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岷江水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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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圆儿插队的地方是四川的郫县犀园村。犀园村在岷江边上，村子也不大，就百十户人家。这个村子基本上都是土家族，只有少数几户汉民。村里有一个独身老人老齐头。齐这个姓氏在这里不常见，听说他也是早些年搬到这里落户生根的。说是老齐头，其实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只因为媳妇和女儿在 1954 年岷江发大水的时候没了，再加上常年劳累，就显得比常人苍老许多。村长就安排我和圆儿住在他的家里，我俩便称呼他为齐伯。这里的农活并不多，平时也没什么活动，闲暇的时候我就拿出古书打发打发时间，圆儿便到江边寻些江货，时间长了，村民们看我俩还算机灵，之后对我们也是相当的照顾。
在那个知青下乡的年代，很多人到的村子大多都是人迹罕至或者离城市较远的地方。不过我们这里还好，离成都不远，生活上倒也方便。唯一不适应的是这里的气候，潮湿闷热多雨，尤其干农活的时候，简直喘不过气来。所以空闲下来，我和圆儿就会到岷江缓流且边缘一点的地方去游泳解暑。由于岷江每年到五六七月份的时候，江滩上都会有乌龟过来产卵，所以我们还能捡一些乌龟和龟蛋回去改善一下伙食，当然，产卵之地自然也是偏僻一些，近处的都被吃没了......日子过得倒也惬意。齐伯也因为我俩的到来，心情开朗了许多，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一年临近六月的一天，天上没有太阳却闷热的像个蒸笼，我俩没等干完农活就又跑到我们常去的地方游泳降温，这里我们太熟悉了，天热了差不多每天都要跑一趟，今天游完泳，便捡了一些江货回去，回去的路上我俩都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走在路上，我沉默不语，圆儿捅咕了我一下，开口道：“嗨，二哥，你说今儿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总感觉怪怪的。”圆儿比我小一个月，从小管我们哥儿俩称呼为，大哥，二哥。我看看他，若有所思的说“是有点别扭，我也说不出来，先回吧，田伯等着龟蛋下酒呢”我俩便再不说话，沉闷的回到了田伯家中。回到家中，把龟蛋递给田伯，我便回屋了，留下田伯和援朝在外边张罗晚饭。晚饭期间，齐伯喝着酒跟圆儿逗乐子，忽然转过头看着我说：“二子，今儿怎么了，平时就你话多，怎么？这景德镇停业，没词了？”齐伯也顺着圆儿喊我二子。我看了眼齐伯道：“齐伯，今儿我俩去捡江货，发现有点不对劲儿，我回来琢磨了半天，感觉，今天这乌龟产蛋的地方跟往常都不一样”齐伯愣了一下，放下酒杯表情严肃的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点发毛。齐伯自从妻女因洪水离世以后再没到江边去过，便问我，“怎么不一样？”我便接着说“以前的龟蛋都在江边不远，最近的乌龟产蛋离江边越来越远，都快到崖边了”齐伯听我说完，脸色更沉了，声音略带颤抖的问“你看清楚了？”这时圆儿插嘴了“对对对，是这么回事，我还说哪里怪怪的呢，二哥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齐伯看着我俩，我俩不知所以，来来回回打量齐伯，足足二分钟，齐伯才憋出一句话“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