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楼船夜

2、第 2 章 秘密

　　祝黎刚开始还会被温泥突然的说话吓到，不过后来也就适应了。这三个多月，他不仅忙着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升入B级，还要出去找同参加项目的伙伴接头。不过由于他在物忘生活了这么久，找个地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所以后者倒是不算什么事，只是这些人给人感觉都挺无聊的。国家政治，军事机密，拜托我们能不能聊点轻松的话题，这些对于我来说太正经太严肃了啊喂。祝黎在提出过两三次控诉后，发现他们都沉浸在家国情怀中无法自拔，就不再说话，沉默着倾听着，有时会为了不被以为没认真听搭两句腔。
　　他已经升到了B级，突然想到这些是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就变成了全年无休的打工仔了。以后没什么时间去找他们了。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跟他们聊天的。不过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不升入A级。据他所知，A级虽说相对严格，会调查生前身份之类的，倒也不至于混不进去，麻烦一些罢了。A级肯定是利大于弊，既然研发者能想出这么个项目就不至于畏手畏脚。祝黎也曾经问过温泥，对此她只说升得太快容易遭人嫉妒。这么离谱的理由拿出来当我是傻子吗？！就欺负我死了揍不到你们是吧！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他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琢磨。
　　“5423，这批新人的交接仪式马上开始了，你还不去吗？”一个女孩热心地提醒。祝黎的手一顿，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拿起号码牌就往仪式场地冲，走之前补了句“谢谢”。倒也不怪他如此匆忙，只是因为这次迎新仪式的管理人十分严格，他是绝对忍不了别人迟到的。加上他是个A级，权利之大可以直接将B级放回到C级甚至D级。那不是白费功夫了吗？饶是他已经跑得飞快，等跑到会场门口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了。
　　管理人看起来像很严肃的警官，穿的也正经，此时站在大门前。他看着大喘气的祝黎，抬手看了看表，皱了皱眉，“你迟到了，迎新仪式都能迟到，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祝黎听出管理人的生气，开玩笑地说了句：“人之常情哈哈。”管理人一听这话顿时更生气了：“态度如此恶劣，你明天不用来了！”祝黎心想完了，张嘴想说两句补救一下。
　　结果被一拍肩膀，他转头向后看去先注意到对方白皙的手腕上带着一只表，这只表上面印着一只老鼠，但长得很怪异，具体说不出来，祝黎第一感觉是这样。抬眼看脸发现不认识，但那人开口道：“老张，这人被我刚刚叫去送文件了，这事儿挺急的，我恰巧肚子疼来不及了。你知道上面人那德行，我可不想一直被批评。让他进去吧。”
　　老张听完后皱了皱眉，松了口：“快进去吧。”还挥了挥手，似是有些无奈。祝黎也顾不上仔细看帮自己的人长什么样了，回过头想着急忙看一眼，对方却好像以为他是担心，因此轻微地点了下头，让他放心。祝黎最终也没记清那人的样貌。
　　彦屿和老张道了句抱歉又感谢了会儿对方才离开。
　　祝黎是小心进入场内的，因此并没有被什么人注意到，只有座位旁边的人稍稍震惊了一下他能逃过老张的恐怖刑罚。
　　仪式场地并不算大，勉强坐下两百人，排列整齐的座位前面是演讲台，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只不过它红得有些不正常，像用血染色的。整个大厅的墙都是黑色的。“诸位”伴随着话筒里传来的男声，所有的灯光都忽地熄灭，仅剩演讲台上的灯光照明台上的人。在聚光灯之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着酒红色西装，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抢眼的金发被梳成大背头。
　　“这人可真是个骚包。”温泥点评。
　　“嗯……”祝黎还在想着刚刚那人为什么帮自己，现在就随便敷衍了一下。
　　“我是本次迎新交接仪式的主导人——周宿。恭喜各位通过努力工作升入B级，从今天开始大家请记住自己的数字代码，这将会是你们工作的重要部分，忘记就可能被‘流放’哦～”
　　“这笑话可真冷……”温泥继续点评。祝黎接着敷衍。
　　周宿仍然继续往下说，温泥仍然点评，祝黎仍然敷衍。
　　整个仪式十分无聊，主导人讲话后分配领师最后是期望。和人类几百年来不曾改变的大型活动如出一辙，任谁都会在这个时候想别的事情吧，祝黎在后来这样跟温泥说。
　　结束仪式后，他回到岗位工作到下班之后才回了住所。是的，仪式完之后并不能直接休息，还要工作，这残酷的制度！
　　在温泥向他问第二天的计划时，祝黎答不上来毫不意外地挨骂了。之后复盘了仪式上讲的内容，他们俩又探讨了一下“战术”。两人才互相道晚安准备睡觉。事实上祝黎并不困，由于他有迎新仪式要参加，被分配的工作并不多（其实是A级对于同一办公室的人喜欢采用连坐制，大家怕他做不完连累自己，赶忙帮他做了）。
　　他睡不着就换了身运动装出去附近的公园跑步了。
　　彦屿这时正往基地赶。最近嫌疑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他抓紧时间传递消息企图减少伤亡，还好今晚就传完了。这两天的连续奔波让他的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搞得他不得不传一段路，走一段路。
　　来到一处公园时，他猛然看见一个男人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他连忙躲到一棵树后，同时将身上的黑色斗篷拢了拢。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愈发地快。好在，那人似乎没有发现他。彦屿在心中舒了口气，感叹自己高超的走位技术。等到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后，他才从树的阴影下出来。正好这时能量也恢复了一些，足够传送到基地，他一刻也不耽搁，选了传送点就传走了。
　　祝黎缓缓站起身来，他刚刚跑到黑衣人的视野盲区后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其实他自己是发现不了那个人的，只因他一个人出来颇具安全意识，特意在机械系统里装了个热成像仪。他不想惹祸上身，于是假装没看到，直接从别人身边跑了过去。但是按耐不住好奇，才躲起来偷偷观察。结果发现热成像仪里的那团红色直接变成了蓝色，最后消失了。祝黎心中一阵叹息，连张脸都没看见，毫无收获啊。他摸了摸眉尾的那颗痣，这几乎是无意识的动作，生前就养成了的。
　　回到住所后，他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照理说他应该躺床上再想一会今天的事才会睡着的，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其实跟你待了这么久，我都不想要你来这里的。可你还是来了……”说话间显露出两颗虎牙，一个看着就很开朗的男人缓缓现身，手上拿着一瓶白粉。这种粉能让人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话毕就把一条线捆在祝黎的手腕上，线的另一头是一个小型显示器。看着对方在屏幕里的脸，简正持，你确定要这样么？简正持觉得对方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这样说吧。只见他接下来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几下，就把线松了。
　　“既然如此，我只好让你远离这摊浑水。”他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随后离开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