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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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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衣服与墙面摩擦而发生的细小声音,原先离我较近的陈千山径直向门走去。
门是向里开的,陈千山的动作就像刚刚那个女孩原先所做的那样,我站在他走开前所在的位置。
陈千山蹲在门边,左手拿着□□,右手将门锁打开,在门打开的一瞬,我对上了一只眼睛。
此刻,陈千山开枪了,屋内的人被突然发出的枪声惊的一震,有人想说上他几句,却又忌惮他手中的枪。
陈千山站了起来,将门彻底打开,一具膨胀的尸体倒在了门前,还有股恶臭味,他所开的那枪,就打在与我对视的那只眼上。
门前的地板传来“吱呀”的声音,而一双手正攀在树屋前的木板边缘,迟迟没有掉下去。
好像被发觉了,穿来尖锐的女性声音。
“救救我…拉我上来!”
没有掉下去,居然坚持这么久吗?
她已经不算是“人”了吧,应该杀了她。
陈千山杀了一个“人”,根据规则二【猎枪可以用来捕杀猎物】和规则三【不可猎杀森林中的生物】
那么木屋不属于森林的范畴,而他们属于猎物。
我见陈千山迟迟没有对她开枪,将那把猎枪对准她的手开了一枪,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啊…我好痛…你为什么要对我开枪?”
陈千山的脚就在她的手旁边。
“陈千山,别动。”
陈千山在我说出口的一瞬,将身体越过了木栏杆,将枪对准下面,连开数枪,紧接着我听见不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说着同一句话。
“下来啊,来加入我们啊…别想着离开了…一起死在这里不好吗?哈哈哈!一起死!一起死!”
他们都没有死,而是通过木板制造的视角盲区,静静的躲在下面。
陈千山的举动似乎惹怒了他们,那双已被子弹洞穿的手,立刻抓住了他的脚踝。
啧,蠢货……
我的猎枪一直对准着她的手腕,在陈千山被拉倒的一瞬,她的手腕被打断。
“你们不得好死!!!”
而陈千山的那把枪,随着他的倒下,掉入了森林当中。
规则一【小木屋中的物品用完后需摆回原位】我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想死自己死,触犯规则的人会带来什么结果,我不清楚。
我面无表情得看向陈千山:“你,自己滚出去。”
陈千山有些茫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在意他故不故意了?
我将视线看向木屋,除了陈千山,蜷缩过我脚边的男生和堵门的人,其他的人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在门外的基本上不是“人”了。
屋内挂着的枪刚好够剩余的人分完,而我手里的枪,子弹没剩多少了。
我叹了口气,准备回到木屋。
“关起来!!别让他们进来!规则里说了,出去了的人都有可能是猎物!!他们…他们可能已经不是人了!”,一位面上带疤的老年人,对我们吼叫着,并将手里的□□颤颤巍巍地拿起来对准我和陈千山。
周围的人骚动起来,老男人眼神暗示身边的人去关门,瘦弱的女孩看了看我手中的枪,又看了看凶恶的老男人,最终还是没有敢去关门。
原先堵门的人,扣着耳朵,看戏一般靠在墙上,没有要关门的意思。
“老大叔,你倒是开枪啊。”,陈千山从我身后走来,说着夺过我手中的枪也对准他,上下摇晃枪,做出‘嘭!’的口型。
陈千山步步逼近,对方也没敢开枪,我就这样跟进了屋。
路过陈千山的时候我淡声道谢:“谢谢。”,省了不少麻烦。
陈千山眼神一亮,语气都明显激动起来了:“那不得好好报答我这个恩公?”
我:“嗯?”
陈千山笑意盈盈的对着我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不难为你,多多保护我就行了。”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保护就要负责,我凭什么要对你的生命负责?
我转头向着里面走去。
要远离陈千山。
时间很晚了,外面的天依旧是血红的,不过是多了一轮弯月。
这个情形没多少人能睡的着,能睡着的不过是因为经历了心惊胆战后感到了疲惫。
我站着闭眼假寐,脑子还是十分清醒,该说是夜深多想,我重新梳理了一遍仅有的信息。
这里是个奇怪的地方,晚上没有星星,白天没有太阳,有个声音说我们是在“游戏”,游戏规则应该是“活下去”,但能判断我是死是活吗?
我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的。
首先,来到这里的人不会是无缘无故,游戏人数限制百人,其中有或无“猎物”的存在?目前除去我身边“死亡”的人,剩下的人都在哪里?
其次,违反规则是否有相应的反应,自从陈千山的□□掉落下去没有回到原处,陈千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或许我并没有发现。
最后,猎物目前无法被物理攻击杀死,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除掉他们?
我想起来,刚来到这个小木屋时有几瓶药水,为了防备陈千山,自己偷拿了一瓶藏在身上,我将手摸向柜子上,原先剩余的几瓶的药水已经被人拿去。
我感受到窗外有红光对准我的眼睛。
“不要睁开眼睛”,左侧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
我的身体僵了一僵,继续闭眼假寐。
我听见旁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我没有出声,但对方跟陈千山那个东西一样烦。
“睡不着也可以不睡的,聊聊?”
“没兴趣。”
听着脚步声,他往我这边走了一步,人多,屋子小,活人就是个火炉,他不热吗?
“我没什么想要害你的意思,只是想求个合作,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闵行。”
我忍不住睁眼好奇地打量着他:“为什么找我?”
张闵行温和的笑着:“现在还能维持理智的人当然值得寻求合作了,其余的人能做到交流都困难。”
我:“那你怎么不去找陈千山?”,明明你们看上去才像一类人。
听到这个名字张闵行顿了一下:“事实上我们有交流过,不过想法不同也不能强求。”
“我拒绝。”
“为什么?”张闵行一副十分困惑的样子。
我无法做到将关乎性命的事交到别的人身上,合作这种需要信任的事情,我是不会碰的。
“总之,我拒绝。”
张闵行叹了口气:“行吧,但一个人行动更加危险,如果改变想法了可以找我。”说完他又退回原来的地方。
我靠回墙边,却看到陈千山整以暇待地看着我。
……我收回陈千山想找我合作的可能,这人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重新闭上眼,这回却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