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Imperio（in the view of Jiufai) 是爱让夺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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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珲来到了来到了四楼的走廊外面，他听到自己用生硬的声音悄声说着“阿拉霍洞开”几个音节。门应声而开，一声低吼在他耳边厮过。他看到了那只三头犬。
三头犬龇牙咧嘴地朝着陈耀珲，这让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但夺魂咒让他神智不清，那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仍在陈耀珲的体内蔓延。
“让那头怪物睡着。”伏地魔在他脑海里指示着，他没走进那间空教室，而是将门掩成一条小缝，恍惚地举起魔杖对准那条缝隙正对着的一捆木柴，呢喃了几声变形魔咒，木柴马上变成了竖琴的模样，并且发出悦耳的音乐声。
“做得不错。”听上去伏地魔的声音足够愉悦，谁要你的夸赞啊，陈耀珲不清楚为什么伏地魔能看到他的视角，他只能无力地在脑海中怒吼。但这份抵抗也只在陈耀会身上存在了一瞬便消失了。伏地魔、或者说奇洛强大的夺魂咒让他的脑海内只存在轻松快乐。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拉开门，大狗在酣睡，陈耀珲从大狗身上爬了过去，慢慢顺着洞口往下滑，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一刹那的恐慌蔓延至了他的全身。
陈耀珲感觉自己意识清醒了些，但是内心的欢喜让他仍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他突然觉得夺魂咒有些像吗啡，它掌管了人间的喜怒哀乐，代价却是自己的人格与行动权利被剥夺去。
不等伏地魔再一次命令的袭来，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寒冷、潮湿的空气在他耳边呼呼掠过。他向下坠落，坠落，坠落，然后——
随着一声奇怪而沉闷的撞击声，陈耀珲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体早已被藤蔓缠住了。魔鬼网，他脑海里响起这个植物的名字。
“Lumos。”他的魔杖在藤蔓底下发出光亮，藤蔓缓缓松开，他总算掉落在真正的地面上。地面原来是一条一米宽的石头走廊，其中一面是堵住的，陈耀珲只好走向唯一通往前方的道路。是以至此他不想再挣扎了，如果不想死，他的未来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这一点倒是与现在这儿的情况巧妙的对应上了。
水顺着墙壁缓缓滴落，走廊顺坡而下，前面似乎传来了轻轻的沙沙声和丁丁当当的声音。
陈耀珲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这里总算有了一处和他心情相称的地方，尽管他本身根本不想来到这里，也不想享受被夺魂咒操纵的“快乐”。
陈耀珲走向房间对面的那一扇厚重木门，快乐的小鸟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他拉了拉把手，门是锁着的。他停在了那，夺魂咒的效果没有消退，但面对这种真的无能为力的状况，陈耀珲惊喜地发现他做不出什么动作，尽管他还是无法挣脱，但待在这儿不动比继续向前冒险轻松多了。
“赫奇帕奇的莽夫，看到那群长着翅膀的钥匙了吗？”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陈耀辉不可多得的真正的快乐，“用飞来咒，将那个带蓝色翅膀的钥匙拿来。别告诉我你不会飞来咒。”
要不是我前世真学过飞来咒，我就被困在这里了。心中虽然升起了无限怒火，但他的手却被大脑操控着举起——“真正的钥匙飞来。”他说，那个天蓝色的钥匙扑扇着翅膀飞到了陈耀辉手心中。
一切的乖巧与守序不过是魔法失效前的缓冲剂，在成功抓住钥匙后，陈耀辉切身实地地感受到了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人，对物也足够适合。只见钥匙不停地挣扎着，他拼劲了全力才把钥匙塞进锁眼，这过程并不比与伏地魔对战轻松。
咔哒一声，门锁刚一弹开，钥匙就又飞走了。走吧，挣脱了束缚然后自由飞翔吧，不要像他一样，到现在都还被困在夺魂咒的桎梏中。
还没等陈耀辉来得及缅怀起天蓝色翅膀的钥匙，脑海中的声音又继续催促他快走了，等他再次抬起腿推开门，他内心忽然变得更加快乐舒适起来。
第二个房间里一片漆黑，等他刚跨进去，房间才变得明亮，照亮了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
他正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盘边上，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和他差不多高，似乎是用黑石头之类的东西刻成的。在房间的那一头，与他们面对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那些高耸的白棋子的脸上都没有五官，巫师棋不可怕，但这种形状的棋子已经足够吓人了。
“代替主教，然后，指挥作战直至胜利。”伏地魔的声音又在陈耀珲脑海想起，陈耀珲下意识地走到主教的位置，本该代替主教的他身体却只是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着。
求生的本能甚至可以将夺魂咒抑制下去，他最终走到棋盘中间的国王跟前，那头戴王冠的黑色巨物仿佛有灵性一般留出他的位子，让给陈耀珲，陈耀珲忽然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可怕了——忽略掉伏地魔因陈耀珲没遵从指令而在他脑内怒吼外。
