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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梦似幻 主角团进入 ...

  •   夜晚,绛河清浅。
      元珞琴摘下耳机,合上作业本,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洗睡。
      “@绝弦,数学作业最后一问TAT”@草木染
      “「图片」”@绝弦
      “谢谢啦”@草木染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也活该她挨骂。”元珞琴在心里暗爽了一把,“我还是太善良了。换做是她,她打死都不说,就是怕你超过她。”
      11点钟,元珞琴准时上床睡觉。刚刚合眼,她便感觉身体又一次变轻,中午那道熟悉的光引着她穿过层层雾霭,来到“使归元司”门前。
      “去找C区一架第一层和第二层啊!”远方传来一阵急切地催促。她恍恍惚惚飘到了C区一架伸手拿下了一本簿子翻看。
      第一页是一张会动的水墨画。一条身上有创痕的玉龙守护着一个小村,人们安居乐业,画面一转,漆黑的天幕中,玉龙被一轮明月笼罩,化作万点流光,点亮了人间。下面有四句诗:
      生逢乱世祈和年,怀仁布泽民为念。
      待到月明寒秋夜,遍洒清辉满人间。
      这个是啥啊,该不会是红楼梦同款判词吧,元珞琴心想,如果是,那这个人命还蛮好的,都飞升了。
      她怀着猎奇的心理继续往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动态油画。一株盛放的金银灿烂的神树被掏空树干,树叶枯萎,飘落,在血色残阳中仅剩几串珠链挂在枯枝上。下面也题有四句诗:
      方脱枷锁造化深,霸权为骨利为魂。
      今看珠琏摇曳处,故枝无言对黄昏。
      啧啧啧,多行不义必自毙。元珞琴继续往下看去,又是动态油画。皑皑白雪中,硕大的豆荚想要钻进一堆豆秆儿里,遭到排挤后与一块美玉待在一起,结果有人烧了豆秆,剥开豆荚煮了吃。下面也题有四句诗:
      志存高远名犹虚,草木无情情在玉。
      焚萁烹菽两相败,不知何人拂衣去。
      元珞琴正想继续往下翻,却发现后面是空白。她看到肖文辉手中的簿子,便凑过去和他一起看,是一张动态蛋彩画:一艘蒸汽船航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先是撞沉了数艘木质帆船,有一艘将沉未沉的像极了彩画宝船;后来蒸汽船动力不足,又为身后的巨轮挡下一炮,喷着黑烟消失在辽阔的海面上。下面也有四句诗:
      乘风破浪路茫茫,剑指苍穹征四方。
      曾为沧海今桑田,回首相看已彷徨。
      继续往后翻,一张印象派的水彩画中,纺织工厂里的工人们正忙碌着生产,他们都是有色人种;随着工厂主长时间不管理工厂,只顾着怀念之前的辉煌,工厂的人越来越少,一抹红色划过,工厂主手中的香根鸢尾逐渐黯然失色。下面也有四句诗:
      初识空灵浪漫,谁道寒影盘旋。
      虽知赤灵乍现,可叹我本无缘。
      二人接着看时,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张动态水墨画。一个快熄灭的火盆里,几颗零星的火苗温暖着一旁的雏凤。雏凤长大后与火盆融为一体,直冲云霄,用尾羽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下面也有四句诗:
      星河浩渺苍天妒,碾作尘埃火犹存。
      待到涅槃长飞时,舍身赴难为人人。
      肖文辉也翻到了空白页,二人对视了一眼,便凑到凌云寒身边看簿子。一张动态的浮世绘里,一只郊狼正像狗一样摇着尾巴,极其谄媚地坐在雄狮面前;后来雄狮酣然入梦,那郊狼却面露凶相,撕咬雄狮。下面也有四句诗: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谀承雷霆力,万灵赴黄梁。
      她继续往下看,一张AI动图里,狐狸在森林狼的庇佑下对着老虎夸张地呲牙咧嘴:“时代变了哥们儿!”下面也有四句诗:
      自羡聪明世上无,丛林奸狡玉面狐。
      从虎随狼显威赫,岂料反为聪明误。
      元珞琴冷笑道:“真恶心。”再往后翻时,一张细密画上,一只白羊和白兔其乐融融地走在一起,白兔被狼拖进草丛后,白羊用犄角顶走狼,驮着白兔回兔窝,途中被一枪射中,送回白兔后消失在密林中。下面也有四句诗:
      贫贱遇高山,腾飞思旧恩。
      偶因一着错,千古念芳魂。
