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云霭霭

3、陪护2 护士：啧啧

　　许辰看着陆渊红得滴血的耳朵，笑了笑，故意往陆渊那边靠：“你怎么了～？”
　　陆渊见他靠过来，只能故作镇定的坐着，伸手从兜里拿出一颗刚刚许辰给的糖，剥开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没事啊……”
　　许辰继续往陆渊旁边靠：“是吗～那你耳朵怎么红了～不继续抢我手机了啊～”
　　不是——你！
　　陆渊看他还往这边靠，有些脸热，一下站了起来：“我先回病房了。”
　　“哎，哎！”许辰连忙起身，马上跟上去：“还早呢，现在回病房干嘛？要不和我出医院逛逛？”
　　陆渊没回答。
　　许辰见他不说话，收住了那贱兮兮的模样，正经道：“走嘛～就当出去散散心好吗？”
　　陆渊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我穿病号服去吗？”回过头看着许辰。
　　许辰扫视了一遍陆渊——拖鞋，一整套病号服 ，想了想开口：“你没有其他衣服了吗？”
　　陆渊摇摇头。
　　“你父母……呸！小姨没给你送衣服吗？”许辰嘴上说着，心里：我这嘴！差点忘了他父母死了。
　　陆渊听见他说自己的父母也没恼，平静的说：“我小姨送我来治病后就出国了，说是给我找医生治病。”
　　什么？你小姨没给你说我就是那个医生吗？而且她不是回来了吗？！
　　“哦——那先去我住的公寓换衣服，没衣服的话，先穿我的，行吗？”许辰说道。
　　陆渊低头想了想：“嗯，行。”
　　——公寓
　　陆渊打量了一下四周——公寓一两层，上楼的楼梯是透明的，两边有暖黄色的灯。客厅里有一套米白色的皮革沙发，一台挂壁电视剧，沙发左侧2，3米处是厨房；右侧是落地窗，刚好能看见落日。一整个屋子的布置是即温馨又干净的。
　　“行了，别看了，喜欢要不以后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许辰一脸贱的样子看着陆渊。
　　“我小姨过几天就回来了，不用你操心！”
　　“走吧，上楼，我带你去换衣服，然后出去逛逛街！”许辰说完便拉上陆渊就往楼上走。
　　陆渊乖乖跟着许辰进了他的房间。
　　“诺，给你。”许辰从衣柜里拿了一件T恤和灰色连帽卫衣外套递给了陆渊。
　　陆渊接过来看了看，觉得少了些什么：“裤子呢？”
　　“我找找，你先换衣服。”许辰回道。
　　“哦。”陆渊站在床边看着许辰。
　　许辰把裤子递给他，看他一直站着，问道：“站着干嘛？换衣服啊，试试裤子大了没？”
　　陆渊皱了皱眉：“你出去！”
　　许辰看着陆渊那股作劲一下子上来了：“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我凭什么出去啊～。”
　　陆渊一脸不满：“你！不要脸！”
　　“我哪里不要脸了，这是我家，你穿的还是我的衣服哎！”许辰继续作。
　　陆渊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转身背对着许辰，咬牙切齿：“是啊～谁让我有病要和你出去玩呢，还要穿你的衣服，来你家啊！”陆渊一边说一边把病号服的纽扣解开。
　　许辰不说话了，静静靠在门框上看着陆渊——那病号服一脱，整个人看起来一点肉也没有。背又白又薄的，骨头有点若隐若现，腰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了。
　　——对他最好的小姨不会也开始虐/待他了吧？！怎么瘦成这样了？
　　许辰还没有仔细看陆渊就套上T恤，冷不丁开口：“看够了没？”
　　许辰回过神：“哦哦。还没呢～”刚正常没两秒，又神经起来了。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要换裤子！”
　　“怎么？怕我看啊～又不是没看过怕什么？”许辰看着转过来的陆渊，似笑非笑的。
　　陆渊“温柔”的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是啊，又不是没有看过，所以没什么好看的，请许医生出去！”
　　许辰也不是真的想看，这是单纯逗逗他而已，听他这么说，顺从的走了出来，下楼了。
　　半晌，陆渊从卧室里探出半个头：“许辰，裤子大了。”
　　许辰看着陆渊的半个脑袋，想了想：也是他那么瘦怎么穿的上我的裤子，说：“大了多少，不是很大的话，衣柜最底下左边小柜子里有皮/带。”
　　“好”
　　过了一会，陆渊走了出来。
　　许辰的衣服穿在陆渊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像半大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样子。
　　灰色的外套衬得陆渊的肤色更加亮眼泪，此时的阳光都站到了他身边，为他渡上了一圈金边。
　　许辰见状忍不住打趣：“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啊。”
　　“感觉有点别扭。”陆渊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
　　许辰不明所以：“别扭？哪里别扭了？我感觉你穿着挺合适的，帅气，就是一点点大。”
　　陆渊没接话，往楼下走去。
　　许辰也跟着下楼：“你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渊没说什么，走到玄关处换鞋。
　　许辰把大褂脱下来搭在臂弯里，边换鞋边说：“你来蒂覅医院多久了？”
　　陆渊：“两个月。”
　　“哦，那你在我来之前有过几个心理医生？”许辰直起身和陆渊走出门，往车边走。
　　这话问得像是在问：你之前有几个男人？
　　“问这个干嘛？”陆渊十分不解。
　　许辰坐到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不能问？”
　　陆渊非常不想接这句话。
　　许辰见他不说话，也闭上了嘴。