一个白色的卒子向前移动了两格，陈耀珲知道，这该是他的回合了。
“E2的士兵向前走到F3。”右手边的一个小卒向前挪动了一格，紧接着双方的主教和骑士都走了出来，再然后——“王车易位。”陈耀辉大喊到，城堡开始朝他驶来，他急忙与这个忠诚的庞然大物互换位置。这样，他起码被三只棋子给保护着。
“战场上需要的是勇气，而不是自保。”陈耀珲真的很想讽刺一下伏地魔站着说话不腰疼，而且向来是格兰芬多代言词的勇气又怎么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给宣扬了？这下伏地魔在陈耀珲眼中的标签又多了个“虚伪”。他最终选择忽略这个有强大魔力的巫师的唠叨，继续操纵着棋子在棋盘上自如行动。
无奈陈耀珲在下棋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约莫半小时后，黑子便被吃掉了七七八八。直至白方的城堡和王后堵住了他所有的道路。
他颤抖着，内心从未那么希望活下去。他能感受到自己手脚的冰凉、听到脑内伏地魔的骂骂咧咧声，他诧异地发现自己对生的希望甚至强过了夺魂咒的力量。
陈耀珲在他的回合抬起手，对准了白国王——“四分五裂！”
魔咒起了效果，白国王成了碎片后，它的臣下们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路的前方是一扇门。陈耀珲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盈满了他的全身。
他打开了下一扇门，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扑鼻而来。那是一个巨怪，看体型貌似他已经成年了。陈耀珲在内心不断叹气，他倒是知道有什么可以击败巨怪的咒语，但无论是被伏地魔看到还是被闪回前咒监测到都不是什么好事。他只好用起了听来的方法，那个救世主和他的伙伴们使用的——
陈耀珲震惊于20世纪的巨怪比百年前更加脆弱不堪，漂浮起来的木棒打在了它的脑袋上，形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大肿块，这时它便一动不动地躺在前面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
他拉开下一道门，这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他刚跨过门槛，身后就腾地升起一股火焰，封住了门口。这火焰不同寻常，是紫色的。与此同时，通往前面的门口也蹿起了黑色的火苗。他被困在了中间。
“斯内普做的，”陈耀辉听到伏地魔冷哼了一声，“的确比别的巫师做的有水准。”
忽略掉伏地魔在他脑海里的低语，陈耀珲迅速开始阅读放在瓶子旁边的一卷羊皮纸：
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
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把它们喝下去，一个领你向前，
另一个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两个里面装的是荨麻酒，
三个是杀手，正排着队等候。
选择吧，除非你希望永远在此停留。
我们还提供四条线索帮你选择：
还不等陈耀珲看到线索，伏地魔便又发话了：“看到那个最小的瓶子了吗？那是前往后方的药剂，喝下去。”
陈耀珲认为这是伏地魔说过最有用的话了，他现在还被伏地魔操纵着，不至于会被毒死。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根本无法选择，当伏地魔说话时，那种愉悦的感觉几乎会包围他全身，驱使他受伏地魔的命令。
“只喝一口，之后哈利·波特会来。”梅林的蕾丝花边袜，你和哈利·波特的爱恨情仇能别牵扯到我吗？陈耀辉在心中腹诽，全然忘记了是他光明正大的戳破奇洛和伏地魔的事情的。
魔药的味道像冰一样彻骨，一下子渗透到陈耀珲的全身。他放下还剩一半的瓶子，向前走去。他鼓起勇气，看见黑色的火苗舔着他的身体，但是他毫无感觉——刹那间，他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只有黑色的火焰——接着，他就顺利地来到另一边，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大而空旷的房间，里面只有一面镜子。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只要它在，像是其他东西都会黯然无光。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这面镜子是线索，找到魔法石的线索。”伏地魔的声音依旧嘶哑，又有些得意，“上前来，男孩，你有没有看到……”
陈耀珲被镜子前的景象震惊了，镜子里面有他以前的妈妈、外公外婆，还有他现在居住于香港的小家庭。旁边站着的是韦恩、贾斯廷、扎卡赖斯、安迪、加雷斯、路肯·布特莱比、亚瑟·普拉姆利……当然还有肖恩和希瑞克斯，他们都快乐的大笑着，有些人都快被这个镜子了，但他们是这么的鲜活，就像是……真的都存在于同一个时空那样。
“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
“家人，以及朋友。”夺魂咒使他不受控制的将实话说出，他这才发现自己声音中带着哭腔。无论怎样，他没看到魔法石是件好事，陈耀珲这样想。脑子更多被填满却是对家人朋友的思念。
我也好想，和你们在一起啊……