      后来他们遇到了傅暄和苏染,五人便聚到一起看簿子。一张动态壁画上,一个六角星形的飞镖在暗夜中穿梭,斩断了弯月和十字架,又被一只鹰抓走后拆散架。下面也有四句诗:
      行似疾风暗夜中,戮命敛财为己荣。
      本为棋子难知命,敌尽刀毁怨西风。
      往后翻,一张动态壁画上,一头看上去很普信的牛摇头摆尾,身后跟着一只棕熊和黑熊,然而仔细一看,那头牛一直在这两只熊布下的圈套中。下面也有四句诗:
      悠悠聚古魂,堪堪落污尘。
      似有高人助,难识城府深。
      五人呵呵傻乐了一会儿,继续看去,终于翻到一张静态的水彩画。上面只有红的蓝的黄的绿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滃成一堆,隐隐可见一条枯萎的橄榄枝。下面也有几句诗:
      奇光喧哗,翠带无言。位比天高,权实下贱。心愿和平望守约,身如傀儡丝线悬,借问永安是何年。
      元珞琴问道:“前面的诗你们都看了么?”
      四人摇头:“没看到。”
      元珞琴正要把自己的簿子递给他们,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强烈的眩晕袭来,她强撑着把簿子塞到他们手上。
      “命定之数,不可妄窥。尔等既破例前来,现时辰已到,速速离开!”
      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声响起,元珞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要默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床,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那些东西。
      “卧槽你奶奶的我在干嘛啊!”元珞琴回过神来,看到桌上写着密密麻麻诗句的数学卷子,感觉天要塌了。
      诶,我和肖文辉都被休学了,不用交作业呴。元珞琴想到这儿顿时萎靡不振,愧疚、懊恼、尴尬交织在一起。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听风,怎么啦?”妈妈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跑进房间。
      “你说呢!”元珞琴颓丧的往床上一躺,哀怨地说道:“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妈愣了一会儿,扭过头,盯着地板:“谁知道呢?说是说今年暑假,每年都这么说……有人拿这事嚼你了?”
      “昂,那个老逼登@#%()/~?/@?#)/……”
      妈妈不听还好,听到女儿在学校被班主任欺负成这样,她脸一沉,袖子一撸,在阁楼上乒乒乓乓地翻了一阵,把“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搬下来:“你爷爷留下的家底,以后谁再敢骂你,你就说你是一等功臣的亲孙女儿!以后打官司也有个依靠!”
      “妈,这……不太好吧……”元珞琴从未见过这牌匾,可能这是她第一次跟妈妈说自己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吧。
      谁叫她以前一直主张“暴力解决问题”呢……
      “哎呀休学了还好一些,在家写写论文,预习一下选必二的数学,不去学校上课了就多预习预习,还可以休息一下。”
      也是哈。元珞琴想到这里仿佛拨云见日,开始……
      打拳!
      免得去了学校又被那四大天王找麻烦……

      一周后。
      “班长啊,这周的理化笔记借我看下呗。”元珞琴趴在苏染桌上,盯着苏染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的笔记本。
      “啊这……你,你去找别人借吧,我……我这儿不太,嗯,你知道的。”苏染尴尬地笑着,连忙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元珞琴心知肚明,找凌云寒拿笔记时还不忘嘟囔几句:“我都被保约了,也不知道她在忌惮什么。”
      一节课上完,元珞琴正专心抄笔记,一道声音划过她的脑海:“诗……”
      她像被电了一样猛然直起身,抓住正要和傅暄出去聊天的苏染道:“我和你说句话儿。”
      两人对视了一眼,围在元珞琴身旁,听她压低声音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什么「使归元司」?”
