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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舅舅肯定是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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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几日前便已将公文批完,今日便一上午皆在云深悠然闲逛。一路上,众多弟子皆在议论云梦江氏江宗主近来诸般大大小小之事,有优有劣。
提及这云梦江氏江宗主,身为宗主的蓝曦臣自是有所耳闻。印象中乃是位气质清冷的美男子,散发之时更是美甚,由骨子里散出温柔之态。然其长年盘发。蓝曦臣着实鲜少以“美”字赞誉一名男子,那般模样,着实难以不让男子沦陷,成断袖之癖。
蓝曦臣正想着,便见前方蓝启仁一脸无奈地立于蓝家两小辈跟前,小声嘟囔着些什么。蓝曦臣大步趋前,立在三人之侧,含笑道:“叔父,思追和景仪究竟又如何惹您动怒了?”
蓝启仁一脸恨铁不成钢之色,语气沉沉地道:“景仪又与兰陵金氏那位小公子金凌斗殴了,说了几遍都不听!”言罢,脸色又黑了几分。
蓝曦臣复又问道:“那思追所为何事?”
蓝启仁皱紧眉头,做了个深呼吸,接着道:“…他去拉架。那小公子未曾留意,一拳便挥了过去,那………罢了,你自己瞧瞧吧。”
蓝曦臣转眸看向蓝思追,蓝思追略带羞赧地笑了笑,轻轻撩开耳旁的一缕秀发,露出一片淤青。
蓝曦臣禁不住发出一声沉重的感叹,满心皆是疼惜。蓝启仁说道:“曦臣,你暂且带他俩一会儿,老夫尚有一些事务亟待处理,待处理完毕再回来。”言罢, 愤然甩袖离去。
蓝曦臣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蓝景仪启口问道:“泽芜君,我们现在去何处?” 蓝曦臣略作思忖,答道:“不如下山走走?”二人自是欣然同意,姑苏蓝氏近日管教相较往常严苛不少,他二人已有好些时日未曾下山了。
刚下山,蓝曦臣便瞧见人群之中似乎有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他透过人群的缝隙,大致看清了那人的身形与面容。只见那人身材修长挺拔,宽肩窄腰,身姿卓然。其神情傲慢,一袭紫衣加身,箭袖轻袍的装扮,更显露出一股宗主所特有的威严与贵气。
蓝曦臣正看得入迷,猛地惊觉自己带来的那两个小孩不见了!这可把他吓得不轻,忙四处张望。只见蓝景仪在一家话本小说店铺门前,正与一名男孩滔滔不绝地争论着什么,蓝思追而站在一旁劝说。那男孩身着一袭金色衣裳,眉间一点丹砂,肌肤白皙,唇红齿白,表情桀骜不驯,一看便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公子。
蓝曦臣刚走上前,便听闻蓝景仪道:“切,就你舅舅那傲慢的性子,无论怎样都会被我们泽芜君压!”切<(`^?)>那小公子言道:“谁说?!”满是不悦之色,“我舅舅肯定是上面的!!”
突然,蓝曦臣那温润如玉的声音悠悠传来,“金小公子,此话怎讲?”脸上依旧噙着柔和的笑意。
几人抬首望去,只见蓝曦臣负手立于一侧,眼中满含打趣之意。又一道声音传来“金凌!自己过来,莫非还要我去请你不成?!”这声音与蓝曦臣的嗓音不同,虽亦悦耳,却夹杂着些许狠厉。几人朝声音传来之处瞧去,那人正是金凌口中的“舅舅”——云梦江氏江宗主江澄。
“舅舅,你又吼我!”金凌满心不满,将头扭向一旁,不再看向众人。这下又轮到江澄心生不满了,“小兔崽子,又在耍什么性子,再这般模样我打断你的腿!还有,怎的叫‘又吼’你?我吼一万次也轮不着你来管!”
边说边向金凌走来,左手不由自主的摩挲那只戒指,滋滋作响。
江澄刚行至金凌身侧,蓝曦臣便抬眸望向他,二人的眼神恰好撞在了一起,皆不由自主地红了脸颊,不过这红意转瞬即逝,又各自移开了目光,可心底都觉得对方生得俊朗。
二人接着管教自家的小辈,可蓝景仪听着蓝曦臣说着说着,自己嘴里就蹦出一句:“可金凌那时打到思追这事还没完呢!”虽是对着蓝曦臣所言,但江澄却听到了,一脸狐疑地看向金凌,“那小子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不知道?”金凌支支吾吾半晌,就憋出这么一句:“我不是怕你又数落我嘛……”
江澄见他这般言语,想必蓝景仪所说多半是真的了。江澄看向蓝曦臣说道:“在下云梦江氏江澄。”说罢,又施了一揖,“不知阁下是哪位?”
