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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诡镇傩戏 ...

  •   旅馆三层是个类似于酒吧的小地方,福满镇偏僻本来应该这里应该没多少人,似乎是外界傩戏传播变大的原因,不少游客慕名而来。旅馆三层挤满了游客,旅馆的人还专门搭了个舞台表演当地的民俗乐器。

      白浮安坐在了一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小角落,他和那些游客来的目的不同。他是为了调查今生父母死亡的真相,说来这事也奇怪,父母的车祸看似是一场意外,似乎早就有了预料。他查询到父母在出事前几天就拟订好了遗书和遗产分配。

      父母的资产一部分给了他,还有一部分募捐给了一个慈善机构,那个慈善机构没几年就光速倒闭,背后似乎有青藤会的手笔。

      他不明白青藤会这个组织的意图,这个信奉南佛的组织似乎在前世就和他有了某种特定的联系。

      第三层的灯光熄灭,舞台的中央亮起了灯,周遭放着一个木制架子摆放着红色的火烛,舞台的背景奉了一尊神相,傩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白浮安对这种祭神仪式很熟悉,他曾是神灵的时候,佛像就被人请去演傩戏。傩戏起源于远古时期的驱鬼逐疫仪式,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祈求平安,以往是一种宫廷仪式,秦汉时期才逐步走向民间跟地方结合。白浮安倒真想看看当代人是怎么演绎这傩戏的。

      随着一声有节奏的鼓声响起傩戏开场了,一个带着黑彩鬼怪面具穿着红色服饰人出场了,看身形来说应该是女子。她晃动着身躯开始起舞,身上的银铃跟随着她的舞动叮铃作响。她转而定住,舞动着手臂,像极了山间精怪。

      身边的人被这舞动惊讶的贺起了彩,随着时间推移。似乎有一股白色烟雾弥漫开来,红烛火光晃动着,场周的铃铛响的更加剧烈。那些人似着了魔一般拥向舞台欢呼着。

      白浮安想去制止时,一种莫名的恐惧使他动弹不得,他一时头疼的厉害,一段记忆涌上了脑海。似有无数双手将他按在祭台上,周围人的笑声比现在还要癫狂,铁链紧紧的将他束缚住动弹不得。隐约中他听见一个声音:“他是神死不了!我们喝了他的血就能长命百岁了!还不快上啊,难得的机会!”

      周围人的拥了上来争抢般的划破他的皮肤获取他的血液,他们越发癫狂甚至还有人为此互相残害争抢起来。恐惧和绝望的心情贯彻心头,他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紧接着他仿佛堕入了一潭死水之中,无数双黑手想将他拉扯进其中。

      他没了生的欲望闭上了双眼,本以为会陷入死寂之中。直到一束光透来,唇间的触感温润柔和,黑手似乎惧怕光很快被光亮驱散。他睁开眼看到了李宴舟。

      李宴舟见他醒来结束了渡气,红着脸将头偏向一边解释道:“冒犯了白先生,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为你渡真气。”李宴舟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白浮安比了个嘘的手势住了嘴。

      白浮安朝他使了个眼色,带着他走了出去。白浮安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倚靠在墙上,刚才的恐惧不是能轻易忘却的。

      须臾,白浮安缓和了许多,开口说道:“李先生,多谢你。你身为李家以后的当家人应当不会来这吧…”

      李宴舟沉默片刻后答道:“我是李家人,这次来是为了寻宗…还有是为了一个民间组织。”

      白浮安诧异道:“青藤会?”

      李宴舟对白浮安的回答感到意外:“您这般看上去冰清玉洁的人竟也会知道青藤会?”

      “我父母前几年去世,似乎和它有些联系。竟然都是外乡人,李先生和我一起同行可好?”

      李宴舟应下了:“求之不得。”

      白浮安轻触了一下嘴唇若有所思道:“李先生刚才给我渡内力那招是在哪学来的?”

      李宴舟:“李家重佛法…会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在说白先生怎么会了解这些?”

      “我父母没出事前,学过一点术法…”

      鼓声停了代表傩戏正式落幕,三层的村民都恢复了正常,白浮安拉着李宴舟跑向了表演的后台。表演的女子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美艳到张扬的脸,她随意的躺在长椅上,身上的服饰还未褪下:“哟,还没把神送走就来后台,真是胆子不小啊。”

      白浮安刚才就觉得这种气息很熟悉,芷若身上貌似就沾有这女子的气息,手中的银镯细微的颤动着,他察觉出这是魔息,故作淡定道:“你好,我们是外来游客对傩戏感兴趣,特来拜访你无意冒犯。”

      女子轻轻抚摸着面具:“既然这样的话,过几日镇上会办一场祭典,二位可别忘了来啊,这好戏差一个人就没意思。”

      李宴舟:“你诚心邀约,我们必定到场。”

      随着一阵剧烈晃动的铃铛声,一个穿着傩戏服饰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她有些气愤的说道:“你们俩个外来人也太没规矩了!这种地方怎么能随便进!”