“在这里别动，等波特过来。”伏地魔骂骂咧咧地说了些什么，又发出了这样的指令，没办法，陈耀珲只能站在这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看着在这个世界的同伴以及百年前那些他朝思暮想的人。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去看了，但他内心无数的小人在疯狂叫嚣着，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没等他看够那些记忆里都快要模糊的人，陈耀珲发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镜子中只剩下了他自己。不，镜中的人也不是陈耀珲，镜中的人露出了笑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然后眨眨眼睛，又把石头放进了口袋——就在这时，陈耀珲觉得有一件重重的东西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他知道这是魔法石。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看样子伏地魔还不知道魔法石在哪里，只要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陈耀珲感受到了害怕，但想起刚刚看见的亲友，他似乎又变得勇敢起来了。
门在不多时打开了，陈耀珲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哈利。他还能听到哈利诧异地声音：“怎么是你，陈！”
“当然不可能是他，这个倒霉又鲁莽的男孩不过是戳破了我的计划，被我当做工具使用罢了。”陈耀珲的口中发出与平时不同的沙哑的声音，伏地魔的魔法造诣的确深不可测，他第一次知道夺魂咒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是，斯内普？”哈利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神色惊慌、脸色苍白，看上去有点像马尔福。可他眼底里深藏的是陈耀珲一辈子也学不来的无畏。
“斯内普？”他、或者说伏地魔大笑起来，“是啊，斯内普看上去确实不像个好人，是吗？他虽然一直在暗中帮助你，帮你查明真相，但他就像一只巨型大蝙蝠到处乱飞，这对我们倒是很有帮助。有他在那里放着，谁还会怀疑可—可—可怜的，结—结—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教授呢？”
“奇洛教授！”哈利看上去更震惊了，“斯内普是想要帮我？”
“看来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的逻辑推理能力也不怎么样，好了，静静地等着吧，波特。我需要仔细看看这面有趣的镜子。“
脑袋里的指令与伏地魔的声音重叠，他听见伏地魔在命令：“利用那个男孩，让他去看那面镜子。”
陈耀珲不受控制地开始行动，就像在巫师棋那关那样，他已经感受不到夺魂咒的丝毫快乐了，但他仍被操控着，他看见自己将哈利束缚住，带到镜子前，他听到自己口中发出威胁：“不要试图挣扎，不然死的就会是这个和你同龄的男孩。”
或许是伏地魔的威胁起了作用吧，哈利出乎意料地顺从，可他越是这样，陈耀珲就越感到愧疚，他下定决心，无论夺魂咒的威力有多强，他都要保护好哈利、保护好魔法石。
“看到了什么？”伏地魔像是刚刚问陈耀珲那样问哈利。哈利脸色仍然苍白，但回答出的话语却异常平静：“我什么都没看到。”那是自然的，因为魔法石在他身上。
“你在说谎……”不可思议的是，如蛇一半的嘶嘶声从他嘴里说出，“哈利·波特，那天你在禁林里看见奇洛为我饮血，你应该深知我有多么需要这些东西来存活……一旦我弄到了长生不老药，我就能够重新创造一个我自己的身体……好了……你为什么不把你口袋里的魔法石交给我呢？”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尽是撒谎！”伏地魔恶狠狠地说，“别犯傻了，”那张脸恶狠狠地说，“最好保住你自己的小命，投靠我吧……不然你就会和你父母的下场一样……他们临死前苦苦地哀求我饶命……“
“撒谎！”哈利猛地喊道。
陈耀珲发现自己的嘴被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伏地魔在狞笑。他听到伏地魔在脑海里放出指令：“杀了他！”
陈耀珲深吸一口气，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自己是一个没有上一世记忆的普通十一岁男孩，这样的话哈利或许可以打败他，夺得魔法石，可他有百年前的经验，这注定了哈利不肯呢个战胜他。
他举起魔杖，悲哀地看向哈利，他在哈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怒火，陈耀珲知道这是只有爱能凝结出的怒火，他不想毁掉这份愤怒，更不想毁掉里面蕴含的爱。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只好让这个无辜的男孩杀死你了！”陈耀珲嘴巴抽动着，魔杖发出霹雳爆炸。哈利敏捷地躲开了。
惊慌与决绝同时包住了陈耀珲，他手里的魔杖仍然在射出咒语，但他始终看着哈利，以及那双纯粹的眼睛，就当是，为了爱而竭尽一切吧。
那一瞬，名为爱与守护的本能克服了夺魂咒的魔法。
“抓住他，然后走！”陈耀珲大喊着，拼尽全力将那块红色的石头送到哈利手中，哈利愣了一瞬，迅速将魔法石收进口袋里，他想伸手拉陈耀辉，却被后者猛然推开了。
“别管我！我活不下来的，快点找到出口，然后离开。”陈耀珲说不清为什么那么怕死的他会决定英勇赴死，他发现自己视线一片模糊，他的双眼早已攒满了泪水。伏地魔愤怒地咆哮在陈耀珲脑内炸开，他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自杀吧，男孩。”
陈耀珲对这个指令毫无意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守护了巫师界未来的希望，甚至在镜子前看见了他在乎的一切，尽管那是假象，但也值得了。他将魔杖对准自己——“阿瓦达索……”
“咒立停。”陈耀珲感觉一阵温暖的光芒包裹住了他，再然后，他眼前一片黑暗，是死前的最后幻想吗？可明明绿光还未闪过，还没等他思索出答案，他已陷入这片温暖的黑暗中了。
他最后听到了话是一个老者慈祥的：“都结束了，孩子。”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Imperio（in the view of Jiuf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