭卡。
　　尴尬了。
　　有事说事：补偿。
　　匿名户：说。
　　有事说事：帮我打饭，3号窗。
　　片刻后，许闲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了。看见许闲回来，夏存立马给许闲发了句“谢了”，我端着自己的盘子去了另一桌。
　　？？？
　　他不能讲话吗？他不能和我一桌吃饭吗？
　　许闲打开聊天框想质问他，可话到了嘴边又变了味。
　　匿名户：你当时说了什么啊？
　　有事说事：？
　　匿名户：就我抹你之后你说的那句话。
　　有事说事：有病。
　　匿名户：？？？没看懂。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回答我？
　　有事说事：都是。
　　嘶……行吧。冤枉了人家，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匿名户：你为什么要打字啊？就不能和我对话吗？
　　有事说事：怕你一张口污染空气。
　　匿名户：[笑是一种礼貌]
　　匿名户：[也是一种警告]
　　有事说事：说白了就是不想和你讲话。
　　那你现在在和我干什么？聊天吗？？？聊天不算讲话吗？？？
　　匿名户：那你为什么不可以和我一桌吃饭？
　　有事说事：我珍爱生命，不想你污染我的食物。
　　其实有时候真的很想打他。
　　匿名户：你真是红豆吃多了，相思。
　　有事说事：你还有事吗？没事删了。
　　原本以为哄好了的许闲看见这则短信立刻慌了。
　　匿名户：别删别删别删！！！
　　对方已将你拉黑，请重新申请好友。
　　许闲发出的绿色泡泡前面多了一个红色圆形，中间有一个白色的感叹号的警示图案。
　　行，又在闹脾气了。
　　匿名户：[截图]
　　匿名户：你哥拉黑我了，怎么哄？
　　55：……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我哥生气。自己坐一会就好，第1次见他这样。
　　言理之下就是：你惹他生了一场最大的气。
　　到底怎么哄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提醒：
　　“匿名户”：我是许闲。
　　夏存看了一眼，立刻关掉手机，装作看不见一样。
　　许闲近近的看着夏存看了一眼又关屏幕，又发了几条。
　　“匿名户”：我是许闲。
　　“匿名户”：我是许闲，对不起！我不该给冤枉你还往你脸上抹泥。
　　“匿名户”：我是许闲，我忏悔！我认错！我悔恨！我后悔！
　　“匿名户”：我是许闲，你别生气了，要什么补偿我给你。
　　“匿名户”：我是许闲，你加我一下。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匿名户”：我是许闲，你别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许闲发誓就是自己最耐心做的一件事了，剪了隔壁小女孩的芭比娃娃的头发都没那么难哄。
　　微信提醒：“有事说事”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有事说事：现在我们是好友了，可以开始聊天了。
　　匿名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记我名字吧，记10个！你骂我吧打我吧！别生气了！我认错我悔恨我该罚我有病我没良心没道德！我补偿你！想要什么补偿直接说！别生气了，原谅我吧！[低头认错]
　　见对方半天都没回复，许闲更慌了，下意识想自己发这么多对方是不是嫌他烦了。打开聊天框正在思考该输什么再忏悔一遍，就第3次感觉自己像小猫一样被提着领子站了起来。周围浓郁的奥妙的玫瑰花山茶味的洗衣液味道充满了整个鼻腔，虽然味很重，但并不至于刺鼻，随即头顶的一撮头发被吹了起来：“本来想好好的生一次气，但你发这么多条来，我都不好意思生气了。”
　　九秒的反射弧对于夏存来说太久了，竟有些失笑：“我的补偿呢？”
　　“你要什么？”
　　“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来告诉你吧。”夏存你的语气是往上扬的，低头看了看表，“按照你这个速度吃饭，回去是没有时间睡午觉的……”
　　“为什么啊？”
　　“根据稀宝的一天日常表，这时候他通常会给我们发一套阅读理解和一篇文言文，要求在下午上课前交。”夏存什么时候食堂剩下的人，只剩下别的班的了，自己班上的应该都回去了，“稀宝是赵浠玉，外号，徐佳潮取的。”
　　“他怎么不从一开始就开始？开始都一个星期了。”
　　“先放松再抓紧是她的作风。总之你吃快点，再过两分钟我就走了，到时候就自己淋雨回吧。”夏存又低头看表，应该是在计时。
