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书香画昝

9、新的征途

　　窗外的雨声渐密，破旧汽车旅馆的霓虹招牌透过湿漉漉的玻璃，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红光。温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

　　白晚青撑着床沿站起来，受伤的脚踝让她微微蹙眉。"我们去哪？"

　　"先离开这座城市。"温晚将行李箱立起来，"北上的货运列车，凌晨一点经过城郊的废弃编组站。"

　　这是她们早就规划好的逃生路线之一。在揭露真相的同时，她们也为自己留好了退路——不是退路，是另一条前路。

　　白晚青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突然，她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有人。"

　　走廊上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在她们房门外停下。

　　温晚迅速关掉房间的灯，两人同时隐入窗帘后的阴影中。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门锁传来细微的电子音——有人在用万能卡开门。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黑影闪身而入，紧接着是第二个。他们手持消音手枪，动作专业而谨慎。

　　就在第一个黑影转向床铺的瞬间，温晚从窗帘后闪出，手中的强光手电直射对方眼睛。同时，白晚青将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滚到地上。

　　"咳咳...目标抵抗！"闯入者压低声音喊道。

　　温晚趁机一个肘击撞向最近那人的肋下，顺手夺过他的枪。白晚青虽然脚踝受伤，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一根特制的电击棒已经抵在另一人的颈侧。

　　"谁派你们来的？"温晚用枪口抵住那人的后脑。

　　"呵...你们跑不掉的..."那人冷笑，"'净化协议'还在继续..."

　　突然，窗外传来警笛声。

　　两名闯入者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发力挣脱。温晚当机立断，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示警。"走！"

　　她们冲出房间，沿着防火通道向下奔跑。警车已经将旅馆包围，红蓝灯光在雨夜中格外刺眼。

　　"不是来帮我们的。"白晚青看着下面的阵仗，冷笑。

　　温晚的目光扫过停车场，突然拉住白晚青："这边。"

　　她们绕到旅馆后方，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让她们都是一愣。

　　是秦屿。

　　"上车。"曾经的"疯子"教授看起来比资料照片上苍老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

　　她们犹豫了一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小巷，与警车擦肩而过。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温晚问。

　　"你们的逃生路线是我参与设计的，记得吗？"秦屿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去编组站。"

　　白晚青盯着他的后脑勺："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包括现在的追杀？"

　　"不。"秦屿摇头，"我低估了'方舟'的残余势力。陈光耀死了，但他的门生故旧还在各个位置上。他们不能让知道得太多的人活着。"

　　车子驶入一个地下车库。秦屿停好车，转身看向她们。

　　"有个选择要给你们。"他说，"我可以送你们安全离开，新的身份，足够生活的资金，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另一个选择呢？"温晚直视着他的眼睛。

　　秦屿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方舟'只是冰山一角。我追踪到另一个更隐蔽的网络，他们自称'摆渡人'，专门接收'方舟'覆灭后流亡的成员。"

　　屏幕上显示着一艘豪华游轮的照片——"奥德赛号"。

　　"它明天启航，目的地是公海。上面至少有三位'方舟'的核心成员，带着他们未来东山再起的资本。"

　　白晚青笑了："你要我们登船？"

　　"我要你们做出选择。"秦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是安全地活下去，还是继续当疯子。"

　　车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声被隔绝在外，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温晚看向白晚青。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需要言语，已经明白了彼此的选择。

　　"船票。"温晚向秦屿伸出手。

　　秦屿的嘴角微微上扬，递过两个信封："身份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你们是受邀参加首航仪式的记者。"

　　"这次你又扮演什么角色？"白晚青接过信封，挑眉问道。

　　"我？"秦屿推了推眼镜，"一个为你们提供后勤支援的疯子。"

　　车库的出口处，雨已经小了。黎明的微光在天际线处若隐若现。

　　越野车驶出车库，汇入清晨的车流。温晚摇下车窗，湿润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城市苏醒的气息。

　　新的征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