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风雪途中认故人 ...

  •   十一月份,南佛山附近飘了雪,雪覆盖住了南佛山顶的佛像。小和尚拂去了佛像身上的雪,为佛像铺上了铺盖。清晨时还没有飘雪,他走得急忘带了伞,只能任由雪湿了衣衫。只能暗自喃喃着佛祖护佑的是虔诚之人,就当是向佛祖表忠心了。

      他虔诚的跪拜在佛像前:“愿佛渡苍生万千…”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混浊的声音之中参杂了一人的脚步声,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望去惊喜的唤出一声:“白…白施主!这么大的雪,您怎么还来这!”

      白浮安举着伞,将伞朝他的方向倾了倾并揉了揉他吃的圆润的脸蛋,温声道:“他老人家呢?怎么让你一个小孩来了。”

      小和尚皱了皱眉:“师傅啊,他临时有事,这几天天有人打电话委托师傅,寺里又没有其他人,就只能我来了。

      本来想着今天下雪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来,可谁知道,施主您这来寺庙的频率比市中区那些求着拜佛的人还多。”

      近些年来,宗教在都市兴起,大多数寺庙以及传教人员都从郊区转向了市区。小和尚所在的这家灵隐寺,是为数不多还安顿在郊区山林的。

      白浮安闻声笑笑,将伞递给小和尚:“该你帮我撑伞了。”

      施主名为白浮安,据说是这片某个富商的儿子原本在市区做生意后来不知怎的带着儿子来到这片偏僻的地方,前几年不知怎的出车祸去世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或是有其他因素的存在,白施主十分虔诚这几年寺庙之中几乎从未缺少过他的身影。师傅曾为白施主算过命,他记得那天师傅极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和尚曾问过师傅,师傅皱着眉头说:“此人命格非富即贵,但又实在悲苦。可能终生无法落得个圆满。”

      小和尚有些疑惑,他年纪小,听不懂师傅话里的含意,只是傻傻地说了一句:“非常富即贵的人应该吃喝穿不愁吧,那又怎会落不着个圆满。”

      白浮安生的儒雅,浑身透露着一种超脱尘俗的气质。平时又为人随和,这般好的人理应一生平顺,这世道真是奇怪。他只觉脑袋一疼,立马醒过神来:“白施主您怎么敲人脑壳啊?!”

      白浮安打趣道:“难怪老方丈老是说你,办事这般不认真,还愣起神了?小心我把你偷偷溜出来去游戏厅的事告诉你师傅。”

      他揉着刚才被弹的地方: “师傅那样也就算了,白施主怎能这样欺负小孩!”

      “好了,不闹你了,哄你玩呢。”

      白浮安跪在蒲团上,点燃了三柱香插在了香炉里,拜了下去。随后又跪坐在蒲团上,闭上眼双手合十地冥想着。

      在南湾南佛山算是郊区还算的上出名的地方,这么些年慕名而来跪拜的旅客不在少数。

      出于时局动乱的原因,后山和这尊巨大佛像的位置很少对人开放,只开放给有缘人或者一些曾经居住在南镇礼佛的大家族后裔。

      寺庙对有缘人筛选也有一定的流程,寺庙中的住持会主持卜卦,如若得到卦象应许,即可上山。白浮安便就是这样的一位有缘人,不过就算是有缘人跪拜也要按规矩来,跪拜时需要一人陪护,且一次只能跪拜一人。

      小和尚陪护在白浮安身侧打了几个哈欠,还没来的急伸个懒腰就听到不知哪出传来叮铃嘡啷的声音。他紧急打下一道阵法护着白浮安。

      师傅设下的禁铃响动的剧烈,他沿山路那边看去,三个人正往佛像这边赶来。

      他觉着有些奇怪这怎么还不请自来,电话机在寺庙内,他年纪太小传信息咒法师傅还没教。

      那三人中站在中央的那人手拿串珠还有人专门为他撑伞,看上去是个有地位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想提醒白浮安,但又怕打乱了白浮安的冥想。这可是跪拜南佛的大忌。

      他看了看白浮安咬咬牙朝那逐渐靠近的三人跑去,他张开双臂挡在了那条路段的前面:“不请自来是跪拜的大忌!三位请先去寺庙等候我师傅归来!”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那人脸上留着胡子,眉尾还有一道疤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喂!小和尚,我哋系南湾李家嘅人嚟?!我少爷屋企代代都拜南佛?,直接入去唔得啊?”

      小和尚内心慌的不行南湾李家是安惠街区的话事人黑白两道通吃得罪不起,但还是故作坚决道:“寺庙有规矩,只能一人跪拜!佛像前已经有施主了!”

      那人有些不悦:“你哋寺庙都收香油钱?啦!开声啦,要几多先俾我哋过去?我哋少爷今次嚟系有好紧要嘅事,耽误唔起?!你哋担唔起?!””

      小和尚有些发抖,但还是坚持守在那:“我们不收你一分钱,去哪个地方就要守哪个地方的规矩,这是人之常理!”