　　他带的不是电子表，就只是那种单纯看时间的。表盘纯白，数字是罗马数字，针和边框是玫瑰金色的，表带是浅灰色的，和身上那件浅灰色的校服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平和感。这种颜色的表带戴上去给人一种职场高手的感觉，感觉他带了有几年了，但从磨损痕迹上来看，他很爱惜这表。
　　这么喜欢这表，自己买的还是谁送他？
　　“你还剩下1分03秒，”夏存他厌倦他盯着自己的表看，有些不自在的转动了几下手腕，“1分02秒。”
　　操，这还真他妈的在计时啊。
　　在介于不想淋雨回教室或是和赵浠玉一起回的前提条件之下，许闲选择了与他亲爱的同桌夏存共撑一把伞。
　　因为自己亲爱的同桌愿意与自己同撑一把伞，所以许闲执意要自己来撑伞。
　　许闲这种人一看上去就是毛毛躁躁的，粗心大意的，而事实也并非不是如此。想着夏存这人真好，不想让他淋雨，就把伞往他那边移。结果雨水全顺着伞面滑落在了夏存的右肩膀上，湿了一片。自己也因为没有撑到伞，左肩膀全湿了。然后看见夏存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认为自己没有打好伞，所以导致他肩膀湿了，于是又往右边移了移。结果右手肘碰到了对方的胸膛，夏存一个没站稳，就掉水坑里去了。自己见着夏存摔了，十分着急，脑袋一热把伞一扔就要去扶人家，搞得人以为他好英勇。
　　总之这段话总结下来就是，明明够两个人撑的伞因为许闲撑伞的原因导致两个人全身都湿了。
　　夏存简直气笑了，一把抓住许闲向他伸过来的手，把他也拽了下来。
　　许闲撑伞的结局是两个人都摔在了水坑里，全身都湿了。
　　这个经历警示我们：要撑伞一定不能找许闲来撑，否则就会像夏存一样全身湿了，而且还要做赵浠玉布置的语文作业，非常的悲惨。
　　悲惨到赵浠玉如果他旁边时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我们都知道，夏存这种人有两张脸，给别人看的那张是用来笑的，给自己看的那张是用来发泄的。
　　所以夏存顶着张笑脸在心中骂了许闲800遍，原先就觉得他这人不怎么样，浑身上下发出一股“我是屌丝，你拿我怎么样”的气息。但后来又见他这么诚恳，这么认真的来给自己道歉，对他的印象稍微转好了那么一丢丢。现在又因为这件事，他心中那一丝对于许闲的好感彻底消失了，只觉得他脑子不太行。
　　现在坐在夏存旁边的这位脑子不太行的屌丝，刚刚写完了作业，把作业搁在自己桌面的右上角方便别人来收。然后用左手臂摆成一个圆圈的样子，脸对着那个圆圈中心空白的位置趴了下去。兴许是不够舒服，又动了几下，把脸侧过了右边，右手自然垂落在大腿上。
　　睫毛的残影落在眼睛下方的肌肤上，形成了一小撮一小撮的黑影。阳光从窗户外面偷跑进里面来，专门照人。屌丝现在不喜欢被太阳照，但是又因为背对着窗户，而且又在下雨，有太阳也只能晒一个后脑勺，所以并没有什么。想着想着就要睡着了，手指突然被人一抬，手指下的纸张被迅速抽走，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刺耳的声音。许闲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眼前才终于不模糊了。哦，抬屌丝手指的人是夏存。
　　许闲认清人后，也没生气。可能因为有些发懵，忘记了生气。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就又闭了回去，脑海里的话题立即转变为：夏存他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要拿我的作业？
　　事实上是许闲自作多情了，只不过是有人来收，夏存帮了个忙而已。
　　而且就许闲这个语文水平，阅读理解怎么扯都会扯到对家乡的怀念，古诗词一定会有思乡之情，谁敢抄？
　　鬼都不一定敢抄。
　　右手放在大腿睡觉的感觉很奇怪，于是许闲又把手搭在了左手上面，使自己的头围在一个圆圈里。
　　风其实把许闲的手吹得微凉，总之在这个还是夏季的天气是有点凉的。刚淋过雨，又被风吹，凉点也正常。但是被夏存指腹碰过的地方却有些发烫，然后以这几个被碰过的地方为中心，由内向外的传递热量，最后整只手都烫了起来。
　　刚开始还挺凉爽的，现在，嗯……有点热，手有点热。
　　夏存他原来真实身份是暖宝宝吗？还是热水袋？
　　许闲脑子清醒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句话，知道熬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像小情侣分别10年再见面似的，抱着不肯撒手。脑子里想的话又变为了：管他是暖宝宝还是热水袋，至少是个活物，有温度。
　　有温度啊，挺好的，还挺暖的。
　　有点舒服啊，在这个夏暮秋至的天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