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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机 林老先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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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先生一边嚷嚷着一边用气哄哄地用拐杖使劲戳着地面,势要把地板捅出个洞穿不可,浩南两人站着的那块地周围,不知何时多出了这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
"真是作孽..我教书三十年..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服管教的学生!"林老常年佝偻着的背都要被气直了。
罚站的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因为林老先生的拐杖时不时就会往两人身上抽一下。
两人在学堂门口听着林老先生的嚷嚷 ,新班级可能刚建成不久,学生们还没怎么见过面,浩南和愉杰刚上课就捅出个大篓子,几个胆大的从纸窗中探出头继续吃瓜,虽然有掩体遮挡,脑袋只能看见半个。但两人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肯定有邓珊参与这次嘲笑活动。
愉杰用一种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白了她一眼,但没什么效果,邓珊笑得更欢了,直拍着黎茗的背,还嘚瑟地向他们竖起中指。
岑佟指着浩南脸上的红的印子边看边笑,她居然还能捂着嘴和不太熟的邓珊搭上话,一副女生蛐蛐人的模样,可恶!可恨!
在听林老先生道完孙悟空七十二变到陈胜吴广起义后,浩南和愉杰终于被回到了学堂,并保证下次再也不捣乱....
才怪
林老破天荒的要求浩南去弄把水洗洗脸,以为浩南脸上那印子是玩笔玩的呢。“满脸腌臜,把脸洗干净再回来。”
浩南无奈解释不清楚,只好作罢,希望林老再看见他是不要觉得自己没洗干净脸 ....
浩南在学堂里兜兜转转,就是找不着厕所,干脆逛了起来,就当参观了。
与此同时,黎茗正坐在学堂发呆,窗外嘈杂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黎茗将窗户推开一条缝,仔细听还能捕捉到些人声,从他们的装束来看,应该又是负责例行检查的人。这样的检查从黎茗记事起就天天都有。一会能在家宅里看见他们,一会又在学堂里在看见他们。人总是在一批批换,始终不变的是他们身上都配着一把当摆设的剑,每次都是匆匆来一趟又匆匆走。谁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查什么,除了会“顺手”收一笔钱以外,其他什么都没变。
“快找啊!让他跑了你们都他妈下半辈子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声音很模糊,可黎茗还是听清楚了,脚步声还在往学堂靠近,愈加急促了。
“砰”
门被猛地推开了。
浩南喘着气停在门口,他随身携带的锦囊变得有点鼓,待林老挥手示意让他进来他才蹒跚着走回座位,他坐下后,有目的性得一眼对上了黎茗的目光。黎茗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询问什么。几支弓箭猛地破开纸窗插在众人头顶的墙壁上。
屋外屋内同时响起了刺耳的尖叫,教室内顿时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本能的逃离弓箭所在的地方,人挤人躲在一起。
“不要惊慌!不要惊慌!”林老双手举起试图维持秩序,虽然嘴里说着别慌,可颤抖的声音骗不了任何人。
屋外的尖叫过后,又紧跟着略微低沉的呻吟伴随着熙熙嚎嚷地叫喊谈论声。
已经有吓坏的学生直奔着门去了,但学堂大门已经被抢先一步从外推开,强行把他们堵在门口。
是他们来了。
黎茗着急地顺着人群靠近浩南,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小声问道:“什么东西?”
浩南手扶着锦袋不敢说话。
为首的人已经走上讲台,正严肃地巡视着学堂
“官府正在搜查失窃的重要公文,我们想请刚才那位在学堂游荡的公子配合调查。”
屋内一阵静默,大家都转过头来紧张地看着浩南,盯得他心里发毛。
“没人站出来吗?那我只好找人认人了。”那人朝着浩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立刻有两个士兵走进来要把浩南架走,黎茗知道浩南肯定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看样子他慌张极了,额头嫣然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人挤人让他无法后退,只能任由着两个人这么走过来。
来不及问这问那的了,黎茗一手扯断了浩南身上的锦袋绳将东西藏在衣服里,人群的掩护让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锦袋的转移让浩南稍微有了底气,他都准备回去认黎茗做爹了。
两名士兵强硬地推开人群控制住了浩南。
"啪!"还未完全关上的门又被一脚踹开,又闯入两个士兵把一个身穿破烂囚服的中年男人踢倒拉到门外,男人发出痛苦的求饶声,为首的男人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我们说好的,如果我在他身上找到我要的东西,你的脑袋立刻落地。”
浩南下意识想用手碰锦袋,可动作被束缚着强行停下来了,为首的男人注意到了浩南的异样。
“你有话说?”