      凌云寒和肖文辉也好巧不巧的凑过来,元珞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老是发生一些怪事?又是幻听又是做梦的。”
      四人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点点头。
      “中考完了我爸要请我们五个去KTV,我们可以集中讨论一下这件事。”傅暄憨憨地笑道。
      肖凌二人没说话,那些怪事明显动摇了他们对科学的信仰。
      “哎哟,要上语文课了,我还得去接驾呢。”元珞琴跑向后门,却被绊了一跤,狠狠摔在地上。
      她站起身,愤恨地瞪了一眼身后笑得张扬的黄梓乐,冲出教室。
      那节语文课,和她相隔一个走道的黄梓乐不停地朝她扔纸团和垃圾,还说她是没人要的野种。倒数第二排的苏染向她使了个眼色,同一排的胡玥菲便隔着一条走道和傅暄朝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苏染骂了句“有病吧”,回过头看了一眼单人单座的元珞琴。
      好家伙,心态真好,刷起试卷来了。
      下课后,老师前脚刚出教室,元珞琴踢开桌子,冲到黄梓乐跟前道:
      “请你道歉。”
      黄梓乐震惊地看向她,尖利的嗓音几乎刺破她的耳膜:“我他妈惹你了!还要我道歉!你总不能仗着你学习成绩好来欺负我吧!”说完便鬼哭狼嚎地在班里闹起来。元珞琴找了张凳子坐下,费尽口舌的告诉她自己不是野种,并再三劝告她上课不要老是骚扰同学。
      “又不是一天两天,你不都说你习惯了吗?”黄梓乐翻了个白眼。
      “黄梓乐,你今天很过分,不仅诽谤我,而且对我的骚扰变本加厉。以前讲点小话,玩玩牌就算了,你把垃圾往我这儿丢是几个意思?还有,我爸只是……”元珞琴话还没说完,黄梓乐便捂着耳朵尖着嗓子喊道:“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就是你就是!”
      “你知道吗?老朱在班里动不动就说你家教不好三观不正,要我们对你避而远之,说你以后就是社会的毒瘤……”黄梓乐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元珞琴一巴掌。
      她捂着又疼又麻的脸看向元珞琴,发现三年来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她,此刻红红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我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这些小人给我戴高帽,贴标签!”
      围观的同学看不下去了,纷纷把矛头指向黄梓乐:
      “动不动就骚扰人家学霸,是不是贱啊!”
      “仗势欺人?我看她才是仗势欺人吧!”
      “就是就是,能把老朱的话听进去的算什么好人!”
      几个女生围着元珞琴,叽叽喳喳地安慰她。她曾经帮助过许多女生,见义勇为的次数比她的年龄都大。
      “哎呀别哭啦宝宝,我可不想让我们宝宝变丑哦!”
      “别怕,老朱放的屁我们才不管,我们永远相信你!”