      白浮安想辩解些什么时,那女子开口了:“王阿婆这两人是我请来的,给他们外来的多传播一下傩戏。”

      王阿婆没在计较,佝偻着背去收拾室里的一些杂物只是嘴里还念叨着:“季桉,你是村里的巫女,最好少跟外面接触!”

      门外脚步声有些错杂,一顿震荡之后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些人闯进了屋内,领头的是一个男人:“老妈子!你可得给我个交代!这他妈生的怎么又是个女孩!我老余家就我一个男丁,你让我怎么光宗耀祖!”

      男人身旁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婴,女婴哇哇的哭着回荡在整个房间中,季桉走到妇人面前要来女婴抱在怀中。

      她轻戳了一下女婴柔软的面庞,女婴在她怀中停止了哭泣:“还是个小美人胚子呢,淹死埋进祈子庙怪可惜的。多留她几日吧,至少等到祭典之后。”

      男人不屑道:“一个小贱梯子,有什么好留的,净打扰老子生儿子。”

      妇人瘫软般的跪在地上祈求着:“求您了,让她活吧!我已经没了两个女儿了!活她一个就当是为她有弟弟积攒福报!”

      男人嫌弃的看了女人一眼:“臭婆娘,快起来,少给我在外面丢人现眼!”

      白浮安看不下去了,将妇人扶起,妇人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脸色有些苍白,她仍然不放弃的抓着白浮安:“先生,求求您了,您是外来人将她带走吧。给她寻个好人家,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李宴舟想带着白浮安离开,却被白浮安一个眼神回绝了。

      沉寂已久的老婆婆开口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出差错,你把没喝完的草药拿过来。”

      她颤颤巍巍的将一包草药递给了老妇人,老妇人打开一闻怒斥道:“药方被人动了手脚,难怪生了个女娃娃。苏老四,你这药是从哪抓的?”

      苏老四如实说道:“是…是从外面的草药堂。”

      老妇人怒斥道:“不是让你在镇子里的药堂抓吗?!”

      苏老四找补道:“这贱蹄子配用那么好的药吗?!这…这也不能怪我,就算给她用了。这条贱命也生不出儿子,好了老婆子这女娃娃你们处理吧,我带人走了。”

      女人不舍的望着襁褓中女婴,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还没给你取个名字,取个名字好投胎,便叫你苏若萱吧。这名好到了好人家没烦恼,就算是投胎下辈子能无忧无虑就够了。”

      女人疼惜的抱着女婴,在那稚嫩的脸上亲了几口。

      门外传来男人的骂声:“臭婆娘还不快点走!还嫌不够丢脸!”

      女人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银饰放在了小女孩手中:“娘对不起你,娘能给你的不多。”她将女婴送进季桉怀中,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去。

      白浮安:“婆婆,我知道你们镇子里的习俗,求您把她给我们吧。出多少钱都行,我们会把她托付给一个好人家的。”

      老婆婆皱着眉:“她是这村子里的人!万万走不得…你们两个外来人少多管闲事!”

      白浮安想在劝解几句时,李宴舟抓着他走了出去。

      他不解道:“李先生将我拉出去做什么…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制止他们!”

      李宴舟:这整个镇子里,都是这老婆子的人,白先生真觉得冒然行事有用?”

      白浮安嗔怒道:“我不能看着一个生命在我眼前泯灭!”

      李宴舟淡默的回应着:“白先生,不该管的事情别管,我们是外来人。无权干涉这里的事情。”

      李宴舟说完把白浮安拉到一个墙角里捂住他的嘴,凑在耳边说道:“先装装样子,我在这镇子里埋伏了一些人会替我接手那个女婴。刚刚那女子塞给我了一个纸条,她有办法让那女婴假死好让我们顺理成章的带走。”

      似乎为了让这事更有说服里,李宴舟拿出了那张纸条眼神里有一种他察觉不出的情绪。

      他盯着那双眼睛,心里更加的不确定,历经轮回“他还是他吗?”这人行事太过机敏倒显的有些冷清。李伯书却是个欢脱性格,他最终还是撇过头去不在直视,图个眼不见为净。

      黑色装饰的会议室里透进了些光亮,李臻月脸上透露着些不悦拿手遮挡着脸抱怨道:“老豆點仲未到啊?我記佢都未老到要坐輪椅啩?”(爸爸怎么还不来,我记得他还没老到去坐轮椅吧?)

