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鲛人（1） 江水涌，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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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连下了七八天，江水淹没了两岸的长江公园和古街的大部分地区，宜城气象局发出红色预警。为了保证居民安全，沿着江边拉了一圈儿警戒线，又派了人时常巡逻。
青玉凤研究所作为宜城最大的私人研究所，坐落在三江新区的郊区，占地一百余亩，环境优良。
奚落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暴雨一直下，雨水堆积在路边汇成了一条小溪流。
车开到合江门的老城根下，算命的瞎子还在。杂乱的可折叠木桌上唯一一块还算齐整的地方放着一个老式电唱机，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木头底座都落了漆。几年如一日的《桃花扇》咿咿呀呀，奚落有时候会怀疑他是不是没钱买新的，然后马上把这个念头打消掉，这瞎子从自己这里坑的钱还少了？
电唱机真的用了太久，哪怕主人好生保养，也总是要出点儿毛病，不然对不起这一大把年纪。果然，没一会儿电唱机就开始罢工，炸音着实不怎么好听。没办法瞎子只好起来俢，摆弄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起效。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逐渐近了，瞎子抬头，正是奚落。
“你再来晚点儿我就收摊儿了。”
“加班。”
“你不是所长？怎么还加班？”
“收的东西出了点儿问题，他们弄不了。”
瞎子在随身带的包裹里翻动几下，拿出一包由几层牛皮纸包着的长方形物什递给奚落。
“喏，修好了。”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我说你也顾惜着点儿，我这儿材料不剩多少了……”
奚落才不听他叨叨，麻溜的踩着高跟鞋跑了。直到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见瞎子又摆弄起那台电唱机。
下次给他买台新的吧……
奚落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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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暴雨连天，捕鱼就愈发危险。但雨下的再大，也有人要养家糊口。所以市场上的鱼类也还算得上丰富。奚落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渔市，挑了几家，都是些草鱼，鲫鱼等常见鱼类。又逛了一会儿，才见着一个老汉，面前的水盆里鱼已经不多了，还剩着一些河蟹和几条青鳉?。
老汉刚送走一位客人，正要休息一会儿便瞧见了奚落。
"美女，买鱼吗？都是今早刚捞的，新鲜着呢！”
“帮我把这几只河蟹和青鳉称一下吧。"
趁着老汉处理鱼脏腑的空档，奚落借洗手摸起盆底的两片鱼鳞。那鱼鳞有半个手心大，边缘锋利，质地稍硬。
"老板，这是什么鱼的鳞片？怪好看的。"
老汉瞥了一眼鱼鳞，手抖了一下，连手里的刀都掉了下来。
"欸！老板您没事吧?"
"没，没事。走神了走神了。"
老汉打着哈哈，弯腰拾刀时奚落看到他后颈有一道柱状的红痕，像被一根棍子打了一下。离开时，奚落记住了老汉的摊号。
又买了一些蛤蜊和小龙虾，奚落才离开渔市回家，颜司恒已经起来了，正在给皇帝装猫粮，奚落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奇迹，没到十二点你居然醒着。”
颜司恒打着哈欠：“这你要问它。”白色布偶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无辜的喵了一声。
"今天吃什么啊?"
奚落丢给她一袋奶黄包，颜司恒一摸，还是热乎的。食材都放进冰箱，奚落才把魔爪伸向小龙虾，净身去头一条龙。
"苏楠呢？被叫回去加班了？”
颜司恒一边刷视频一边嚼巴嚼巴，"嗯，好像又有什么急案，人手不够。”话音刚落，苏楠就来了电话。
“下江口，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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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下，江上甚至出现了脸盆大的小型旋涡。苏楠一早就被一通电话轰去了江畔。
死者都是附近的渔民，初步查验后确定是溺亡和猛兽撕咬导致的失血过多。刑侦队队长路飞是个瘦高的中年汉子，满脸胡碴，眼底青黑，典型的老刑警行头。路飞一边啃馒头，一边望着江面。苏楠把报告交给他时，老刑警叹了口气。
"路队?"
"风浪太大了,长江一起浪便是冲着吃人去的。”
"我不明白。”
路飞把先前痕检人员从死者衣服里翻出的鱼鳞样本拿给苏楠看，那鳞片约莫半个巴掌大，边缘锋利，决不是普通鱼类的鳞片。
"小苏啊，你说还要死多少人？”
苏楠沉默，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花逢海（奚落）：“我们到了。”
三人没有选择碰面，奚落和颜司恒绕路到江边的灯塔下，正巧在案发地的对岸。奚落将在鱼摊上带回的鱼鳞与苏楠传来的照片对比，看其大小，其应是来自于同一生物。
花逢海：查一下外滩渔市第十七号王老板。
颜司恒：“有结果了吗？”
奚落：“还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准备一下，我们去水下看看。”
待对岸的人散得差不多，两人戴上潜水特制的隐形眼镜潜入江中。
与此同时，苏楠也到了渔市，却并没有见到王老板。问了一旁的摊主才知道，他又捕鱼去了。
暴雨并没有因为生命的逝去而怜惜半分，雨丝像针一样打在人脸上，扎得生疼。浪花翻滚似要把江面上唯一的一点光亮吞噬，蓝色的渔船在风雨飘摇中艰难驶向前方。
颜司恒和奚落各收好一张避水符滑下岸，潜入江中。各种杂物鱼类随着湍急的江流从两人身旁滚过，好几次险些撞到她们。
颜司恒躲开第八个试图让她脑袋开瓢的瘸腿塑料椅，终于忍不住了：
“我真是操了，这些人能不能别一有什么就往江里扔？”
“没办法，顺手的事。有的人可以拎着一袋垃圾走公里找垃圾桶，有的人却不愿意走几步路丢一张纸巾。”
“玛德，当你觉得自己没素质的时候不用担心，因为会有人比你更没素质。”
……
在江水里泡了两个小时，人都要泡发了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奚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正在这时，一道强劲的水流涌过，奚落只来得及扯住颜司恒的裤脚。
“卧槽！奚落！”
“颜！”
（本人不打王者，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见量）（感谢摊主的修改）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鲛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