      “唉,成绩又好,人也根正苗红,又漂亮,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觉得她仗势欺人的。”
      黄梓乐沦为众矢之的,她阴恻恻地盯着元珞琴,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里蠢蠢欲动。

      放学后,凌云寒照常路过一条脏兮兮的小巷,却听见巷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盯着黑黢黢的巷子,眯起双眼,头也不回的离开小巷。
      他听到了。

      晚上,元珞琴刚回到家,就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捂着嘴啜泣。她心中警铃大作,乍着胆子坐在妈妈旁边,伸头一看,一条名为“「琉球行动」再遭重创,官方宣布无人幸存”的头版头条刺向她的双眼。
      窗外,狂风拼命地撞击着窗棂,发出凄厉的呼哨声。树叶沙沙作响,流浪猫像婴儿啼哭的叫声如同爪子在人的心上抓挠。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沉闷的雷声响起,宣告着暴风雨的来临。
      “这条消息,是真的么?”元珞琴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妈失声痛哭起来,点点头,指了指页面左上角鲜红的“人民日报”。
      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黑夜,雷声在元珞琴头顶炸响。她的脑中乱作一团,僵硬地点点头,抱着一丝几乎不可能的希望拿过手机,慢慢地翻着。
      不一会儿,页面翻到底了。
      一粒在黑暗中颤抖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她一夜未眠,抱膝坐在床上,独自消化着那则不过百把字的头条。
      第二天,元珞琴一走进教室就收到了许多同学同情的目光,自己的课桌上也堆满了各种温馨的小礼物和明信片。
      元珞琴挤出一丝微笑,却看见黄梓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她连忙遣散众人,收好礼物,警惕地瞄着她。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中考前一个月,必定不会风平浪静。
      “你们快看!校园墙上有人说元女神是私生女!”中午,一个男生的惊呼迅速吸引了不少人。他们挤在他的课桌旁,伸着脖子看那一块小小的手机屏。
      #元珞琴海外私生女#
      #元女神没人要的野种/叛徒#
      一瞬间,校园里关于元珞琴身世的谣言满天飞,每当她去上个厕所或者去接水,耳边都吹着“你听说了吗,那个人是个黑户”之类的邪风。她原本不想理论什么,但黄梓乐一伙人的无耻之极、阴险之犹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当天晚上,一条名为“江城七初九年级七班学霸欺负班里柔弱小白花”的视频在网上引发关注。视频中,黄梓乐穿着小白裙,披散着头发坐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故意露出用口红画的巴掌印的脸,控诉着元珞琴:
      “家人们帮我评评理啊,我只是帮忙转告一下我们班主任说的话,她就对我大打出手,说我不配跟她说话啊呜呜呜~”
      “我……我只是好……好心提醒一下……让……让她不要瞧不起我们啊……”
      不仅如此,胡玥菲还播放了元珞琴扇黄梓乐巴掌的视频。掐头去尾的视频显得尤为真实,底下的评论区和弹幕早已骂声一片。
      “还学霸呢,这完完全全是人渣好吧!”
      “可怜,抱抱!”
      “搞得像她就配跟我们小仙女说话似的()”
      “我搜到了,这个人还发表过政治学术论文!”
      此言一出,评论区和弹幕便是清一色的“间谍”“衣冠禽兽”“查处这家期刊”之类的话。虽然有人尝试以“学术造假”为由,想让元珞琴身败名裂,但官方很快就驳回,并在网上发表声明,称此事属实造谣,可能会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网络喷子们才愤懑的寻找其他突破口。
      不过万幸的是元珞琴没有注册自己的视频账号,连社交账号也都设置了青少年模式,那些喷子在网上除了论文和“琉球行动”之外暂时扒不出什么东西,只能骂她,没法骂她的亲人。不过他们还是集体跑到学校拉横幅闹事,最后还是校领导报警,他们才留下一地垃圾后愤然离去。
      在这期间,凌云寒也看到了直播和校园墙。他盯着屏幕,默默地操作了一番。

      “朱老师,其实……我……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办公室里,苏染胆怯地说道,“黄梓乐、胡玥菲是……始作俑者,许玲玲和付思琪……是帮凶。”
      烟雾缭绕,老朱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苏染,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知道了,你去吧。”
      待苏染走后,他立刻上报给学校,随后拨响一个号码。少顷,黄梓乐等人来到办公室。老朱笑了笑,跟她们说了几句话后就把她们打发走了。
      晚上10点,苏染写完作业后正准备离开,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打晕。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四个高大的身影堵在女厕所里。
      “喜欢打小报告啊,我的好班长。”为首的那个人笑吟吟地说道。
      “看来,这个坏习惯,得让我们帮你戒掉呢……”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苏染颤抖地向后退去,却被人一把薅住头发往墙上撞去。
      尖叫、哭喊、流水、瓷砖、毛巾、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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