      李桥无所谓的摆弄手中佛串:“家姐你急乜鬼嘢?又得閒去物色新老公咩?我記陰曹地府嗰三位姐夫仲排住隊等你添噃!”(二姐莫急哈?又要抽时间去物色新的?我记得光是在地府的姐夫都有三个了。)

      李臻月嘴一撇,回怼道:“唉吔,我呢啲係為咗成個家族咋!邊似得三少咁逍遙吖~堂堂繼承人唔做,走去同個男人風花雪月,激到老爺成日拍枱拗斷煙斗仔呀!”(我是为家族,可不像三弟,好好的继承人不做非要找个男人疯花雪月。把老爸气个半死。)

      李向已经进来多时了,见有了个插话功夫,便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在这争论只会惹老爷子生气。”

      李桥扬眉挑衅道:“狗杂种…别吠了,吵死了!”

      李向的脸都青了,最后只得强扯着笑找台阶下道:“李二爷,您在说谁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李臻月心不在焉道:“毕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听不懂很正常”说完她直直盯着李向,眼角锋利的弧度像一只打量猎物的毒蛇。

      在场的没几个看的惯李向的,李向不是李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据说原名叫陈向为老爷子拼过命,被认作了干儿子改姓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李向草包一个,费心费力为一个老头子卖命,看不出来图什么的都是傻子。听到李家姐弟明嘲暗讽都小声笑了起来。

      李向脸僵的发紫不在说话,李桥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李桥当年被派去凶险的海城他可没少吹耳边风。

      李桥不屑道:“怎么笑这么小声…都大声给我笑!笑出声的每人一百万。”

      场馆里连绵不断的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在这会以包间里开喜剧大赛。
      只听“匡!”的一声响,包间里又静了下来。来人披着一件老式大衣,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雪茄味,进来先环视了一下四周朝身旁的手下说道:“今个是怎么了?这帮人真是的晚了点就聒噪。”

      来人正是李家的家主李秉义,李家最早的时候在内地就有威名,是当时有名的世家。后来家道中落举家搬离到了当时还算偏僻的南湾,李秉义年轻时是个有头脑的人,他在当时那个还算比较封闭的年代开始了外贸经商。后来又连着娶了两个老婆。

      大老婆姓荣家族世代从政,府中的人不叫她李太太反而是称她一声陈夫人,她为李秉义生下了大儿子也就是李宴舟的父亲李成山。二老婆名叫虞兰□□出身,当时的虞家称霸一方,府中都敬称她为虞小姐后来还为李秉义生了一儿一女。不过没有福气,在生下孩子五年后就病倒离世了。

      李秉义托了两个老婆的福,逐渐在南湾站稳的脚跟,势力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将荣家和虞家吞并成了现在的李家。

      李秉义望向了悠闲坐着的几人又看到朝他殷勤至深的李向有些不悦:“人都说养育之恩大过天,你们啊我看还真不如李向!”

      李桥向李臻月使了个眼色无所谓的怼道:“既然那么爱干,让他给您养老得了…没准啊几年后一入土,随手给您骨灰盒扔了。”

      李秉义被气的青筋突起:“好啊臭小子!你有本事直接滚出李家!我看你出去能混成什么样!”

      李桥掐灭了手上仅剩的烟头吊儿郎当的从位置上起来,他早就不满意李家背后的信奉了。包括李家和青藤会的牵扯他表面上装的肆意实际上他什么都明白,如今正是个离开的契机:“好啊…那就让他当你儿子吧,老头有缘江湖见!”
      李桥走的很坚决,根本没有回头望一眼的意思。

      李秉义气的更狠了,掐着人中显些倒了过去。李臻月见状站起端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她走过去的时候刻意将李向隔了出去:“父亲别气了,来喝些茶吧。刚才是女儿顾虑不周,李桥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您也知道,就别生气了。”

      李秉义接过茶喝下去才缓过来一口气:“还是臻月最会为我排忧解难,青藤会的下一部安排就交给你了吧。”

      李向觉得被抢了风头想在凑上前去说几句讨喜的话,李臻月狠狠的向后瞪了一眼。她的眼型弧度上挑,平日里笑起来总眯着眼睛来伪装自己,凶狠起来却像极了一条即将进食的毒蛇。

      她将头靠在李秉义肩上,挽着他的手臂:“多谢父亲器重,女儿一定不负父亲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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