　　陆渊扭头看着外面不断倒退对风景，思绪有些乱。
　　“怎么了？”许辰瞥了他一眼，问道。又开口说：“车中间扶手收纳盒里面有糖。”
　　陆渊扭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收纳盒，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水果软糖，还有一些提神的薄荷糖。
　　陆渊拿了一颗葡萄味的，撕开包装袋，放进了嘴里。葡萄味迅速在嘴里散开，冲”散陆渊乱七八糟的思绪。
　　“你车里备这么多糖干嘛？”
　　许辰怕他误会，赶忙解释：“不是，没有备，昨天刚买的，薄荷糖是我自己吃的，开车容易累，吃了提神。”
　　陆渊点点头：“哦。”
　　说话间，已经到了商场。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停车。”许辰下车帮陆渊打开车门。
　　“嗯。”陆渊乖乖的站在“此处禁止停车”的指示牌下等着。

　　“走吧，带你买衣服去”许辰拉着陆渊的手腕就往商场走去。
　　没过一会，陆渊手里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
　　“你看看还要什么嘛？”许辰一脸真诚的看着陆渊。
　　陆渊一些无语：“你发财了？一下子给我买这么多？”
　　许辰：“没有啊？”
　　“那你给我买这么多，哪里来的钱？”陆渊一脸疑惑。
　　许辰思考片刻：“嗯……你就不用管了，买给你就拿着，我一个心理医生，月薪是不会少的。”
　　陆渊点了点头。
　　“走，现在不早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许辰看了看时间——17：52。
　　陆渊看了看慢慢向西边走太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点了点头。

　　“要不去吃火锅吧”许辰歪他看了看陆渊
　　“嗯。”
　　火锅店里———
　　“吃好了我送你回医院，以后想出来玩，和我说好吗？”许辰夹这一块肉放在锅里涮了涮，夹到陆渊的碗里。
　　陆渊看了看碗里的肉：“好。”
　　“嗡——嗡——”许辰的手机振了振
　　“喂？”许辰看了看来电人，接起了店话，顺手按了免提。
　　“许医生，215，你的主治病人陆渊不见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着急。
　　“哦，你是查房护士，唐粟吧，陆渊我带出来了，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不用着急。”
　　“哦哦，行！下次你带他出去先和我说一声。我还要和他小姨“报备”，他小姨怕他做傻事，两个月给他换了5个心理医生，生怕治不好他 。”唐粟松了口气，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许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你小姨对你挺好的，两个月给你换了5个医生，12天给你换一个，是不是我过几天也要被换掉了～”许辰故意逗他。
　　“不会！”陆渊非常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啊？”许辰知道不会，他就是陆渊小姨故意找来的，就是突然想逗逗陆渊而已。
　　“不会就是不会。”陆渊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许辰不在说话，看着陆渊勾了勾嘴角。

　　“明天我想去……游乐园玩。”陆渊坐在病床上看着许辰。
　　许辰笑了笑：“好。现在要做心理疏导，你要在病房里还是要去我的办公室？”
　　陆渊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我……不想……”
　　许辰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想？心理疏导很可怕吗？：“为什么？在我来之前的5个心理医生没有给你疏导过吗？”许辰半蹲下来，看着陆渊。
　　陆渊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许辰不解：“没有还是你不愿意啊？”
　　“嗯，我不愿意。”陆渊回答。
　　许辰不在多问。他比谁都明白陆渊的意思，他不是不配合，是他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他深埋着的那些过往。
　　“没事的，你可以和我说，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医生。”许辰站起身拍了拍陆渊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陆渊不说话，一直低着头。
　　许辰见他不说话，准备回办公室了。
　　“你干嘛去？”
　　“回办公室，一会下班回家，明天我把你的病服送来。”许辰转过身看着陆渊
　　陆渊沉默片刻：不是要，心理疏导吗？”
　　许辰愣了一会，他不是不愿意吗？
　　“不做算了。”
　　许辰：“做，做。”许辰把拉开的门顺手关上。想找把椅子坐着，才发现，这间不小的病房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其他什么都没有，看起来怪寒碜的。
　　“怎么就柜子和床，其他东西呢？”许辰问。
　　陆渊：要其他东西干嘛？
　　许辰不语，其他病房不说其他的，光椅子就三，四把，还有什么陪护床之类的。而他这里啥也没有。说简单点，就是他两个月以来没有人陪。
　　“没事……就……”许辰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就是觉得我可怜。”陆渊见怪不怪的样子，好多人这么说过他了。
　　许辰急忙解释：“没有，不是的！”
　　“不用解释，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没有这么觉得。”

　　很快，心理疏导结束了。
　　陆渊躺了下去，盯这天花板，许辰站@在一旁看着他。
　　许久，许辰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我去趟办公室，马上回来。”
　　陆渊应了一声，继续发呆。

　　一会儿，病房门在次打开。
　　许辰抗真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回来了。
　　陆渊淡淡的看着他：“你拿这东西干嘛？”
　　“陪护！”许辰把陪护床打开放在陆渊的床旁边，然后又折好办公室，拿枕头被子。
　　陆渊无语的看着他：“有人睡这里吗？”
　　许辰骄傲的看着他的杰作，点了点头：“对啊～我睡这里！”
　　“有病”陆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许辰也不恼：“不让睡啊？”
　　好好的公寓大床不去睡，跑医院了挤破陪护床，脑子有什么缺陷吗？陆渊想：“随你。”
　　许辰也不在意，白大褂一脱，便躺了上去。但是那床一点小了，193的许辰躺在上面，侧躺弯曲着小腿才勉强够。
　　陆渊静静的看着一脸傻笑的他：怎么比以前还要像傻子。
　　“晚安，巴卡玛卡，我的病人。”许辰笑嘻嘻的说，便闭上了眼。
　　陆渊无语且无奈的看着他，沉思片刻：“行了行了，上来，真服了。”
　　许辰演都不演了，高高兴兴的爬上陆渊的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