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意识，最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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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东京市区少了打工人为生计拼命的怨气，多了jk、dk们愉快的嬉笑声。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道单薄的小身影正漫无目的的街边游荡。
俏皮的金色卷发随着孩子的步子轻颤，一张可爱的笑脸总会让人心生柔软，但质地轻薄丝滑的衣服又隐晦的昭示着这个孩子的身份并不简单，这让周围人迟疑着是否应该和这个身边没有父母的孩子搭话。
不远处，三名打扮鲜亮的女孩子正驻足担忧的看向麦克，她们有些不放心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独自在街上游走。
其中一名戴着黑色黑框眼镜的少女低头打量了一下附近的小巷和来往的人，不出所料发现了几名鬼鬼祟祟、眼里闪着贪婪的中年大叔。
女孩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伙伴，仰头示意了一下那几个大叔的位置，在发现其中一名已经朝小孩子走过去时女孩立刻扯着自己的同伴跑了过去。
三个少女快速靠近麦克，将小孩与大叔隔开。
眼看着自己的打算被别人看穿并打搅，大叔晦气的呸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走了。，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女孩们松了口气。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来市区了？”戴眼镜的少女蹲在麦克身前，仰着头询问看上去呆呆的孩子。
“......”麦克没有回答她，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听不懂日文。
看着身前下意识微笑但眼底却充满迷茫的麦克，女孩们互相对视，意识到这孩子是个外国人，听不懂日语。
其他两个姑娘摆了摆手，“然然，你知道的，我们两个的英语一直不是很好。”
被称作“然然”的女孩名叫燕然，是来自华国的留学生，英语口语水平也是三人中最好的。毕竟她的朋友们是正宗的日本人，而日式英语也是数一数二的抽象。
燕然看着自己这两个朋友叹了口气，随后重振旗鼓熟练的切换英语和麦克交流。
麦克看着围着自己的女孩们不知所措，他现在没办法使用异化的力量离开，虽然面上不显，但此时的麦克右眼正火燎般疼痛，就像整颗眼球都要被焚毁般痛苦。
“我......我没有父母。”
眼前顶天十二岁的孩子用干涩的声音说出这样残忍的事，燕然顿感愧疚怜惜，她的朋友们也下意识用手捂住嘴以防发出不礼貌的惊叹声。
一个失去父母的外国小孩该如何在异国他乡平安的活下去？
燕然回想起刚才心怀恶念的大叔，再想想日本堪称废物的警察体系，再一次重重叹了口气。
女孩低头理了理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麦克：“哪你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家......喧嚣马戏团已经彻底坏了，就连遗址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麦克抿了抿唇不想说话，这个姐姐的每一个问题都让他感到痛苦悲伤，但他的礼貌不允许他忽略女孩的问话。
“没了，家没了。”
燕然：......我真该死啊。
朋友们：......这是什么精准踩雷啊？！
燕然脸上安抚的笑意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她的内心很崩溃，自己这张臭嘴都说了什么啊，怎么可以一个劲冲人家小孩的心窝里怼刀子啊！
华国留子的心在滴血，她真不是故意的！她根本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世这么凄惨！
本就心怀愧疚的留子抬眼观察麦克的表情，在发现小朋友上扬的嘴角正在向下耷拉，眼中满是悲伤，就连雀斑都无精打采时，燕然的良心顿时痛的她想要捂住胸口，两道谴责的视线狠狠扎在她背上。
燕然：！！！！！
求生欲让她瞬间堆起笑意和麦克道歉：“对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的！真的！“
见小孩的情绪依旧不高，燕然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不会哄孩子啊，每年过年回家都会猫在房间里躲避那些亲戚家的小孩。
女孩左顾右盼，扫视着这条繁华街道的各个角落，试图寻找到一个可以让小朋友高兴的东西。
当她的目光移动到对面小吃街时她的眼神一亮。
有了，带这孩子去美食街逛逛！
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没找到喜欢吃的东西！
“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眼前的少女笑意盈盈，她的眼睛亮晶晶，就连镜片都无法遮盖住她眼睛中透露出的善良。
麦克迟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三个女孩不是坏人，那跟她们走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反正等右眼不那么疼的时候自己就会离开。
得到许可的燕然立刻高兴的伸手牵住麦克，带着自己的朋友直奔美食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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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高专。
“啊——————！”
五条悟发出了今天的第四十八声哀嚎。
毫无征兆的怪动静把睡觉的家入硝子和正在看书的夏油杰吓了一跳，两个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语麻木。
五条悟嚎完又开始絮叨自己所谓的“抓麦麦”计划，说白了就是逃课出去寻找麦克。
刚进班就听到五条悟逃课大计的夜蛾正道眼皮一颤，熟悉的头痛让他不得不伸手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自己遇到这几个学生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夜蛾正道也很担心失踪的麦克，高专的监控拍摄到了麦克离开的过程，这也让夜蛾正道意识到了麦克的与众不同。
年幼的咒术师离开安全的高专，这让夜蛾正道这个习惯性操心的大家长感到无比心累，外界的危险太多了，他不觉得一个孩子有方法安全活下去。
虽然不满五条悟明目张胆的想要逃课，但考虑到五条悟现在是麦克的名义上的监护人，夜蛾正道还是心软的宣布他们三个可以外出寻找失踪的麦克。
“耶！谢谢夜蛾！”
“悟，虽然夜蛾没什么威信，但要好好叫老师啊。”
夜蛾正道：两个逆徒是想要气死为师吗！？
三个一年级生嘻嘻笑笑的跑出教室，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少年人的青春朝气与生命力。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的背影微不可见的笑了笑，随后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制作给麦克准备的礼物。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学生们带不回来麦克，毕竟他们可是他最骄傲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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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街一家肯德基内。
麦克抱着一桶满满的爆米花坐在软椅上，对面是燕然和她的朋友们。
燕然拿着一杯冰可乐惬意靠在沙发上，而另外两个女孩则因为最近在减肥死活不肯吃肯德基，在经过燕然千般万般的劝说后还是点了一个碳水相对少一点的三明治。
留子其实不太能理解自己朋友减肥的决心，最起码在她看来她的朋友不说纤瘦，也算是身材健康匀称，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
这一餐是燕然请客，就当是赔罪和补偿。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两个日本妹子对麦克也算是有一点了解了，于是她们也克服了对日式英语的羞耻开始操着带口音的英语和小麦克交流，而麦克也很耐心的回答她们的问题。
其实麦克最开始不擅长倾听和回应，在喧嚣马戏团时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大明星，养父伯纳德对他也是极好的，他不需要倾听别人的烦恼，而其他人也不愿意主动袒露自己的不幸。
但现在......
