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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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茵星独自走在街道上，路上时不时有一些行人路过，或者同他一起往前，一起感受这座城市的夜晚。
他总是回头看着路人，停滞几秒，确认后，又低头向前。
城市的夜空中星星很少，它们会孤单吗？
陈茵星并不知道。
他沿着路边画着的白线走着，走得很直，而且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掉下去。
天上的星星零零散散几颗，地上的人漫不经心一个。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楼底下，陈茵星深呼吸，抬头，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自家的房门依然微敞开着，从中透过一丝房间的光亮。
陈茵星在门口换上拖鞋，把鞋子摆好放进鞋柜，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爸妈又在和弟弟打电话了。
陈茵星有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今年才刚上初一。很调皮，成绩也比不上陈茵星。
弟弟每天都会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和爸妈聊一些关于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爸妈也一直很担心他在学校过得怎样，习不习惯。所以每次也都会认真的听，认真回复。
“爸妈，我和你们说，我今天体育课可是跑了第三名。”
“诶呦，我们轩轩好棒啊！变厉害了。”爸爸止不住大笑。
“轩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睡的着吗？”
“妈，你可别担心我了，我和你说…”
“……”
陈茵星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看到此画面心里早已习惯了。嘴巴微张着，不知说什么好。
妈妈注意到了，便招了招手，示意让爸爸先和陈映轩聊，但人并未离开位置。
“茵星回来啦，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妈，我在外面吃过一点了。没事的话，我先去房间了。”
“诶，那行。”
陈茵星往房间走去，还没进门，背后又传来声音。
“诶诶，轩轩。妈妈在，咋啦啊，发生什么了？我在听。”
陈茵星心里莫名一阵烦闷，把房间的门默默地关上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摊开放在桌面上，读了几句。
他发现自己现在很难集中注意力。
昏黄的台灯打在陈茵星懒散的身体上，照着他的五官更加立体。
他趴在语文书上，拿起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开右下角的相册，又点开收藏夹。
收藏夹里有几十张照片，大多是陈茵星小学初中的绘画作品，但，还有一张合照。
陈茵星点开合照。
照片里是两个小男孩一起举着自己的绘画作品拍的。
陈茵星清楚记得，小学兴趣班的美术课，老师都会要求每个同学拍照记录自己的作品。
但这是他和这个小男孩的第一张合照，也是唯一一张。
儿时的陈茵星比旁边的男孩矮一些，举着自己的画，冲着镜头比耶。
陈茵星每次上完课拍照，都是班上那个笑得最开心的小孩。
可他旁边的男孩并不太爱笑，每次上课都摆着一张冷脸，像是写着“生人勿近，熟人快滚”八个大字。
好吧，儿时的陈茵星就发现，他其实根本不是不爱笑，是不会笑。
陈茵星盯着照片的男孩，好像照片中的男孩也在看他，用那如雪中饿狼的眼神看着他。
陈茵星用手碰了碰屏幕，上下晃动，似乎在摸手机里男孩的脸。
像有很多想说的，但都哽咽在了喉咙，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你还记得我吗？”
——
林絮打车回到家，一路走在小区里，家家户户都充满着谈笑声。
到了林絮家，却很冷清，诺大的房间里家具齐全，却怎么都感觉很空，寂静璀璨的吊灯悬挂在高空中，没有任何声音。
张阿姨走了出来。
“林絮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阿姨…”
“不用了，阿姨。”
几年了，张阿姨记不清了。只知道林絮每次回来都是这样，语调冷淡，没有起伏。问什么，都是说不用了。
在林絮家当了这么久保姆，张阿姨也算是看着林絮这个孩子一点点长大的了。
不爱说话，也不麻烦人。
唯一让张阿姨好奇的，是从来没怎么见过面的林絮的父母。
“啊…行。”熟悉的语句。
这种相处方式换谁都难免会尴尬。
林絮朝二楼走去，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半响。
“我在外面吃过了。”
张阿姨震惊地看着林絮说完，继续往二楼走去，一直到门关上都没反应过来。
“……”
“刚刚那孩子……是在和我说话吗？”
房间里，林絮从裤袋里掏出两颗糖。两颗用不同颜色的糖纸包裹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林絮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糖的甜味刺激着林絮的味蕾。
太甜了。难吃。
另一颗只是拆开看，用鼻子闻了一下，竟然是柠檬味的。
糖原本安安静静地被放在书桌的正中间，结果糖的主人一直盯着它，最后把它丢到了桌子的角落。
——
早上，陈茵星睡过头了，脑子嗡嗡地难受。
他基本一个晚上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所以今天黑眼圈意外地重。
“茵星，怎么回事啊，上学都要迟到了。”
陈茵星背着书包从房间走出了，没有说话。
“诶呦，你黑眼圈咋这么重啊？熬通宵了？”
陈茵星打了个哈欠，去门口穿鞋。
“没，我走了妈。”
“诶，等下。拿个鸡蛋。你记得去买早餐吃再去学校。”
陈茵星接过鸡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茵星当然没去买早餐。
一是真的快迟到了，不想去，好麻烦。二是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连在去学校路上吃的鸡蛋，他都是劝着自己一口一口吃完的，他直呼比让他坐着画几个小时的静物还难。
陈茵星整个早读都是病殃殃的，提不起精神。
林絮看着这个黑眼圈比熊猫都重的人，往旁边挪了挪，好像下一秒困意就会缠上他。
“好了好了，大家把作文交上来，然后下课休息吧。课代表收起，放我桌上啊。”
“好的老师。”
林絮交作文本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的“熊猫同桌”，表情很古怪。
——
“陈茵星！你昨晚是去沙漠睡了一晚连夜赶回来的吗？黑眼圈这么重，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被打了呢。”
肖轩把趴在桌子上补觉的陈茵星拉起来，又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黑眼圈，再次确认一遍。
“是啊，茵星。你咋了？你昨晚作文不是很早就写完了吗？”
“哦，我知道了！不愧是学霸，你是不是熬夜学习，一不小心通宵了！”许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好聪明啊。”
礼希然无语地看着这两人。
“不是，我没有。”
我才不会说我是因为某人没等我，自己走了不叫我，失眠到睡不着呢。
肖轩和许朝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上课铃很不争气地响了。
肖轩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陈茵星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是半夜画画，把眼睛也画上了吗？”
？。什么鬼？
陈茵星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林絮。
“……”
“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