      “喂!吖——!我讲你啊,你个衰仔…!信唔信我哋而家就喺度郁手啊?南湾李家人你都敢拦?”那人刚要嗔怒,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李锐—收声!”那声音平稳淡漠却足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刚才还叫嚣着的那人只得低下头来闭嘴眼神中还带着些不满。

      身后那人走上前来,小和尚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浓眉五官生的伶俐一身黑色中山装丝毫不显老气。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带谷冷冽气质。

      “刚才我的马仔无理,多有得罪…请问寺内住持可在此处?”那人普通话说的很标准,与身边手下粗鄙狂野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李宴舟的表情平淡,稍微柔和些的语气都没有消去多少威压感。

      小和尚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师傅他…今早出去了。”

      “那就请让老方丈回来的时候在联系我。”说着李宴舟望向身旁的手下:“陈翼把联系方式给他。”

      陈翼点头道:“系,少爷!”

      陈翼将伞转交给李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纸片递给了小和尚。

      小和尚接下纸片松了一口气。

      李宴舟刚挪动的脚步声却在几步之后停下了,他看向了佛像,身穿白衫的青年坐于佛下,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让他继续向前走。

      李宴舟的头脑有些昏沉,隐约中的声音越发清晰,风雪的声音在他耳中变的混浊不清,就连周遭都变的虚无起来。他看到小和尚正急切的说着什么,可他只觉得头疼,怎么都听不清那些话。身体像不受控制了一般,他听到了一阵空灵的声音。

      “…李宴舟,去吧…快去直面你的劫!”

      “…去吧…去吧…一切都是注定的!”

      “这是你必经的劫!”

      那声音不知循环到第几遍的时候,他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他只记得自己正朝着一片混沌行走,混沌之中有几双手抓住他。按着他,使他跪在了蒲团上。

      那声音逐渐消失,身边嘈杂的声音涌入耳朵。

      他听到了小和尚撕心裂肺的喊:“施主!雪日同拜南佛,此生再难割舍喜悲相连啊!”

      李锐和陈翼急切的喊声:“少主!!”

      还有一道他从未听过的声音带着些幽怨哀叹着:“命运可真可笑,生生世世终是劫…”

      李宴舟醒来时已经到了医院,他醒来后捂着头坐起,手触摸到脸颊的时候粘到了有些冰凉的泪滴,表情有些茫然。

      他强装镇定的望向李桥:“我在这多久了?”

      “约莫五个钟头咁上下啦!”身旁的李桥起初眼神中还带着些关切,看到他无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喂!大侄子啊!你刚醒咗冇耐就变咗哑佬?!这才理我,你…你叫我点同你老豆交代啊?!”

      李桥说这话时嘴角弯了弯,还做出个展开怀要安慰他的样子。

      他直接将李桥推开了:“用普通话,在海城这几年脑子都待傻了?”

      李桥啧了一两声,:“你小子懂什么这是港普啊,眼眶都红了是不是太想叔叔了?别装了,你小子打小就刀子嘴豆腐心。”

      他不想过多理会李桥转移话题道:“李锐和陈翼呢?”

      “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们进来…”

      李桥叼了根烟点上了火,丝毫没顾及病人漫不经心的在那抽着,扬眉道:“这是你让叔叔办事的态度?”

      李宴舟蹙眉道:“你不怕我告诉贺淮你抽烟?”

      李宴舟明白李桥谁都不怯,只怯他那老相好,当年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自己喜欢男人。显些被打断腿赶回偏僻的海岛。

      “我怕他做什么?我俩又领不了证!”李桥嘴上说着,掐灭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你叔我是逗你玩呢,怎么还当真了啊。我早就联系好了,你那些马仔啊待会就到。”

      须臾,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跟随着他的那些手下进来的有医生还有李桥的那位老相好贺淮。

      医生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了他:“您的身体状况没有一点问题。不排除是精神劳累导致的昏迷。据我所知,您那天是在跪拜完佛像后昏迷,您还记得昏迷前的感受吗?”

      李宴舟揉了揉太阳穴神色有些复杂,稍后他失神的望着前方描述道:“我就那样站在佛像前觉得头有些疼…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我…随后便堕入了一段不属于我的回忆之中。”

      “你还记得那段回忆吗?”

      李宴舟摇了摇头,没有在出声回答。

      医生的表情有些严肃,眉头微皱:“那问家属,病人是否经历过关于佛像方面的一些创伤?不排除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产生的应激反应。”

      李桥咧嘴一笑:“他能有什么问题,从小就跟他妈妈生活在国外。洋鬼子也信这东西就奇怪了。”

      医生在纸上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那就请家属多观察观察,在做进一步的判断吧。我先走了。”

      医生走后,贺淮从口袋中掏出一袋资料放在了桌上:“这个关于那个镇子的全部资料和最佳路线,不排除您的昏迷是青藤会导致。正好是一个好契机。”

      青藤会是一个神秘的团伙,据说是信奉南佛的,近些年来好几起没抓到凶手的离奇死亡案件现场总会留下些青藤会的标记。

      从未抓到过凶手,李宴舟的母亲前几年车祸身亡,现场也有青藤会的印记,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调查,想知道母亲死亡的真正内幕。这个团伙最近的动向指向了内地。

      他木然的将资料拆开查看,拿到资料的手有些发抖:“贺淮,再帮我查个人。那天我拜南佛时,还有一个人,我想知道他的信息。”

      贺淮:“好,我马上派人去干。”

      李桥嘴角抽动:“大侄子,你可别真没那我家贺淮当外人,你们年轻人就是蟒啊,非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