男人顿了顿,又说道:“你没拿不该拿的东西,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士兵上前在浩南身上摸索了好一阵,没找到任何东西,倒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不少纸团子,打开查看发现上面不过是潦草的墨水搞怪画。
他们朝头子摇了摇头,男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沉默着注视那个囚犯。
“失礼了。”
他对浩南说道,听起来十分诚恳,便转头领着士兵出去了,那个囚犯不再挣扎了,任由士兵把他押出门去。
屋外响起了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便是“刺啦”的闷响,还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学堂回归一片死寂,无数双眼睛锁定着浩南,仿佛刚刚被杀死的人不是犯人,而是他们,他们在怪罪这个将不幸带来学堂的人,下一秒就要剥开浩南的皮,审判他的罪恶,再用他们的方式洗净他体内的污秽。
林老先生勉强扶着讲台才能站稳,他招呼同学们继续坐下,因为还没到放学时间。
不知何时,天空收敛起了笑容,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轰隆”
听来云和雨的较量还是场硬仗。
浩南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艰难地挪动脚步,缓缓地坐到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就在短短十五分钟之前,他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在悠长而寂静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那个身穿囚服的男人就这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狼狈地扑倒在浩南不远处,干燥发臭长发下的眼睛满是血丝,他爬来爬去,慌张地张望着,看到浩南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嘴里不知念叨这什么就手脚并用朝浩南爬过来,浩南被这惊人的爬行速度吓得愣住了,那男人身上的如同厨余垃圾桶内腐烂的恶臭味让人退避三舍,好在他和浩南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少爷..少爷,拿着..拿着..带他们逃..快逃!”
那男人口齿不清地说着,又从破烂的衣衫中颤颤巍巍掏出一份姣好的布包抛给浩南。浩南吃惊地认出他是父亲身边的管家之一,他待的并不久,两年前因为涉嫌“贪污”被押走了,不过印象中,他待浩南这些小孩们还是不错的。
之前都听下面的人说,他早就被砍头了。
远处脚步声和训斥声愈演愈烈,浩南当机立断把东西塞到锦袋里,哼哧哼哧跑回学堂里时,也不知道心是因为紧张还是跑步,胸口处砰砰的跳动震耳欲聋。
黎茗打开锦袋拿出纸条,一张同废纸般破旧,像是慌乱中写下的,还有一张则是崭新的,黎茗看周边没人注意,打开了那快被揉破的旧纸张,纸上赫然出现的大字令她开始坐立不安。"众王侯欺辱百姓,底层劳民困苦不堪,衣食无安,有的已经患上了一种特殊病体,一旦发病,必死无疑,其具有传染性,在民舍中已经传开了,拿到消息,务必通知尽量多的人员离开!"
崭新的那张,仅是写了简单的日期和地点,还有几行字,头疼的是,它似乎是几经周折才被传到手里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几乎无法辨认了。
黎茗一个字一个字认,勉强认出几个“湘江都,第,次,失败,用
锦辉府,进,灾
湘江都,第五次,验成
轻,城,已搬迁”
黎茗暗骂了好几声,最讨厌这种恶心的桥段!
黎茗越读脸色就越有些发白,显然这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她胡乱把纸收了回去,等下课后再拿出来去个避人的地方和哥几个研究研究。
学堂内依旧死气沉沉的,显然讲课的人和听课的人都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下去了。
“先生,先生?下课了。”
何安突然出声把所有人吓得一抖,林老先生扶着讲台背对着学生们,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下课,便没了其他动作。
这次学生们的反应格外快捷,起立就库腾库腾就往外赶,那黑压压的阵仗比老头老太抢鸡蛋还热闹。
黎若倒不怎么着急,坐着思索起来。既然这类消息散播出去是有好处的,那为什么那些人过么急切地不让它散播出去。
他们环顾周围,看到七个人都坐着没动,心里才安定不少。
“轰隆”
“轰隆”
雷声接连不断,看来雷坐收了云雨相争的渔翁之利,云雨只得成为它的下属,雷落即惊,雷响即泣。
屋外尖叫声伴着雨声连绵起伏,脚步下的踏水声比官兵靠近的时候还要嘈杂粘稠。
浩南急忙出门看,黎茗刚想要叫住他,可他已经走出门好几步了。
炳煜正想跟着出门看看,被黎茗一把拉住,“估计是暴乱了,先待着,一定要待着别出去!能出去我叫你们。”
黎茗拍拍炳煜的肩膀施以叮嘱,一脸“靠你了”的表情,接着便迅速转身去追赶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