麦克捧着怀中的一大桶甜滋滋的爆米花安静的一颗颗塞进嘴里。
他垂着眸看着桶里金黄香甜的爆米花，这是他从小就喜欢吃的东西，因为爆米花的制作过程就像是爆弹爆炸，而且能给人美好的味道。
自从第八组实验结束后，麦克的灵魂就一直徘徊在欧利蒂丝庄园，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喧嚣走到如今悲剧的原因，随后他发现每个人都是凶手。
伯纳德不应该虐待穆罗，把穆罗当成野人般养育。喧嚣马戏团原本就是穆罗父母的财产，他不应干因为穆罗那时年幼就强占马戏团。
瑟吉不应该家暴娜塔莉，他既然将娜塔莉从渔村带出来就应该负起责任，但瑟吉这个恶魔擅长伪装，让他进入喧嚣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娜塔莉不是物件，她应该拥有表达自己的权力，如果她能更勇敢一点说出瑟吉的真面目，包括他麦克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帮助她的，明明都有勇气掏出渔村，为什么不敢依靠自己活下去呢？
裘克天生哭丧脸，但他本性其实不坏，全都是后期被瑟吉逼得疯掉了，如果他能多一点自信的话，娜塔莉大概会放弃瑟吉选择他。哦，对了，裘克还得聪明点，不然躲不过瑟吉的暗算。
穆罗是和伯纳德一样对他最好的人，他没有因为麦克是伯纳德的养子就仇恨麦克，相反，他一直把麦克当作亲兄弟，但过于善良优柔寡断就会变成懦夫逃兵，希望他下次能抓住机会拯救他们吧！
还有我，麦克·莫顿......
不，是瓦尔莱塔，她......她一直是最善良天真的人，她只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人们的赞美。
麦克能够评判所有人，可他不知道如何评价瓦尔莱塔，那个女孩太纯善了，哪怕最后的死亡都带着笑，可她甚至没有责怪过害死她的裘克，也没有怨恨过一直苛待她的伯纳德。
瓦尔莱塔一直在用自己本就残缺的肢体向所有人释放善意，可人心的冷漠终究将她冰封在寒冷中。
麦克只希望如果有来世，瓦尔莱塔能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漂亮的容貌、无以伦比的天赋，还有一对爱她的父母。
她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苦，上天可得善待她啊......
最后就是他自己，明明一直把喧嚣当作家庭一样维护，但为什么看不到寄居在暗处的阴影，甚至任由蚂蚁蛀空一切，最后引得大厦倾颓？
镪水少了一瓶，他的想法是什么？
对，再去买一瓶，不要让伯纳德起疑心。
可这对裘克公平吗？不公平，所以裘克的毁容有他一份功劳。
他麦克，没有瓦尔莱塔和穆罗善良，没有娜塔莉了解自己，没有裘克敏锐现实，也没有瑟吉邪恶。
不会倾听，不会真切的关心，不会解决问题。
他好的不彻底，坏的不彻底，即使最后找到真相，但他最后逼疯了裘克、逼死了娜塔莉，就像裘克说的，他其实也该死，所以他放弃了复仇，用自杀结束了喧嚣荒唐的一切。
或许他们的命运就是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麦克甚至遐想过，如果伯纳德并不是强占穆罗家产而是帮助穆罗成长，娜塔莉和瓦尔莱塔成为朋友，瑟吉和娜塔莉和平分手再不纠缠，而裘克也能光明正大的追求娜塔莉，这样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过得很幸福。
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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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麦克想太入神了，就连右眼钻心的刺痛也没能将他从幻想中拯救出来，周围的一切开始虚幻，意识的力量即将作用与现实。
肯德基中的所有人都像被暂停了时间般一动不动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空间扭曲，虚实交错，麦克的身影一会是孩子，一会是成年人，一会又变成“喧嚣”的虚影。
店内的显示屏砰的一声报废冒烟，不一会却闪着雪花屏开始诡异的播放起喧嚣马戏团的宣传。
意识，能影响现实，能改变认知，多么的奇妙美丽啊......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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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开始汇聚，从这家小小的肯德基开始向外扩散。
“喧嚣”领域即将再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