“江宗主啊,在下故苏蓝氏蓝涣,还望江宗主日后多多指教。”蓝曦臣也对江澄施了一揖,答道。
江澄从腰间取下一物,又对蓝曦臣言道:“蓝宗主,这是信物,待江某与金凌得闲,便来姑苏找您致歉。现今我们还有些事,先告辞了。”言毕,将那铃铛交给蓝曦臣后便转身扬长而去,远远仍能望见江澄阴霾的侧脸,还能听到金凌那满是不满的声音:“舅舅,你不是说好带我在姑苏玩一日吗,怎么又反悔了?!!!!” “刚刚说的打人之事我还未与你算财呢!你在此处嚷嚷什么?”
蓝曦臣垂首凝视着江澄交来的清心铃,不觉间愣了神。心中唯有这“信物”以及江澄的那句话:“蓝宗主,这是信物,待江某¥#*得闲,便来姑苏找您。**#&/∮〇))。先告辞了”
蓝曦臣:嗯…没听太请,不管了。
蓝曦臣领着两个小辈闲逛了一番,虽说并未购什么东西,可两人在后面到聊的尽兴,蓝曦臣心情也舒缓了不少。眼见临近午休时分,三人匆匆上山了,若是再晚些,免不了要遭叔父的责罚。
蓝曦臣整个中午未曾休憩,一直在藏书阁中看书。他坐姿雅正端方,面上噙着一抹浅笑,那浅笑犹如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暖意。眼角微微上扬,透着几分温和与从容。无论在何处,皆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让人见之倍感舒畅。
约莫未时之际,一名弟子前来禀报:“宗主,云梦江宗主求见。”闻得此言,蓝曦臣十分惊喜,即刻命人将江澄请至客房,而后自己也朝客房快步走去,步伐较往日轻快了许多。
刚行至客房门前,上午那位名叫金凌的男孩赶忙行礼,“泽芜君好。”一抬首,便瞧见蓝景仪与蓝思追也在,两人亦随着金凌行礼,蓝曦臣微微颔首,当做回应。
江澄端坐在茶几前,神情随意,起身说道:“蓝宗主。”蓝曦臣走上前来,言道:“江宗主不必客气,坐下吧,我为你泡茶。”言罢,便熟练地煮水烹茶,动作儒雅随和,无论怎么看,皆是一副温润如玉之态,令人移不开眼。
“多谢蓝宗主的款待,此次我与金凌是前来向蓝思追道歉的,孩子们已经去玩耍了,想来也无事了,叨扰了,江某先行告辞。”江澄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作势要离开。
蓝曦臣连忙阻止,“等等,江宗主,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江澄闻言停下脚步。
“先坐。”
待二人皆坐下之后,蓝曦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清心铃。江澄见之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这清心铃的由来,蓝曦臣开口言道:“江宗主,这是你的清心铃,在下受之有愧。”说罢,又将清心铃交回江澄手中。言语间,脸上依旧噙着一抹笑意。
江澄将清心铃挂回腰间,接着向蓝曦臣道谢。刚欲踏出屋子,天公却不作美,一道惊雷,一声巨响,倾盆暴雨便骤然而至。江澄脸上再度蒙上了阴霾,转身又坐回椅子上,“蓝宗主,你们这可有酒?…”一边说着,一边望着外面的暴雨。
“有…有,我这就去拿来,稍等。”虽说云深不知处禁酒,但蓝曦臣做为宗主自己还是藏了不少的。
蓝曦臣经历了一路风风雨雨,总算是把酒拿来了。他轻柔地提起酒壶,微微倾斜,为江澄斟满一杯酒。随后他自己则轻轻拿起酒杯,送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江澄动作潇洒地一饮而尽,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虽说只是浅抿了一口,可蓝曦臣却感觉头晕晕沉沉的。直至江澄连续饮了几十杯后,蓝曦臣才有了些许清醒之意,赶忙阻拦。
“江宗主,酒饮过量伤体,还需适量为宜。”
“嗯……好……”江澄迷迷糊糊地应答着,醉得厉害,仿若一个刚睡醒、尚懵懂的孩童。
蓝曦臣见外面的暴雨仍旧毫无停歇之意,遂向江澄问道:“江宗主,这雨今晚应是停不下来了,不如今晚在云深不知处留宿?”

第一次写文,有错误望各位读者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