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度》Meviushkva

3、风波

　　司寻言照常去上朝，只不过身旁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裴觉洵就在他旁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也不说话，也不动他。
　　裴觉洵知道司寻言在想什么，准确的来说，没有人比裴觉洵更了解司寻言了。对方的每分每寸他都了如指掌。
　　司寻言是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面上只能装傻，心里也憋的难受。他不懂为什么裴觉洵非要来找他的不痛快，三年之隔，心中还有那么恨么。
　　是啊，司寻言自嘲的想，心有鸿鹄之志的鹰无论是什么样的笼子都困不住的，即使是无比繁华的京城。
　　暗流涌动，尔虞我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司寻言在这样的环境活累了，活够了。偏偏龙椅上那个人与他交情不浅，他无法割舍，一定要留在这局中帮他逆风翻盘。
　　覆水难收，司寻言偏要收。
　　他深吸一口气，发觉自己果然是憋坏了，这一遭裴觉洵说带他出宫，倒也歪打正着合他的心意，于是脸色也和缓下来。
　　裴觉洵察觉到，翘了翘嘴角，只可惜两人一文一武，站位不在一起，他只能隔着几人，感受和司寻言的距离。
　　站在同一处地方的两个人，心也不一定在一处。一个人亦然，若是不同心境感受，心也会乱。
　　此时一个老臣正说着边境布防军队的事，裴觉洵听着，但思绪又被那人扰乱。
　　怎么样才可以哄人，他裴觉洵不会，但他的优势胜在对司寻言足够了解，所以可以肆无忌惮。虽然对方软硬不吃，裴觉洵也必须让他消化。
　　楚霁玄见不得裴觉洵春光满面，即便他站在那什么都不做。摄政王瞧见楚霁玄眼神望向裴觉洵，面色冰冷。
　　老臣恭敬退回自己的位置，楚霁玄咳嗽两下准备把这烂摊子给裴觉洵收拾，不想段尘宴比他先一步开口。
　　“本王素来听闻裴将军有勇有谋，刚从边疆回京，还适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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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霁玄大概知道这摄政王在发什么疯，明智的选择闭嘴，他控制住自己视线不乱瞟，实则内心偷笑了千百遍。
　　这前后不搭边的两句话看似平常，前一句就已把裴觉洵和边疆联系起来，后一句暗含敲打。
　　但凡裴觉洵说一个不字，段尘宴就可以给他安上一个不安分的罪名，打压、贬谪、下狱。
　　朝堂上一片寂静，司寻言知道裴觉洵不是个省油的灯，摄政王更是不好惹的主，喜怒无常倒也罢，心狠手辣才是最致命。
　　此刻最轻松的，当属裴觉洵本人了。虽不知为何惹到摄政王，但还是以不卑不亢的态度面对这样的僵局。
　　“回摄政王，臣只不过打了几次胜仗，幸的皇上厚爱，将士们团结，大伤小伤一并受过，此番回京城，司大人更是对臣多有关照，没什么不习惯的，臣对皇上一直心存感激。”
　　段尘宴笑了笑，不过看不出是冷笑还是嗤笑。楚霁玄开口，打算顺水推舟，当卖司寻言一个人情，且他迟早会收回摄政王手中的权，与他对着干也不是大事。
　　“朕看，裴卿句句诚心，就着你这军功，朕封你为骠骑大将军，望你今后更严于律己，早日成为国之栋梁。”楚霁玄轻飘飘一句话，下面的朝臣开始躁动。不少人看向一旁的摄政王，他脸色如常，仿佛楚霁玄说了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正二品的将军，分量重的很，尤其还在宫中，那禁军岂不是……有些事无法细想，司寻言也有些惊讶，楚霁玄这般剑走偏锋，恐怕京中又要变天。
　　裴觉洵刚回京那日的确未提到皇帝召他回京，且看楚霁玄的样子，也不会与他和平相处，暂时还摸不清他回来的真正目的，楚霁玄竟直接向他投了橄榄枝，让他入自己麾下。
　　与摄政王对着干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以前也有这样的事发生，不过摄政王从没同意过，更不会像现在这般不表态。
　　司寻言心绪复杂，不知道楚霁玄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目前看来他还是安全的。他不怕段尘宴死，只怕楚霁玄许段尘宴的便是他自己的命。
　　“臣裴觉洵，叩谢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