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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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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大楚,玄渊六年。
皇宫内正在设宴,即使是上元佳节,手里把玩着酒杯的司寻言也觉得无趣。
父亲也在宴席某一处与其他大臣谈笑风生,心中的那点空缺还是没办法弥补。
皇帝的面子一定是要给的,何况龙椅上坐着的是他司寻言儿时的玩伴。
他望向对面空置的席位,酒杯果盘一样不少,便知道这座位是留给哪个远在边疆的将军。
司寻言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仍是带着浅笑和楚霁玄敬酒。
楚霁玄,当今圣上,是司家和裴家九死一生保出来的皇帝,也是司寻言心中最配得上这个位置的人。
思绪又跟着眼神飘远,司寻言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对上不远处,摄政王段尘宴的眼神时,司寻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短短一瞬,有人打破了这份不平静,抢先一步替他解了围。
“参见皇上。臣快马加鞭从边疆赶来,还是迟来一步,自请罚酒一杯。”
说完,来人夺了司寻言把玩许久的酒杯,一饮而尽。
做完这些,裴觉洵才行礼同司寻言道歉。
“方才裴某对司大人多有得罪,想必司大人明白我事出有因,不会计较这些,对吗?”
裴觉洵一双凤眼认真盯着司寻言,行礼的动作未变,司寻言也未开口。
从裴觉洵走到他身旁做这些看似有些礼貌实则对司寻言诸多冒犯的举动时,司寻言就静不下心来了。
此刻还在想方设法挖坑让他跳的裴觉洵,心中其实毫无愧疚感。
只不过想再多为难一下司寻言罢了。
司寻言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当成活靶子,毕竟在场没有一个省心的主,不至于多嘴,但他们眼神中探究的意味实在太浓。
包括楚霁玄,一向看裴觉洵不顺眼,且这人一肚子坏水包括心中所想他一看便知,也没办法打破这样的僵局。
只能靠司寻言自己。
不知道的人看了,便认为这两人颇有些反目成仇的意味。
而司寻言并没有给他面子,也不愿分给他一个眼神,起身向皇帝行礼告退,面不改色的说自己身体不适。
随行的侍从惊蛰也是极有眼力见,提前去打点好马车,守在外面的谷雨也等着和他接应。
司寻言才不想管裴觉洵会有什么样的脸色,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不想知道。
现在的裴觉洵和记忆中的裴觉洵,不太一样了。
司寻言脸色不太好的上了马车,脑海中只剩下那抹黑色的身影,久久不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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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那日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京中,一些人认为司寻言风头过盛,目中无人,另一边则认为裴觉洵欺人太甚,总之讨论的热火朝天。
当事人司寻言懒得去解释,也没机会解释,毕竟他下了裴觉洵面子,就是事实。
再者,谁知道裴觉洵偏偏这个节骨眼回来?
那摄政王段尘宴的事情司寻言还没想明白,又来了个裴觉洵,他只觉头痛。
司父倒是过来劝了劝司寻言,见他看起来无事,便也消停了在他耳边念叨的想法。
其实司寻言就是烦的不行,尤其是再看到裴觉洵那张脸,他哪里都不舒服。
尤其是心里。
就这样走了,待在边疆有什么不好?回来淌这趟浑水简直毫无意义。
就此,司寻言借着那晚身体不适,再多告了两天假。
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倒是有意见,不过司寻言闹也闹了,他们再不济也只是说几句话想消减他的锐气。
可惜了,本人不在场,没有发挥的余地,最后还是只能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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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府。
司寻言悠哉悠哉地躺在贵妃椅上,谷雨在旁边守着,惊蛰端了盘点心进门,替换掉桌上已经空了的那盘。
“公子,裴将军递来拜帖,说晚些时候来府上拜访,您……?”
“这好办,你们就说我死了。”
谷雨和惊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不可置信。
“公子,不可啊!裴将军也不是吃素的……”
惊蛰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几句能劝动司寻言的话。
“惊蛰,不必为难自己。我会开门见客,至于他怎么走出去……”
司寻言的眼神一下变得锋利。
“看他那张嘴是不是还爱说我讨厌的话,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